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談鴻云”及“徐都”不斷靠近,古海不假思索地將變化至雞蛋般大小的火球向兩者彈去,同時腳下一跺,躍上半空,向著徐都的方向單手一揚,隨即一道銀光激射向徐都。
卻是古海從身上儲物袋里取出的左道玉之前用來擊殺他的短劍。
古海的攻擊術(shù)法太過單一,到如今能傷敵的也只有低階的火球術(shù)和變化后的火彈,在兩人的合擊下能堅持到此時已是難得,若非他的法力精純,火球的施展速度及威力遠優(yōu)于普通煉氣境修士,他早就已經(jīng)敗了下去。
目前來看,他只能使出全身解數(shù),先解決掉其中一人,再想辦法對付另一人。
故而古海只是短暫的考慮,便使出了左道玉的下品短劍靈器。
這幾日古海除了煉習(xí)火球術(shù)之外,還抽了些時間熟悉左道玉的三柄劍制靈器,所幸這三柄短劍乃是左道玉的宗門長輩所賜,考慮到左道玉以煉氣期修為并不足以駕馭,所以在短劍上刻畫了幾道可以讓煉氣期境界也可以驅(qū)使的符文,只要掌握了這幾道符文,即便不能發(fā)揮這三柄短劍的全部威力,也足以讓人輕松驅(qū)使傷敵,甚至如果能掌握最后一道稍顯復(fù)雜的符文,還能讓這三柄短劍形成一個初階的小型劍陣……
如此一來,倒便宜了古海。
雖然目前為止古海用起這短劍來還有些生澀,但是這關(guān)健時刻,也顧不得其他
如古海所料,分別受了變化后的火球的一擊,“徐都”當場被擊得倒退,而“談鴻云”僅僅是腳下一頓,便復(fù)又沖了上來。
但“談鴻云”的這腳下一頓,對古海來說卻已是足夠,在“談鴻云”耽誤的時間里,那道銀光已經(jīng)激射到“徐都”身前……
這被神秘人變出的“徐都”雖然只是能量體,沒有思考能力,但短劍到了其身前,劍鋒上隱隱的威壓仍使得“徐都”感到危險,本能地將手中的巨戟收起,做出防御姿勢。
“當”的一聲,短劍準確地擊中了“徐都”,穿透“徐都”的身體一側(cè),飛向遠處,
這短劍的一擊,還遠不足以將全力防御的“徐都”當場擊殺。
古??匆膊豢瓷砗笞穪淼摹罢匄櫾啤?,又是兩道銀光脫手,向著“談鴻云”飛去。
那兩道銀光,正是古海從左道玉的另外兩柄劍制靈器。
隨后古海再不管“談鴻云”,一鼓作氣地沖到已收起巨戟的徐都身前,雙手瘋狂掐決,兩個火球在其手中迅速升起。
“徐都”受了短劍一擊,全身黑色霧氣已有幾分渙散,正欲后退之時,古海的火球已經(jīng)到了身前。
退無可退,“徐都”只得舉起雙臂,竭力再硬抗一擊。
卻見古海眼眸中精光一閃,將手中的火球脫手射向“徐都”的同時,單手一招,一道精光自“徐都”身后突然閃現(xiàn)。
古海用上的,正是之前左道玉使出用來擊殺他的招式,“回首一劍”。
這一次,“徐都”的注意力全在身前的火球上,并沒有留意到身后的短劍,等到他將火球完全抵御,感覺到身后的短劍襲來之時,已然避之不及。
毫無意外地,那柄短劍刺穿了“徐都”燃著黑焰的頭顱,一分不差地回到古海的手中。
古海只是輕輕一帶,那柄短劍只在其手中停留了一瞬,便脫離其手間向后射去,
“當”地一聲輕響,短劍刺在“談鴻云”的戰(zhàn)甲上,使得已硬抗過兩柄下品劍制靈器,追到古海身前正欲攻擊的“談鴻云”的步伐微微一頓……
趁著對方這這一頓,古海沒有半分停留,向著“徐都”的方向退去。
而“徐都”對于從身前穿過的古海沒有半分反應(yīng),其身形,也漸漸地淡化開來……
開戰(zhàn)之后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徐都”的能量體,便被古海擊散。
古海一邊退后,一邊調(diào)整體內(nèi)因連番施法而氣息翻滾的丹田,擊潰“徐都”的這一連串攻擊看似有些繁雜,但卻是在瞬間完成,這種施法對于真正意義上初次與人斗法的古海來說,著實有些吃力。
接下來,便只是剩下棘手的“談鴻云”了,回過頭,古??粗稽c也不受“徐都”潰散影響的“談鴻云”逐漸逼近,臉色一正,單手又是一招,三柄被“談鴻云”身上的戰(zhàn)甲強行彈開的靈器一個回旋,飛回了其手中。
不假思索地,古海將三柄劍式靈器往身前丟出,雙手飛快掐決,往其中打出四五道法決,法決射入靈器內(nèi)后,一層淡淡的青光從三柄靈器表面上緩緩溢出。
隨后,這三柄劍制靈器呈三角狀分開,激射到“談鴻云”身前。
其中一柄短劍先一步擊打在“談鴻云”的戰(zhàn)甲上,如先前一般,短劍毫不意外地又被彈開,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柄短劍被彈開后,卻沒有直接飛到一邊,而是半空中一個盤旋,在另外兩柄短劍擊中“談鴻云”身體的同時,又射向“談鴻云”的戰(zhàn)甲,而另外兩柄短劍,其反應(yīng)與這柄回擊的短劍一般無二……
三柄短劍以“談鴻云”為中心,開始了反復(fù)的擊殺。
這正是古海這些日子來,掌握這三柄短劍表面最后一道符文所形成的最為初階劍陣。
古海并不指望這劍陣能傷害到“談鴻云”,只盼著劍陣能阻擾對方一時半會便可,只需一些短暫的時間,他便可以嘗試凝聚火彈。
果然,三柄短劍對“談鴻云”并未造成任何傷害,但其密集的攻勢,卻不得不使“談鴻云”停下追擊的步伐,專心應(yīng)對這初階劍陣。
看著“談鴻云”被這劍陣困住,古海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想起,若是當日左道玉舍得耗費一些法力用這劍陣來對付自己,而不是以玩弄為樂,恐怕自己就算在當時有黑殤保護,最終也得飲恨當場。
趁著劍陣阻止了“談鴻云”的進攻,古海深吸口氣,右手法決一掐,一個比之前都要大上幾分的火球在其手中出現(xiàn)……
對付將七曜戰(zhàn)體煉至第六層的“談鴻云”,古海不敢有半分輕視,要進攻,便要拿出自己的極限。
隨著古海的右手輕握,火球開始緩緩收縮,一股磅礴的熱力,隨著火球的變化愈演愈烈。
同時,古海左手食指向火球一點,一道道風力從其指間溢出,開始往越來越小的火球中灌注……
在古海凝聚火彈之時,三柄短劍形成的劍陣在“談鴻云”的拳腳攻擊下,回擊的速度越來越慢,其中一柄短劍,更被其擊飛到不知何處,一直未曾回擊,看其情況,估計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整個劍陣便會被其強行擊潰。
“叮,”的一聲,當最后一柄短劍被擊飛到遠處,再無法回擊的同時,古海的臉色突然一變,一股不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倒不是因為劍陣被如此快的擊潰,而是古海在凝聚火彈之時,有一股熟悉的波動從火球內(nèi)傳出。
那股波動,在古海無數(shù)次的練習(xí)中出現(xiàn)過……正是火球失控時的紊亂波動。
古海心中一顫,這一次的變化,難道又會以失敗告終,沒理由的,之前自己不是在對付巨戟時已經(jīng)成功過一次,雖然那只是在情急之下……
不對,仔細想起來,那枚可以擊潰徐都巨戟的火彈,好像也并非是自己無意中變化出來的,而是在一連串的火球之后突然出現(xiàn)的,只是因為當時的情況緊急,自己并未深想,只是以為在情急之下,突破了極限,才將其凝聚了出來……
現(xiàn)在想來,那枚火彈,明明就是之前自己在神秘空間內(nèi)見到的那枚火彈……
可惡,古海暗咒一聲,抬眼看著已經(jīng)將劍陣完全擊潰的“談鴻云”沖了上來,臉色變化數(shù)次,最后狠狠地一咬牙,
“沒有完成后的火彈,以我現(xiàn)在掌握的術(shù)法,對上‘談鴻云’也是死路一條,區(qū)別只在于時間的早晚,倒不如拼上一拼,我倒要看看,這是我的術(shù)法,先取的究竟是誰的命?!?br/>
低喝一聲,古海對于疾馳上來的“談鴻云”似而不見,右手猛地往下一壓,已經(jīng)半個拳頭般大小的火球內(nèi)部涌上一股灼熱的強烈氣息,瘋狂地向外膨脹,未等這股氣息蔓延到整個火球,古海冷哼一聲,一股比之前更為強大的風力自左掌間涌出,一下將那股氣息裹住,迫其強行擠壓回去,將其鎖在火球內(nèi)。
但那強烈的紊亂氣息并非如此逆來順受,反而在古海的擠壓中,反抗得越是激烈,只是一瞬,便有脫離古海的控制之意,眼看就要造成古海修煉此術(shù)以來的最大一次失控。
但就在此時,神秘空間內(nèi)突然憑空掃過一道白光,來勢之快,瞬間便掃過“談鴻云”及古海的身體……
被這股白光掃過之后,古海的意識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頓,等到再次清醒時,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不遠處的“談鴻云”如同靜止一般停在了半空中,其體外隨時向外擴散猙獰黑焰也沒有了動靜,凝固在了當場……
同時古海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沒有了反應(yīng),想動卻無法動彈,不僅如此,他自己手中火球的紊亂波動,也停止了瘋狂的反噬,沒了絲毫動靜,安靜地很是無害……
這種情況,古海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
那一次,是他遇見了黑殤。
時空靜止,這絕對是時空靜止,古海心中掀起滔天大波,他想不明白,為何這神秘空間內(nèi)會出現(xiàn)時空靜止?
但未等他多想,白光過后,一道黑光也憑空在此神秘空間出現(xiàn),向著古海及“談鴻云”的方向掃來……
身體已無法動彈的古海,自然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這道黑光襲來,此時的他,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
黑光迅速到了古海身前,卻沒有像那道白光一般從“談鴻云”身上掃過,而是直接沖進了古海的腦中。
隨后“轟”地一聲輕響,古海的識海便是一陣劇痛,那種痛,仿佛要將古海的整個神識攪亂成混沌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古海頭上緩緩滴落,他現(xiàn)在動也不能動彈,也無法運起任何功法,甚至不能哼出一聲來表達此時如何的痛苦,只能任憑這疼痛在他識海中瘋狂蔓延。
這種叫也叫不出來的折磨,堪稱極致,古海甚至想直接就此昏迷過去,但其心中卻也清楚,即便是昏迷了過去,這種疼痛也能在瞬間將他從昏迷中喚醒。
越是疼痛,時間過得越是緩慢,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當古海覺得自己的識??毂煌耆毫阎畷r,一絲微涼的感覺卻突然在識海中出現(xiàn),先是一絲,然后兩絲,再慢慢凝結(jié)成一股……
隨著清涼之意的逐漸增強,古海已漸混沌的識海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清明,這絲清明的出現(xiàn),不僅將古海從疼極的深淵中拉了出來,還使得古海的疼痛開始緩緩減輕。
又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古海腦中的清明之感越來越盛,漸漸開始取代了識海中的痛楚,等到清明之感占據(jù)整個識海之時,那股痛楚已然消失不見。
如果古海此時能動彈,必定是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楚,甚至比之數(shù)月前黑殤所施展的“偷天”之術(shù)也不遜半分,讓其根本不想再嘗試一次。
所幸,看現(xiàn)在的情況,他是挺了過去。
身體雖然還是無法動彈,但古海在心中著實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想辦法解決目前無法動彈的困境時,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些地方不對。
他的腦中,像是憑空多了一些……他之前不曾有過的記憶,
這……似乎不是白玄的記憶,古海一愣,下意識地運起黑殤最初教他的讀取記憶的神識之法來查探自己的識海,
片刻之后,古海終于有些木然地停止了神識之法,其臉上的表情,甚是精采萬分,但其中明顯最為強烈的,乃是一種興奮之色……
“九衍?”古海默默地在心中念道這個不久前對他來說異常陌生,現(xiàn)在卻在記憶深處存在的名字,“那憑空多出的記憶,竟是一篇名為‘九衍’的神通……”
那道黑光,是了,肯定是那道射入自己識海的黑光,正是那道黑光,使自己腦中無故多了名為‘九衍’的神通。
古海正欲靜下心思,觀看這“九衍”是何種神通,又有何厲害之處時,一道空寂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
“準逆!”
緊接著,古海眼前閃過一道刺眼白光,使其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同時身下一顫,再睜眼視物時,古海發(fā)現(xiàn),自己已不在之前的地方,其面前也沒有了氣勢洶洶的“談鴻云”,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參天巨樹。
這里又是何處?
古海定了定神,迅速地掃了一下周圍,但除了眼前的參天巨樹,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極處。
這里似乎仍是那神秘空間,只是這里,何時又多了一株參天巨木,古海有些茫然地望著身前的巨木,這巨木約有四五十丈寬,樹冠遮蓋了頭頂上的大片天空,只是稍稍放出神識,便能感覺到勃勃的生機從其上迸發(fā)而出。
正當古海凝望著這古樹之時,一道身影緩緩地從樹干中顯現(xiàn),一步一步地走向古海。
“前輩?”見樹干中突然冒出一人,古海瞳孔先是一縮,隨即認出了,這道身影正是那將他帶入神秘空間,讓他與“談鴻云”、“徐都”一戰(zhàn),又不知為何將他挪移到此處的神秘人。
那道身影走到古海身前站住,并沒有答應(yīng)古海,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像是在全面打量古海一般。
以這神秘人至少元神境的修為,對方?jīng)]有言語,古海自然不會多話,一時間,整個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至少在古海這里是如此。
片刻后,那神秘人的聲音響起,傳出如之前一般的話語,“準逆!”
聽著這晦暗不明的說話,古海再也忍不住,言語中甚至帶了幾分豁出去的意味,“前輩,敢問這番話是何意?前輩既將晚輩帶到這空間之內(nèi),又使晚輩與能量體一戰(zhàn),接著將‘九衍’神通打入晚輩識海之內(nèi),再將晚輩挪移到此處,難道不能讓晚輩知曉往來?”
到了此時,古海豈能不明白那道化為黑光的九衍神通乃是這神秘人打入他識海的。
令古海意外的是,這一次神秘人倒是回應(yīng)了他,“你想知曉何事?”
聽了神秘人的回答,古海精神一振,不加思索地問道,“敢問前輩,此空間乃是何處?”
神秘人并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將頭緩緩地抬向天空,似乎要看透頭頂上的龐大樹冠一般,沉默不語。
雖然古海仍是看不到這神秘人的真容,但不知為何,他感覺得到這神秘人此時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復(fù)雜之意。
但出乎古海意料的是,在古海小心等待許久后,那神秘人才埋下頭望著他緩緩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