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懷期盼的挽著陳昊天的胳膊下樓,卻遇著了迎面走來的阿英,她低聲說道“老大,溫靖少爺來找你。”
在這個時間點,溫靖來找陳昊天?看來事情并不簡單,今晚的逛街活動十有八九是泡湯了,心里有些難過,但也明白什么叫做大局為重。
我跟著陳昊天下去,在大廳就見著坐在沙發(fā)的溫靖,他的身邊還有白茉,她今兒穿著嫩黃色的長裙,人又年輕,就像是剛冒出枝丫的嫩芽,都能掐出水來了。不可否認年輕確實是有資本的。
她在溫靖的面前特能裝,簡直就是換了個人,她又施施然地喊我暖暖姐了,我看在溫靖的面上,敷衍了幾句。就坐在一邊去了。
溫靖見著了我,就打趣道“暖暖,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昊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趕。上次我和他要去應酬一個領導,結果剛過十點,他就要回來了,把領導晾在一邊。人家再怎么說都是市級的領導。雖說是他爺爺提拔上來的,他也不能這樣對吧?為了哄那個領導開心,我不停地陪喝酒,結果那老家伙特能喝,六糧液都喝了兩瓶,我喝得差點兒都要送去醫(yī)院了?!?br/>
“切!“陳昊天在一旁很不給面子地反駁道”我還不知道你?你六年級就能把你家老頭子的茅臺偷喝上半瓶。往里面灌水了,就兩瓶六糧液就能讓你給喝倒了,少來糊弄人了?!?br/>
“我怎么糊弄你了,我們約了你幾次了,上次杜瑜恒的生日,我們叫你。你就是不肯來。暖暖,你都不知道大家都是昊天是十三孝了,準點就回家。以前他玩得最瘋了,還是你有本事,把他收得妥妥的?!?br/>
我又不是笨蛋,自然是聽得清楚溫靖話里的意思了,饒了好幾個圈子告訴我。
陳昊天是個生意人,中國人談生意不是在飯局,就是在玩樂上簽字的,讓我不要管陳昊天太多了。
我聽到溫靖那么說,心里也不是滋味,嗯嗯啊了幾句,,我不懂得管,幫不上什么忙,總不能還成為他的累贅。也有點兒自責,自個的心太小了,眼光也很短的。
陳昊天握了握我的手,瞪了溫靖一眼不悅的反駁道“她懷孕了!,我回來陪她不行嗎?”
“什么了?”溫靖瞪大了眼睛,滿臉地不可置信,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也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很快就反應過來,抬起拳頭就砸向了陳昊天的肩膀抱怨道“喂,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作兄弟的?什么事都瞞著我,上次結婚,這次是懷孕了。”
我聽著溫靖提及兄弟兩個字,不由把視線落在白茉的。
我靜靜的觀察,有點兒好奇陳昊天和白茉到底是什么關系?難道溫靖就看不出兩個人的關系嗎?可他們的交談很正常。白茉也很知規(guī)矩地坐在一邊,就如同我一樣,當作花瓶。
她明銳地察覺到我的注意,回過頭對我笑了笑,但眼里并沒有任何的笑意,看得出笑得很冷,很冷。
溫靖扯了些有的,沒的,接著兩個人就上了書房,看得出是有要緊事了。我當然不會再哀求陳昊天陪我去逛街了。
大廳就剩下了我和白茉兩個人,自從上次撕破了臉,我也懶得裝下去,冷聲說道“我困了,先上去休息了?!?br/>
白茉卻冒出了一聲“看著你傻乎乎的,倒是沒有想到手段這么高明,居然懷孕了?”
她見溫靖不在了,倒也不裝下去了,我比她高,有了身高的優(yōu)勢,俯視著她笑著反問“這與你有關嗎?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溫靖的女友,而我是陳昊天的老婆,你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我不想再浪費口舌,也怕自個又中了白茉的計謀,她這個人太精明了,一不小心,就能弄死你。
“你這種人憑什么得到幸福,你不覺得愧疚嗎?你害得人還少嗎?憑什么你就能有個人那么疼你,那么寵你?”白茉激動地從沙發(fā)站起來,再也不隱藏她的真實情緒。
我緩緩地轉過頭。目不轉睛地審視著眼前的女人,自從第一次相見,她就對我針鋒相對了,而且她眼里的恨意是那么的濃烈,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了。
“你愛陳昊天?“一個陌生的女人恨另外一個女人,那么理由就是因為愛情了,但那會兒,陳昊天對我也不過玩一玩的心態(tài)不是嗎?
我又細細的打量了下白茉,才說道“你看他的目光并沒有愛情,有的是敬仰,若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那怕她隱藏得再好,也會流露出來的。白茉,你為什么那么恨我?在我的記憶力,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吧?”
“嗤嗤!”白茉嗤笑出聲“你沒有得罪過我?宋暖暖,你倒是底氣十足地說出這些話來,你也不怕下雨天雷電劈死你。我最討厭你這種人,明明做了傷害人的事,還裝出一副我是無辜的,我是迫不得已的樣子,做了婊子,還要立貞節(jié)牌坊。你捫心自問,在午夜夢回就不會做噩夢嗎?”
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有兩道坎,一道是陳昊天強了我。另一個就是高中老師,我最虧欠的人就是老師??蛇@都與白茉毫無關系不是嗎?難不成她認識老師?那太不可思議了,太巧合了吧?
“那又與你無關!”我硬氣地反駁。
“你果然是這種人,活該,你總會有報應的?!卑总詯憾镜卦{咒。
我氣得想要罵回去,溫靖和陳昊天走了下來,
這次陳昊天要美國出差,什么進修,要呆上十天星期,那怕我再舍不得,都不能阻止男人進步,于是一大早就爬起來幫他收拾東西,又學著日本的賢惠妻子,把陳昊天送出了門。
臨走前,陳昊天捏了下我的圓臉,認真地囑咐道“要是老頭子來找你,無論他說什么,你都答應他。不要怕他,敷衍幾句就好了,千萬不要和他吵起來知道嗎?”
看來他還記恨上次我把卡扔在他臉上的事情,我把玩著他的紐扣,不確定地問“你爸回來找我嗎?“
陳昊天伸手揉了下我頭頂?shù)陌l(fā),哄著“你不用擔心。他不敢得再拿你怎么樣了,按照老狐貍的性子,他肯定會蹦出來的,你不用怕他,他就是個紙老虎的,還有這幾天不要出門了。你乖乖呆在家里。”
我挺怕陳父子,又不想讓陳昊天太擔心,就點著頭應“我知道了!”
陳昊天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朝著我壞笑,示意我親他一下。我知情趣地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臉頰,嬌嗔著說“你到了那邊。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阿巖跑了過來,提醒道“少少爺,十點鐘的飛機?!?br/>
“好!”陳昊天拍了拍我的后背,進了車子,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逐漸遠去,直至再也看不到蹤跡,我才扭動著微臃腫的身子,上樓準備睡覺。
門鈴響起了,我誤以為陳昊天忘記拿東西,就不等李姨開門,加快步伐。笑著扭開門撒嬌著問“你是不是忘記拿東西了?”
當我看到眼前的人是陳父子,我惶然地要把門關上,卻先有一只手擋住了門,從外面用力,強行把門推開,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太多,我不是對手,不想做無用功,就松開手,身子慣性地往后一縮,拉開些許距離。
雖然陳昊天告訴我,陳父子可能會來找我。但他出現(xiàn)得太快了吧!陳昊天前腳剛走,他后腳就來了,我沒有那么強的心臟接受能力,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么在這里?”
陳父子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的小腹上,如今孩子13周了。我見著他看著自己肚子。就怕他會叫人再次脫出自己,將自己帶上車,強行拿掉孩子,我戒備地捂住肚子,慌亂地大喊了聲“李姨!”
門被推開了,陳父子淡定自若地走進來。環(huán)視了下別墅,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你還裝什么呢?我兒子出差了,你用不著裝下去了。”
他徑直朝著沙發(fā)走去,緩緩地彎下腰,坐下來,那個大爺樣和陳昊天一模一樣。果然是父子,就連德行都是一樣的。我捂住肚子縮在門邊,揣測著他要干什么,接下來我要怎么辦?
逃跑嗎?我能逃到那里去呢?門外就站著兩個又高又壯的保鏢,我都不用走出門,他們就會如老鷹捉小雞。把我逮住了,我該怎么辦呢?現(xiàn)在我就剩下李姨了,她怎么還沒有出來呢?她跑去那里了?
李姨慌慌忙忙地從樓上跑了下來,望著我問“暖暖,你怎么了?”
說著,她隨著我的目光看向了沙發(fā),見著來人是陳父子,頗為恭敬地喊了聲“老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