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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魯影院日韓av 甄璃到了鳳藻宮

    甄璃到了鳳藻宮,賈元春忙迎出來見禮。

    甄璃見她身上披著常服,頭上云鬢松挽,知道她還要梳妝,就道:“你忙你的。太妃休息了,我和北靜王妃她們又沒什么話說,就想著到你這躲一會。”

    賈元春笑道:“那也沒什么招待的?!?br/>
    她拉著甄璃進了內(nèi)室炕上坐下,又喚小宮女上了茶和點心。

    甄璃道:“還用什么招待。你這幾天費心想著我,我是想過來謝你的。你要是再招呼我,就又變成我打擾你了?!?br/>
    甄璃病了這幾天,賈元春每日都派宮人來探問,又送了許多珍貴的藥品。甄璃知道她要忙回去省親的事,又要伺候太后,這種時候還能想著她,可見情誼。

    賈元春笑了笑,道:“可有什么打擾的。你來陪我說會話,我高興還來不及?!?br/>
    她仍在鏡臺前坐下,抱琴重新為她梳妝。?甄璃坐著打量一下她屋內(nèi)陳設(shè),倒不見旖旎香艷。

    她這間屋子是個三開間,疏朗開闊,中以黃梨木雕隔斷。北邊是一小間琴室,琴桌上供著張焦尾琴。

    外頭當?shù)胤胖粡埓蟀?,上面滿滿堆著字帖,各式硯臺,筆海里插著一大把筆。案臺左側(cè)放著個青瓷大花瓶,里面卻是插著各種畫軸。

    東邊榻桌上擺了個棋盤,上面仍是殘局未收。

    甄璃看了一圈笑道:“姐姐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會?!?br/>
    賈元春道:“我進宮時為太后身邊女史,常需伺候筆墨,因此養(yǎng)成了習(xí)慣,不想讓妹妹見笑了?!?br/>
    甄璃擺著手道:“我可不敢笑,我什么都不會。”

    賈元春道:“妹妹謙虛了。你家大姑娘的琴我是聽過的,妹妹的畫我也是見過的?!?br/>
    甄璃這才想起她還有個表姐甄琉,是甄老夫人的長子現(xiàn)任衛(wèi)國侯甄旻的長女,嫁給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家。因新年里王家有事,初二那天就沒有回甄府。

    她想原來甄家老大也擅琴。

    賈家四姐妹是按琴棋書畫來排的,難道甄家姐妹也按琴棋書畫來?但是自己不會下棋啊。而且上次意外畫了幅畫后,現(xiàn)在甄璃好像被公認成了擅畫?

    那么原來擅畫的應(yīng)該是甄瓔嗎?她不記得說甄瓔會畫畫。而且甄瓔還是個小姑娘,感覺懵懂未開,不像有什么擅長的東西。

    還有甄瑤擅書法嗎?

    也不記得了。

    她隱隱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但一時也說不上來,嘴上只好含糊地道:“不敢比姐姐家各位姐妹琴棋書畫各有所長?!?br/>
    賈元春有些稀罕地問:“你見過我那幾個妹妹了?”

    甄璃道:“初四貴府派了幾個媳婦過來看我——我倒是也忘了謝了。因閑聊聽她們說起幾位妹妹,都是百里挑一的?!?br/>
    賈元春笑道:“哪有什么好,不過還算不俗罷了?!彼焐线@么說,笑容里卻有幾分身為長姐的驕傲和欣慰。

    甄璃看了不禁有些感慨。

    賈府這時候的繁華,已經(jīng)全靠賈元春撐著了。

    家中男兒自賈赦、家政一輩往下算,竟然無一個可用之才。只靠這么一個女子在宮中的地位為整個家族續(xù)命。所以賈元春一死,賈家也就很快完蛋了。

    甄璃看著眼前言笑晏晏地賈元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她最后的死亡命運。

    一定要是死亡的結(jié)局嗎?

    能改變嗎?自己能幫她嗎?

    高鶚的續(xù)書說賈元春是暴卒,但也有紅學(xué)家認為她是懷孕后死于政治斗爭。

    那又是什么樣的政治斗爭?

    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眼睜睜,把萬事全拋。蕩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鄉(xiāng),路遠山高。故向爹娘夢里相尋告:兒命已入黃泉,天倫呵,須要退步抽身早!

    這是賈元春的曲子,自那日夢到太虛幻境后,甄璃已莫名的都能背了下來。但是這曲子,也沒有很明確的指出賈元春的危機在哪。

    為什么是“望家鄉(xiāng),路遠山高”?難道她不是死在宮里?

    賈元春見她突然陷入沉默,有些疑惑地問:“妹妹怎么了?”

    甄璃“啊”了一聲,回過神來,勉強一笑,掩飾地道:“聽姐姐說起諸位妹妹,忽然有些想我們家三姑娘。她隨父離京,也不知什么時候能見。”

    如果提醒賈元春避開政治斗爭能有用嗎?

    但是如何提醒呢?

    紅樓夢中對這些寫得特別隱晦,即使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想起書中的情節(jié),卻也意識不到問題到底在哪。

    賈元春聽她說甄瑤離京,也有些唏噓,道:“我也是十數(shù)年未見家中姐妹了。只偶爾從家中書信,略知一些她們的境況……”

    甄璃只好寬慰道:“今夜就好見了?!?br/>
    賈元春低頭微微一笑,道:“是?!?br/>
    這時鳳藻宮的執(zhí)事太監(jiān)趙貴進來,請示賈元春晚上賞禮的單子。

    賈元春看了看,道:“這是按例賞的嗎?”

    趙貴道:“是。不過娘娘要是再添些,也使得。周貴妃和吳貴妃那,都添加了好些。”

    賈元春沉吟片刻,道:“不必了,按例即可。”

    趙貴應(yīng)了聲“是”,便要下去安排。剛到門口,賈元春喊住他,又想了一想,道:“前日太后賞了我一串枷楠念珠,這個給老太太添上?!?br/>
    趙貴記下,這才退了出去。

    甄璃見她這樣謹慎,忽然意識到賈元春未必不清楚自己的處境。正是知道自己責(zé)任重大,知道自己步履維艱,所以才想著一心侍奉太后,遠離后宮爭寵,以期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賈家。

    這樣的賈元春。

    才二十四歲,就將整個家族的命運挑在肩上的賈元春。

    如果,如果自己一時回不去,難道就看著她死嗎?

    總該有法子能救她吧?

    太虛幻境里的那女子說“一切都托付姐姐了”……難道自己真的能救她們?

    如果自己真的能救她們,又該從哪里入手?

    賈元春穿戴整齊,外頭報秦昭容和孫彩嬪來了。

    這兩位都是住在鳳藻宮里的,因晚上要隨侍賈元春回府,便過來商量一些行止的事。

    賈元春與兩人說話,甄璃看著她發(fā)怔。

    書中賈元春此次省親,除了極寫大觀園的繁盛外,她點的那四出戲,據(jù)說也是有伏筆作用的。其中《豪宴》伏賈家之敗、《乞巧》伏元妃之死、《仙緣》伏甄寶玉送玉、《離魂》伏黛玉死。

    《乞巧》是《長生殿》里唐明皇和楊貴妃七月七日長生殿密誓要“世世生生,共為夫婦,永不相離”的戲,這個和元妃之死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而且賈元春看著也不是太得皇帝歡心。不過因進宮得早,又有太后喜歡,才封了貴妃,和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楊貴妃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啊。

    她思來想去不能明白,賈元春偶一抬頭,看她對著自己發(fā)怔,微微有些不解。又見她進宮大半日妝面略有些浮,便道:“你也過來收拾一下,只是都是我用的?!?br/>
    甄璃回過神來,起身走到賈元春身邊,笑道:“姐姐用的還不好么。”

    賈元春就拉著她坐下,道:“你不嫌棄就好?!?br/>
    又喚抱琴服侍她凈了面重新上妝。

    甄璃從鏡中看著賈元春,心道,一定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