三日后。
她一早妝容妥帖,便坐進了為首的轎子。
沒想到,這一坐就坐了大半個時辰,直坐得腰僵腿麻,才終于忽然感覺轎子一輕。隨著轟然而響的鞭炮聲,她知道他們終于啟程了。估摸著就算這次還像上次那樣,隊伍非得在城里繞上一個大圈子才到大將軍府,也不過是再有個把時辰就夠了。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說得輕松哩!好在她昨兒肚子就不疼了,今早見月事已經(jīng)走干凈,身心很是輕松,不然她現(xiàn)在一定更難受。
嘛!陳嬌兒不也在后頭的轎子里坐著,轎子還比她的小了許多,更不舒坦哩。人家不也毫無怨言地乖乖坐著。
這時,她隱隱聽到了街邊圍觀群眾的一些竊竊私語。好奇之下,她偷偷撩開窗簾一角,向外看去。
奇怪,她怎么覺得好些人都沖著她的轎子指指點點的?那些人的神情……他們指著她的轎子,竊竊私語的可不像是什么好話!
“梨子?!彼p輕沖著轎子旁側(cè)隨行的梨子喚道。
“小姐?”梨子立即應(yīng)聲。
“你一會兒悄悄離開隊伍,混進圍觀的人群里去聽聽看,他們在說什么。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是。”
不一會兒,梨子便成功而返。但梨子隔著車窗,只道:“小姐,等一會兒回了大將軍府我再給你說。”梨子的話語里藏著很重的憤怒,但還記得壓低音量。
她更加奇怪,但沒有追問,而是應(yīng)梨子道:“好?!?br/>
接下來,便是等隊伍終于到達了大將軍府。
應(yīng)昊親自迎她下了轎子,二人手挽著手,向著早候在大門外的大將軍雙雙一禮。而陳嬌兒只能自己默默跟在他們身后。
大將軍熱情地拉住了她和應(yīng)昊挽在一起的手,拍了拍。然后,大將軍向著后面的陳嬌兒斜了一眼,那一眼有些鋒利。
按照崇陽國風(fēng)俗。君為上,臣次之。就是說,如果是圣上討了哪個臣子的女兒做媳婦,那還是圣上為大,不用管臣子叫爹。但應(yīng)昊只是皇子,在朝堂上也無正式的官職。所以此時應(yīng)昊見了大將軍,則要尊大將軍為長輩。
在門口簡單的寒暄過后,她和應(yīng)昊便繼續(xù)手挽著手,跟在大將軍后面,進入到大堂。大將軍坐于上位,她和應(yīng)昊雙雙跪倒在大將軍的面前,向大將軍奉茶。陳嬌兒則同時跪倒在二人稍后一步。
“爹,女兒回來了?!薄暗?,小婿向您敬茶?!?br/>
大將軍一愣,原本以為四皇子會稱呼他為岳父,不想四皇子居然跟著他的好女兒也喚他作爹。嚴格來講,四皇子能喚為爹的只有圣上,如此喚他,這是有點犯了忌諱的。實際上身為皇子,除了特別小的時候可以被人包含還年幼不懂事,喚圣上一聲“爹爹”,長大了則一定要按照禮節(jié)喚圣上為“父皇”的。
這會兒,到底是在自己家,眼下大堂里也沒有外人,今日圣上沒能親顧,于理也是不需要,但幾位皇子、皇妃在場,其余賓客已經(jīng)候在席間。應(yīng)昊的這一聲“爹”實際是叫得大將軍眉開眼笑。
“哈哈哈!好!好!”大將軍笑著接過二人手中茶杯一一喝過,然后遞給二人只一封大紅包。這里有個講究,那便是即為夫妻,以后便是同進退,所以只給一封紅包。
這時,陳嬌兒也趕忙將自己手中的茶杯遞向大將軍,道:“爹,二女兒也回來了,給爹爹敬茶問安?!?br/>
不得不說,陳嬌兒已經(jīng)學(xué)乖了許多,她那句“二女兒”說得何其順口,語氣間再不帶半點不滿。
然而,大將軍卻只是“恩”了一聲,接過了她手中的茶杯卻壓根沒有喝上一口,也沒有給陳嬌兒紅包。
一旁的嬌娘看了,心中必然是不好受的??蓱z的嬌娘,身為妾室,自己的女兒雖為側(cè)妃,但好歹也是側(cè)妻不是妾,也算風(fēng)光回門,卻是沒有資格坐在大將軍的身邊,喝上一口女兒給敬的茶。而大將軍對待陳珍兒和陳嬌兒的態(tài)度差距那么大,嬌娘心中更是不好過。護女心切,嬌娘的臉色可是藏不住的,很不好看。
相較于嬌娘,陳嬌兒這次卻很是隱忍。大將軍如此對她,她居然依然低眉斂首,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
若不是陳嬌兒穿著同她那身大紅色的禮服相比只稍稍淺了一點,但不仔細看實在分不出不同顏色的禮服,并且那上頭似乎就是之前宮中來人給改的時候,陳嬌兒居然吩咐人家特意給加繡了很是隆重的花樣,陳嬌兒穿著如此,饒是此刻被大將軍冷眼相待,乖巧柔順的模樣間更惹人垂憐,一旁的眾位皇子、皇妃還真要可憐了她。那些皇子、皇妃也都不是沒心眼的,怎么看不出陳嬌兒什么是真,什么又是演戲。光是陳嬌兒的禮服乍一看就比她那一身雖是大紅,卻樣式樸素至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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