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曲逸揚起得很早給夏語悅準(zhǔn)備早餐,全部都準(zhǔn)備好后,他到夏語悅的房間叫醒那只還在沉睡中的小懶豬。
晨曦的微光透過紫色的紗簾被篩了進來,輕輕的落在了夏語悅的睫毛上,落在了那張美好而又可愛的面孔上,曲逸揚倚在夏語悅房間的門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美好到讓人不愿打擾的一幕。
他輕輕走到夏語悅的床邊,突然很想很想俯下身子去吻她,但理智如他,最終也只能將心中的各種波瀾幻化成一口輕輕的嘆息,緩緩地呼出。換上招牌式的壞壞的笑容,曲逸揚拍著夏語悅的臉蛋,叫她起床。
“豬悅,地震啦,快點起床逃命啊……”
夏語悅不滿地皺皺眉頭,睜開睡眼惺忪的眼,“你真無聊,而且我現(xiàn)在都半殘了,就算真的地震了,我也跑不掉啊。”
“哎對耶,對不起我忘記了,那我先逃命啦,哈哈哈!”曲逸揚賤賤地笑著,還佯裝逃命的樣子。
夏語悅扶額,一臉十分受不了的樣子,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幼稚了。
幼稚完的曲逸揚換上了正常的表情:“好了不鬧了,快起來吧,早餐做好了,洗漱完下來吃。你腳還疼不疼,可以自己去洗漱嗎?”
夏語悅動了動腳,一股鉆心的痛意猛然襲來。
該死,昨天都沒那么疼,今天怎么那么疼……夏語悅心里想著。
想歸想,她還是露出笑容,對著曲逸揚說:“嗯,我可以的?!?br/>
艱難地洗漱完,來到客廳的夏語悅一眼就看到了曲逸揚放在地上的大旅行包,她有點錯愕:“嗯?這個怎么會在這里?”
曲逸揚把她扶到座位上,說:“昨天太混亂了,就沒來得及跟你說,全國物理競賽就要開始比賽了,這次是比賽開辦以來的50周年紀(jì)念賽,組委會很重視,所以把主會場設(shè)在北京,三天的比賽全是封閉式的,有點像夏令營的性質(zhì),所以……”曲逸揚聳聳肩,“今天我就要出發(fā)去北京了?!?br/>
“啊?今天就要走了呀?”夏語悅聽到這個消息,有點失落。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曲逸揚不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一天,況且這次是三天……
“嗯,今天上午到學(xué)校集合后,就一起出發(fā)了。”
“悅悅,要不我不去了吧,你這樣子,爸媽又不在家,家里沒人,你要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
“不行。”夏語悅想都沒想就提出了反對意見?!叭珖缘谋荣惖闹匾潭炔挥梦艺f你都知道吧,這可能關(guān)系到你日后保送的,你必須去?!?br/>
“可是你怎么辦,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我會擔(dān)心你的?!?br/>
“沒關(guān)系,我可以的。阿逸你一定要去,我知道你為這個比賽付出的心血,就要摘得勝利的旗幟了,你這時候怎么能班師回朝。好了阿逸,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傷口已經(jīng)不疼了,你就放心吧?!?br/>
曲逸揚終究是拗不過夏語悅,“那好吧,你一個人,萬事要小心,有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三天很快的,很快我就回來了?!?br/>
“嗯,阿逸加油哦,加油加油,必勝必勝。”
曲逸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
吃完早飯,兩個人就出門去學(xué)校了。
路上夏語悅都沒什么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地板走路。其實說沒有失落是騙人的,說自己可以也只是很勉強給曲逸揚的定心丸,其實最大的郁結(jié)在于曲逸揚要出遠(yuǎn)門這么多天。
這么多年來,那個叫曲逸揚的少年,已經(jīng)慢慢滲透進了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細(xì)胞里,血液中,融合在每一寸的生命里??墒乔輷P終不會陪著自己一輩子啊,他以后會上大學(xué),會有生命中的另一半的出現(xiàn),會有自己的家庭,會有自己的孩子,會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最終可能會完全脫離自己的生命。這次只是去三天哦,很短很短的、在生命的長河中連一個零頭都沒有占據(jù)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的時間。
可是我為什么會那么難過,一想到你屬于我的時間正在慢慢縮短,一想到以后你被別人占據(jù)的日子,一想到以后的生命力里你的存在會越來越少,我就覺得好可怕,就像是太陽永遠(yuǎn)不會在我的世界里升起,我要一個人匍匐在陰暗潮濕的角落,永遠(yuǎn)沒有救贖的希望。
或許以后我也會踏上你的生命軌跡,我也會有一個愛我的人出現(xiàn),他會給我生命中必須出現(xiàn)的一切。但是,曲逸揚只有一個啊,他始終永遠(yuǎn)都無法取代你,成為我生命力的不可或缺。
想到這里,夏語悅便覺得有一股看不見的悲傷緩緩地包裹著自己,密不透風(fēng)。突然的,眼眶變得微紅且潮濕了起來。
曲逸揚看著自己身旁不發(fā)一言的女生,用力握緊旅行包上的帶子。
突然,他一下停住,松開旅行包的手,抓住低頭向前的女生的手臂,一把把女生拉向了自己的懷抱,緊緊擁住。
夏語悅猝不及防,一下?lián)涞搅饲輷P的懷中。
“夏語悅,我不去了,什么全國聯(lián)賽都通通見鬼去吧,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鼻輷P的聲音在夏語悅的頭頂響起,有點沙啞的,但卻異常堅定的聲音。
夏語悅有些錯愕,忍了很久的眼淚終究還是突破了防線,潰堤而出……
與此同時,在距離他們不到10米的地方,云風(fēng)也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太放心夏語悅的傷,云風(fēng)也很早就來到了夏語悅家門口等她準(zhǔn)備送她上學(xué)。
看著他們兩個出了家門,想到昨天自己身為一個男朋友的失職,云風(fēng)也沒好意思上前去叫夏語悅,只想在背后默默地看著她能平安到校就好。
但是看著眼前的一幕,云風(fēng)也抓緊自己的書包帶,緊握成拳頭的雙手,露出了泛白的骨節(jié)……
或許有什么自己之前隱約察覺到,但始終不愿去相信的事實,正在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