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根據(jù)你的方案,霍書記也批準了,我來牽頭?!?br/>
周平安站起身來,黑八忙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杯子,岳文笑著看看黑八,得,穿著這一身近距離地匯報工作,周平安想不記住都難,想沒有印象都難。
他的雙手輕輕地在桌子上敲著,看著周平安起身活動著腰椎,到了這個年紀,腰椎頸椎都是大毛病,特別是對這些坐慣了辦公室、鮮少活動的領導干部更是如此。
“我明白你的意思,前面劉興華,啊,”周平安在岳文跟前并不掩飾對劉興華的態(tài)度,直接其名了,“包括檢察院,再后面你們搞的自查自糾,還有,紀委那幫人…….”說到紀委,周平安的話含蓄起來,這是一個領導的修養(yǎng),“這都是打掩護,你是把寶押在我身上了?!?br/>
岳文笑了,“您一出馬,開發(fā)區(qū)誰與爭鋒?”
周平安轉過臉來,笑道,“別給我戴高帽,把具體的細節(jié)說說。”
岳文馬上平息斂容,黑八也是正襟危坐,他知道,此時,刀要出鞘了!
周平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匯報的年輕人,自己這個歲數(shù)在干什么?
“你什么時候變成宋鐵林了?那我是誰?”黑八把肥肥的屁股放在了辦公桌上,不依不饒地盯著岳文,唾沫橫飛。
“你是八哥啊!”岳文“老成持重”地拍拍黑八的肩膀,單眉一挑,“八哥的大名現(xiàn)在芙蓉街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br/>
“你們辦公室聚餐,也不叫我,晚上找你們吃飯,都不知跑哪去了?!焙诎诉吢裨惯呍谏嘲l(fā)上坐下,“你們咋這么扣呢?不就多雙筷子的事嗎?還不如人家大灰狼實在呢,瞧,那晚上,人家上的全是硬菜,喝的全是五糧液?!?br/>
這時,祝明星突然從屋里走了出來,看了看黑八,沒有說話,就直奔樓上,黑八吐吐舌頭,朝從二樓下來的李海燕笑笑,李海燕滿臉嚴肅,拿起電話不知朝哪個站所要數(shù)字,根本沒顧得上搭理他,他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不以為意。
寶寶笑道,“你有點眼力價,打擾燕姐寫材料,你吃罪得起嗎?”這時電話鈴突然響了,他笑著接起電話,“卜委員,噢,好,好,他在呢,好,好,好的。”
放下電話,他朝黑八說道,“你們家領導找你?!?br/>
黑八象彈簧一樣,馬上彈了起來,李海燕無意瞥見,也嚇了一跳,“小宋行動挺利索嘛!”
岳文嘲笑道,“領導施展大召喚術,他能一下飛到三樓?!?br/>
“他不是飛起來的,是彈起來的。”寶寶笑道。
黑八豎豎中指,“辦公室的一對賤人。”
岳文和寶寶同時道,“組織辦的一個傻B?!?br/>
他剛要跑,寶寶卻喊道,“別跑錯了,是到陳主任辦公室。”
黑八卻驟然而停,“別騙哥啊,”有了前車之鑒,他現(xiàn)在很是謹慎,他努力瞪大了小眼,威脅道。
“愛信不信?!睂殞氁环燮ぁ?br/>
看著黑八還在猶豫,岳文激將道,“要不你不上去了?在這,等陳主任親自過來請你?”
黑八想想,接著身形一動,又彈了出去,門外飄進一句話來,“敢騙哥,跟你們倆沒完!”
岳文和寶寶相視一笑,這小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辦公室里人來人往,從來沒有閑下來的時候,黑八上去不到半個小時,竟又洋洋得意地走了進來。
“喲,鴻運當頭啊!”寶寶眼尖,笑道。
“臉紅什么?”岳文注視著黑八,象要看進他的心里。
“容光煥發(fā)?!焙诎舜笱圆粦M,掏出煙來,遞給寶寶,“猜猜看,猜準了,晚上哥請客?!?br/>
上次賭輸了,岳文略施小計,付錢的時候哥幾個早溜了,只剩黑八一人,當他付錢時,才發(fā)現(xiàn)不知誰還從柜臺上拿了兩條煙,氣得他當場發(fā)飆。
岳文和寶寶對視一眼,“請你是請定了,嗯,肯定有好事!”他看黑八仍得意地笑著,知道自己猜對了方向,“肯定要重用!”
機關里,令人高興之事,莫過于漲工資和提拔重用,而黑八剛剛安頓下,不可能再換科室,處于試用期,也不可能漲工資,更無提拔之理,聯(lián)想到陳江平把組織委員卜凡叫到自己辦公室,估計是要卜凡包村解決金雞嶺一事,而黑八估計著要跟著卜凡在一旁敲鑼打鼓,吹號吶喊了。
岳文一口定音,“你要到金雞嶺了吧!”
黑八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寶寶也瞪大了眼睛,但黑八接著又緩過勁來,“他奶奶的,什么事也瞞不過你?!边@等于變相承認了。
寶寶指指黑八,“你是耗子給貓當秘書,想提拔不要命了?。 ?br/>
岳文想想,“八哥還是八哥,就這份勇氣,我們也得佩服。”
黑八一下得意了,“看看,還是人家文兒會說話,領導讓我去,我還能不去???”他看看門外,小聲道,“再說了,有領導頂著,有事也輪不到咱一個小兵身上?。『呛?,不過事情解決了,怎么著領導吃骨頭,也得給我留一口湯吧!”
岳文咂咂嘴,“八哥這算盤打得就是熟練,早算好了!”
黑八象想起什么似的,“文,你出來,我有點事找你!”
寶寶翻翻眼睛,“什么事,搞基?。 ?br/>
黑八諷刺道,“搞基也要先找你!”不由分說,拉著岳文出了門。
“什么事?搞得這么神秘?”岳文見他一臉莊重,倒有些好笑。
“你小子有麻煩了!”黑八上來就是一句重話,卻見岳文仍是笑呵呵的,“別不信啊,有人在蔣書記跟前給你上眼藥了!”
岳文看看他,卻是不信,“我剛來兩個周,能得罪誰啊?”說歸說,可是心里卻在盤算著,要說得罪人,只能是施忠孝了!
“你是不是跟王治國一起吃飯了?”黑八難得的嚴肅。
“是啊?!痹牢挠行┎唤猓踔螄墙值赖男麄魑瘑T,也是他的老鄉(xiāng),作為老鄉(xiāng),那天王治國作東,又叫了另外幾個老鄉(xiāng),大家就是一起扯鄉(xiāng)情,拉感情,但不涉及其它。
“王治國,一直跟蔣書記不對付,自己申請不要職務也要調(diào)走,他在這里混不下去了,你何苦呢?”黑八小聲說道,象特務一般。
岳文有些將信將疑,“你聽誰說的?”蔣勝看王治國不順眼他倒是聽說過,“一個黨高官,心胸不可能那樣小吧?”
黑八抬眼見有人走過來,小聲說道,“你不用管我聽誰說的,有人是看你不順眼了?!彼蕉÷曊f了一個名字,岳文很是疑惑地看看他,沒有說話。
“你還是考慮一下吧,該怎么挽回來。”黑八說著,拉著岳文又走回辦仗叔您關人是看你不順眼了人是看你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