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江魚兒跑了三四條街,肥貓才敢停下腳步。
“武者要有血性,吃什么都可以,絕對不可以吃虧!”
這是武者老師反復(fù)說的一句話,肥貓銘記在心。
找了個陰暗的角落,肥貓將江魚兒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靠在墻邊。
剛剛逃命重要,也沒管背上的江魚兒,一路顛簸下來,江魚兒剛靠在墻邊就狂吐不止,連膽汁都吐得干干凈凈。
“江魚兒,你怎么又喝這么多,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啊?!狈守堃稽c也不在乎江魚兒嘔出的殘渣腥臭,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地幫他順氣。
“班主任不是說了嗎,雖然文武并科,但對我們今年的考生影響不大,你這樣又是何必呢,又浪費了一天晚上復(fù)習的時間?!?br/>
肥貓還以為江魚兒是因為文武并科所以借酒消愁,邊幫他順氣,邊開導他。
把胃里面的酒吐得差不多了,江魚兒的酒勁也散了不少。
盡管他長了個心眼,只給了酒劍仙半個小時的共享時間,可他還是小看了酒劍仙對于美酒的渴望。
花了不到半分鐘便解開了讓果大師都束手無策的追蹤符,接下來的二十九分半,強大的酗酒欲望完全操控了江魚兒的身體。
那種狂妄,那種要賜人一醉的豪氣,江魚兒現(xiàn)在想想都怕。
“嘔……我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知道不能喝,你還喝那么多!上次也是這樣,你就不能悠著點,平時也沒見你這么酗酒啊?!?br/>
肥貓其實也奇怪,他和江魚兒從開襠褲起就認識,從未見他喝過酒??蛇@兩次就像中了邪一樣,怎么能喝這么多?
酒有這么好喝嗎?等高考結(jié)束,要不然我也找江魚兒小酌兩杯?
“肥貓,我有大寶貝給你!”江魚兒舌頭還在打著卷,但意識已經(jīng)清楚多了,手伸進懷里掏著什么東西。
“醒醒吧!沒有酒了,該回家了!”肥貓以為江魚兒還要掏酒瓶給自己,又好氣又好笑。
可江魚兒沒有變魔術(shù)一般從懷里掏出瓶酒,而是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瓶。
“肥貓,給你的,祝你武考成功,嘿嘿?!苯~兒說句話口水都流了出來,傻嘻嘻地笑道。
“好好好……我收下,也祝你……”肥貓不愿意和醉醺醺的江魚兒較真,順勢接過玻璃瓶,只想趕緊把他背回家。
可當他接過玻璃瓶,看清里面琥珀狀的液體時,他卻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趕忙將玻璃瓶塞進懷里藏起來,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零星的幾個人都厭惡地扭頭避過了嘔吐物旁的兩人,并沒有人注意到剛剛短暫現(xiàn)身的玻璃瓶。
片刻間,肥貓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他強烈地控制自己的雙腿不要顫抖,背起江魚兒扶著墻壁緩緩?fù)说胶芷У男∠锷钐帯?br/>
“你從哪里弄來的?這是不是起源液!”確定四處無人,肥貓反復(fù)查看著懷里的琥珀液體,越看越心驚,這分明就是自己曾經(jīng)在資料上看過的起源液,軍隊專供,江魚兒從哪里弄來的?
這可是犯法的東西啊!
“嘿嘿嘿,這可是大寶貝,我特意弄來給你的!不要……不要謝我哦!”江魚兒醉眼迷離,伸出個手指在鼻子前晃了晃。
“我問你從哪里弄來的啊,這可是違禁品啊,被人發(fā)現(xiàn)了會被抓起來的!”肥貓生怕江魚兒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急切地問道。
江魚兒用力地搖了搖頭,呻吟道:“我想喝水……”
肥貓趕緊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壺,倒了滿滿一杯水,送到了江魚兒的嘴邊。
江魚兒如牛飲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喝了一大口水,他緩了緩,覺得酒勁又退了幾分,腦袋也逐漸沒了剛剛渾渾噩噩的感覺。
“江魚兒,你沒事吧,你沒做什么犯法的事吧!”肥貓再次問道。
江魚兒用力地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肥貓,又看到了他胸口縫隙里露出的起源液,費力地說道:“肥貓,這是送你的禮物,是干凈的,你放心?!?br/>
“這我怎么放心的了,起源液這么貴重的東西,你怎么可能弄到!”肥貓根本不信,他江魚兒家什么經(jīng)濟狀況,他可是門兒清的。況且,起源液這種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別說是江魚兒了,就是林博他家淵源武宗,也不一定能拿到這等寶物。
凡是能和腦域搭上邊的,都是無上至寶,光有錢你得不到,光有權(quán)你也得不到。
即便有權(quán)有錢了,還得要那么一絲運氣。
畢竟寶物也不是大白菜,隨手在地里摘一顆就行。
肥貓在資料上看過起源液的介紹,一年全球起源液的產(chǎn)量也不過百滴,武宗根本無權(quán)插手這種資源,全部都歸國家,武裝軍隊。
你江魚兒何德何能,能在天下武宗手里,能在國家重器手里,搶下這百分之一的起源液。
還隨隨便便就送人?
你真把這寶貝當大白菜了?
“江魚兒,這禮物太貴重了,你要是不說清,我可不敢收?!狈守垖牙锏牟A咳亟~兒的手里,威脅道。
肥貓這一招把江魚兒唬到了,他費盡心思,喝到吐膽汁,都是為了把這個寶物送給肥貓,只希望讓他的武考多一份籌碼。
如今他怯而不收,自己的一番苦心不都白費了嗎。
那可不行,絕對不行,肥貓一定要收下這個寶貝!
其實也只是江魚兒還未完全醒酒,頭腦不清楚,不然肥貓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也不會生效。
可誰讓他喝這么多呢?自作作受,那可就沒招了。
“我說,我說,這東西你先收下,你收下,我就都告訴你?!苯~兒將起源液又塞回了肥貓的懷里,好像它不是一件寶貝,而是塊燙手的山芋。
“行,我姑且先收下,但你的解釋要是不合理,我還是不能收?!狈守埫銥槠潆y地將起源液收入囊中,等著江魚兒合理的解釋。
“稍微等我一下……”江魚兒背過身,不知道嘟囔著什么,肥貓想靠過去聽,卻被他一腳踢開。
“酒劍仙!你惹的貨,你來解決!”江魚兒咆哮道。
“咳咳,你別這么兇,有話好好說,貧道倒是有妙計一條!”酒劍仙自知理虧,討好地說道。
“你最好給我靠譜一點,不然以后你再也別想上我身了!”江魚兒毫不掩飾地威脅道。
“無量天尊!萬萬不可??!此計必成,萬無一失!”酒劍仙嚇得把老祖宗都抬出來了,不讓他出去喝酒,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好沒好?你在和誰嘀嘀咕咕呢?”肥貓推了推江魚兒,問道。
江魚兒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肥貓看著江魚兒的臉,總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了。
似乎……有些仙風道骨的氣勢?
“你……你要干什么?”看著江魚兒從自己的書包里扒出一張廢紙,撕成長條狀,兩指輕捏著,肥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其實,我一直隱藏著身份,不愿透露?!?br/>
江魚兒輕捏紙條的兩指開始有節(jié)奏的抖動起來,嘴里念念有詞,就像道家誦經(jīng)一般。
“難道……不會吧?!狈守堧p眼緊緊盯著抖動的紙條頂端,嘴巴因為驚訝張得老大。
會冒出火嗎?!
肥貓目不轉(zhuǎn)睛,生怕看走了眼。
“嘿!就是現(xiàn)在!”江魚兒抓住機會,取瓶,去蓋,對準肥貓張大的嘴巴,手腕用力一抖。
“走你!”
江魚兒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速度快的驚人。
肥貓眼神還在抖動的紙條上,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覺得喉頭一涼,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流進了胃里。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笑瞇瞇的江魚兒,傻乎乎的肥貓兒。
“你做了什么?起源液呢?”肥貓看著地上空空的瓶子,顫抖地問道。
“起源液?什么起源液?嗝!好酒,好酒,嘿嘿嘿。”江魚兒搖頭晃腦一番,又‘醉’暈了過去。
肥貓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魚兒,兩腿忍不住打起了顫。
剛剛……我是不是把起源液給吞了?
不不不!沒有,我怎么會把那么貴重的東西吞下去呢!
嘿嘿嘿,肯定是我看花眼了,沒錯,我一定也是喝醉了。
不對,應(yīng)該是聞酒聞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