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簫以為那月嫂可能是照片顯得年輕,真人應該成熟穩(wěn)重一些,可是等到她來的時候,實在是讓林暮簫感到太過驚訝。
來的那個姑娘顯然比照片上還要年輕,這一下讓林暮簫挺為難的,都把人家叫來了,現在又把人請走也不太好啊。
那姑娘顯然看出來林暮簫的為難和不信任了,她伸出手用那清脆的聲音說:“你好,我叫馬蕓燕,是今天來你們家應聘月嫂的,是這樣的,公司規(guī)定我們是有三天的試用期,這三天如果您不滿意的話隨時可以跟我說,我會主動離開的,三天就當我免費勞動了?!?br/>
人家都這么說了,林暮簫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就這么把她留了下來,準備先看看再說。
陸浩延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個女的有些眼熟,可又不記得在哪里見過,他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她一通:“你會做飯?”
那姑娘笑著點點頭說:“是的,我吃不慣國外的東西,所以在國外讀博士的時候都是自己做的飯?!?br/>
“你學歷那么高,干嘛做月嫂?”
馬蕓燕顯然料到他們會這么問,其實她之前已經被問過許多次了,那理由都快倒背如流了。
“工資高啊,現在工作難找,家里沒什么背景的只能靠自己啊,再說海歸現在也不值錢了,出去不過就是鍍了層金又送了回來,回來賺的工資可能還沒出個國花的錢多,而且我也不是太喜歡特別約束的工作,這工作有雙休又自由而且我也喜歡小孩子,所以做這個挺好啊,我感覺工作什么的做自己喜歡的就可以啊?!?br/>
林暮簫雖然聽到她這個理由覺得挺有說服力,但是還是有些好奇地看著馬蕓燕問:“你父母不會反對你年紀輕輕做月嫂嗎?”
一般家長應該不會同意自家的姑娘做這個吧,要是生菜長大了年紀輕輕去人家當月嫂,他可能會很心疼也會有些生氣吧,畢竟自己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小孩結果跑到人家伺候別人家的小孩,能不反對嘛。
“之前也反對過啊,后來聽說我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她們也就不再說什么了,畢竟我們家也沒什么錢,之前送我出國把家里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現在一大家子就靠我的工資撐著。”
“一萬多?”林暮簫記得是三萬啊,怎么一下成了一萬多。
馬蕓燕尷尬地笑了笑:“恩,是跟家政公司五五開的?!?br/>
哇,資本家們太可怕了,一坑坑走一半。
林暮簫看著這小姑娘挺開朗老實又挺自立的,于是也就稍微對她好感度上升了些,生菜本來在午睡,一聽到客廳里有聲音,于是穿著拖鞋就“噠噠噠”地跑了過來,林暮簫看生菜正好出來了,就抱起生菜說:“生菜,以后聽這個姐姐的話好不好?”
生菜一看這不是昨天照片上那個人嘛,果然還是沒自家爹好看,于是從林暮簫身上胡亂地掙脫著想讓陸浩延抱,陸浩延看閨女這么死命地往他這個方向撲,于是伸手把她從林暮簫手上接了過來。
陸浩延一抱,生菜立馬就安靜起來,乖乖地摟住陸浩延的脖子偷偷摸摸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姐姐。
“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有些認生?!绷帜汉嵱行┎缓靡馑嫉卣f。
自從把生菜領養(yǎng)回來,生菜就跟陸浩延最親,明明領養(yǎng)前還跟林暮簫挺親的,沒想到這一帶回家就成了陸浩延身上的口香糖一樣甩也甩不掉,可能確實是陸浩延這張?zhí)一樥挟愋韵矚g的原因,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馬蕓燕看著那孩子,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熊布偶在她面前晃了晃:“姐姐把這個布偶送給生菜,生菜就陪姐姐玩好不好?”
生菜奇怪地看了一眼馬蕓燕,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小熊抓在了手里,沒幾秒鐘突然把小熊遞給了林暮簫:“媽媽?!?br/>
之前陸浩延跟生菜說這些小熊都是他送給林暮簫的,讓她不許碰,她要是喜歡就給她買新的,可能因為這句話生菜就記住媽媽喜歡小熊了。
林暮簫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小熊又塞回了生菜手中說:“這是姐姐送給你的禮物,不能隨便送人哦?!?br/>
生菜不理解地歪著腦袋看著手心里的小熊布偶,然后又把小熊遞給了陸浩延:“爸爸……”
陸浩延親了她臉一口笑著說:“拿著吧,姐姐送你的。”
生菜看了一眼馬蕓燕然后“切切”地叫了一聲。
“是姐姐,不是切切?!标懞蒲佣加行┖闷孢@么多字詞,那么小的小孩子是到底怎么從一個字不知道到最后脫口而出連詞成句的。
“切切……”
“是姐姐,姐姐啦!”陸浩延糾正了她半天,愣是沒把他家姑娘這個詭異的發(fā)音糾正過來。
馬蕓燕被這么叫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立馬擺擺手說:“沒事沒事,這個以后可以學嘛。”
“那就麻煩你了。”
聽到林暮簫的客氣話,馬蕓燕趕緊說:“不麻煩不麻煩,我也不是不收工資,放心啦,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那你明天早上9點過來吧,我們明天要去上班。”陸浩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說道。
林暮簫奇怪的看了一眼陸浩延,陸浩延上班跟他也沒關系啊,自打蘇余回來后,林暮簫這個形同虛設的助理也可以不用當了,畢竟當初陸浩延也是為了把林暮簫鎖在自己身邊才讓林暮簫做他的助理的,現在林暮簫都成自家媳婦了,這個助理職位當然就可有可無了。
可為什么說“我們去上班”,林暮簫就挺無法理解的,不過現在有外人在,林暮簫也沒好問出口。
“對了忘了說,我家這孩子挑食不吃蔬菜,所以喂起蔬菜來比較費事,還有她中午睡覺前肯定要啃一個蘋果才能睡著,你給她拿張餐巾紙墊在臉下面,她啃蘋果皮,但不吃下去,所以會弄一床,差不多蘋果皮全給啃完了就睡著了,睡著后你拿餐巾紙一裹就行了?!?br/>
馬蕓燕還挺驚訝竟然還有這種午睡習慣,不過她一想到生菜抱著個蘋果像個小倉鼠一樣啃皮的樣子,不免覺得好可愛。
林暮簫先跟她交代了一些事,雖然不知道陸浩延明天是不是要帶他出去,他還是先把事情強調一下省的明早忘了。
直到把馬蕓燕送走后,一肚子疑惑的林暮簫看著陸浩延問:“浩浩,明天我在家的啊?!?br/>
陸浩延輕輕彈了下林暮簫的額頭說:“笨,我們兩個一起出去才知道這個女的是真的做的好還是表面上做的好啊,正好還能試試楊瑾遙做的那幾個針孔攝像頭好不好使?!?br/>
“你的意思是……遠程監(jiān)控嗎?”
陸浩延點點頭,畢竟電視新聞上太多月嫂、保姆虐待小孩的新聞了,摔起來扔,扇巴掌,拿針刺,什么都做的出來,這是涉及到自家姑娘的事情,陸浩延肯定得先弄清楚這人會不會正面一套背面一套。主要是陸浩延總覺得這個人在哪里見過,感覺還是要去調查一下這姑娘的背景。
林暮簫驚訝地看著陸浩延,怎么自己沒想到這點,陸浩延驕傲地等待著接受林暮簫的表揚,結果林暮簫憋了半天憋了一句:“浩浩,我還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br/>
雖然是夸獎的話,陸浩延怎么聽怎么奇怪:“你老公一直都很聰明的好吧?”
“難說?!?br/>
陸浩延一聽自己原來在自家媳婦心里是個蠢兮兮的形象,氣的抱著生菜就準備往門口走:“生菜,我們走,離家出走不要媽媽了?!?br/>
“你離家出走行,把生菜給我留下來,別把生菜帶壞了。”林暮簫蹲下身子摸了摸拿頭蹭他褲腳的豆角說。
“我靠!媳婦兒!我現在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陸浩延充滿怨氣地看了一眼生菜,“都是你,把我老婆都搶走了。”
生菜像小鸚鵡一樣,樂呵呵地學陸浩延叫了一聲“老婆”。
陸浩延一聽生菜學他也叫林暮簫“老婆”,立馬老大不樂意起來:“那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生菜“咯咯咯”地傻笑著還起了勁“老婆老婆”地直叫。
陸浩延頭疼地看著懷里這個小東西,他怎么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越來越低了。
以前家里只有他和林暮簫的時候,林暮簫老大他老二,現在家里多了兩個新成員,立馬變成了林暮簫老大,生菜老二,就連豆角都能排老三!他這個可憐兮兮的掙錢養(yǎng)家糊口的人只能排老么,還有沒有點天理了!
自尊受挫的陸浩延又灰頭土臉地抱著生菜走回來坐在沙發(fā)上了,林暮簫好笑地看著陸浩延這么大人還鬧小孩子性子,于是走上前輕輕地湊上前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說:“70%的地方全部留給你?!?br/>
陸浩延被林暮簫這么突如其來的一親親的耳根子都紅了,用空著的手一把攬住林暮簫把他鎖在自己懷里:“我心里,只留你一個人的位置。”
生菜小朋友要是知道她那么黏著的爹壓根就沒想在心里留個位置給她,估計得抱著豆角哭天喊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