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灑進來的微光不刺眼,卻使手機有些背光,我一直抬手遮住手機邊上的光,微笑的看著手機上爸媽給我發(fā)他們錄的視頻。
視頻里,寶寶笑臉咪咪的拿起一個小火車在地板上滾動,在原地滾動了幾下,又似乎覺得樂子不夠,起身扶著墻,嘟嘟嘟的跑了幾步到更遠處,然后把小火車一推,玩具火車隨著慣性想這個方向沖來,寶寶嘴里也興奮的發(fā)出嗚嗚的模仿火車的聲音。
他坐在原地又玩上了一旁的積木,搭的東西亂七八糟,我沒看出是什么東西來,但寶寶卻兀自拍著手自己樂的不行。
雖然我不懂,但是我看著寶寶可愛的笑臉就覺得開心,這條視頻我已經看了七八遍了,但是我還是看不膩,寶寶現(xiàn)在都能自己扶著墻走了,想當時我才生出他的時候,他眼睛都好半天才睜開,真是是歲月如梭,令人難以釋懷。
最近幾天我都忙著工作,甚至經常加班,回家的時候都很晚了,都有好幾天沒有見我的小寶貝了,雖然工作很辛苦,但都是為了給孩子創(chuàng)造更好的成長條件,再辛苦,都值得。
忙完這幾天就會空閑下來,我打算這個周末直接在爸媽家住兩天,好好陪陪家人。
周末如約而至,我?guī)е鴰滋滓路€有才買的新鮮蔬菜,敲了爸媽家的門。
“媽,我來這兒住幾天哦。”我笑嘻嘻的對著打開了門的媽媽撒嬌。
媽媽接過我手上的菜:“你不是電話說過嗎,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你進來看看,今天還有誰來了?”
媽媽邊說,邊讓開了身,我笑了一下媽媽的故作神秘,邊往里走,視線一邊搜尋。
看見里邊的來人我就明白了為什么媽媽賣關子了,原來是溫承來了。
距離他上一次到爸媽家,已經很長時間了。
溫承抱著孩子,似乎在拿著手機給寶寶看什么好玩的視頻,寶寶在他懷里樂得呵呵直笑。
溫承當然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看向我,俊朗的臉龐的清晨得陽光下似乎被鍍了一層金光,他對我溫和的笑:“趙婷,你來了。”
我把裝著衣服的行李箱暫時放到了電視一旁,聞言也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嗯,你多久來的?”
寶寶也在他懷里撲騰著手,小嘴哇哇的喊:“媽媽,媽媽,抱!”我見狀連忙過去,想要抱抱他。
溫承稍稍放開了手臂禁錮的范圍,讓寶寶的手伸得更開,語氣溫和:“沒多久?!痹捯袈?,我正好走到他面前,他就把孩子遞給了我。
我抱到寶寶就想起身,寶寶卻一時不愿意離開溫承的懷抱了,又看著溫承喊爸爸。
我一下子笑了,指著寶寶的小鼻子說他:“原來我家的寶寶還是個貪心鬼啊,到底要媽媽,還是要爸...溫叔叔啊?”
其實我本來想就著寶寶的話直接說是爸爸的,但是在我說出第一個爸字的時候,我看見溫承臉上暖暖的笑容,我一下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或許對溫承來說,我再承認這個稱呼,就是變相答應了我們是夫妻。
溫承臉上的笑意果然在我說是溫叔叔的一瞬間消失無影,但我心里只能暗暗道歉,并沒有特意去看他的表情。
寶寶似乎一時有些左右為難,在我的懷里看看我,又看看溫承,大眼睛有些困惑,不自覺的吃著小指頭,小腦瓜子左顧右盼的,十分可愛又搞笑,我和溫承幾乎同時被寶寶萌住了,對視一眼,俱是大笑起來。
媽媽已經把菜放進了廚房,剛剛出來對上我們的大笑有些不明所以,爸爸顯然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見場面溫馨,倆人嘴邊都帶了淺而不淡的笑意默默注視我們。
但是下一秒,爸媽就哈哈大笑起來,一向不茍言笑的爸爸直接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因為,寶寶說了一句話。
寶寶在我和溫承之間選擇許久,似乎下不定決心,小嘴一直砸吧著指頭,結果我和溫承的大笑引得寶寶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們幾眼,然后忽然松開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奶聲奶氣的宣布:“爸爸,媽媽,要!”
我一愣,都要?
我不由得看向溫承,卻見溫承正眼光灼灼的看著我,我又迅速低下頭來,他該不會認為是我教的寶寶吧,一種尷尬不言而喻。
所以,樂見其成的爸媽才在一旁笑開了。
其實這事兒也很容易解釋,寶寶幾天沒見我了,與溫承更是好久不見,兩相權衡不過,這才說了一句意有撮合的孩子話。
我畢竟不忍寶寶傷心,但也不愿因此離溫承太近,給雙方幻想,我就坐在一旁看他們玩,我總是感嘆,只要溫承愿意,真的能把孩子帶得很好。
飯是媽媽做的,甚至爸爸也去幫了忙,我一說要幫忙,媽媽就說我難得陪陪孩子,我還沒再開口,爸爸一個眼神瞟向溫承,我當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為了防止爸爸若是在我堅持后說什么令我尷尬的話語,我還是妥協(xié)了。
菜做得很慢,使得我們三人處了好久,雖然有爸媽刻意的成分,但確實,我因此感到莫大的幸福。
菜上了桌,我就感覺媽媽話有玄機。
一會兒說什么溫承這個孩子年齡也不小了,一會兒又說什么我家婷婷如果找到良人就好了,然后又說什么現(xiàn)在閃婚的可真多,但是先把結婚證領了似乎也不錯....
我在一旁聽得滿臉尷尬,媽媽這干脆就是問溫承愿不愿意娶我,甚至深層一點的意思就是說,只要我們愿意,馬上就可以把證領了。
媽媽的話越來越露骨,我忍不住用手肘推了推她:“媽,你說什么呢?”
溫承聞言倒是一反常態(tài)的沒了笑容,沉默。
我當然猜出一些他的在想什么,一直都是我在拒絕他,他能怎么回答?
媽媽不理我,但是隨著她話語的剝露,爸媽看著溫承的眼神越來越不好,似乎已經開始質疑溫承對我的真心。
不能讓他們誤會溫承,即使我和他走不到一起,也不能讓他兩面都難做人。
羞窘不在了,我放了下碗筷擺正了臉色:“媽媽,是我不愿意先斬后奏,我想等他媽媽同意了再說?!?br/>
知道溫承不是不愿意娶我,媽媽一下子舒展了臉色,爸爸也有些責怪的看了我一眼。
但似乎想到和溫和雨僅有的一次不愉快的會面,爸媽臉上也帶了苦惱,半響,媽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小溫,把你媽媽電話給我,我找機會和你媽媽談談吧?!?br/>
我心里咯噔一下,溫和雨的強勢霸道,我領教了可不止一兩次,還要再次牽扯到我的爸媽身上嗎?不可以!
眼見溫承已經在媽媽的手機上錄入號碼了,我拉住了媽媽的手:“媽媽,你別管了,我們自己會解決的?!?br/>
媽媽撇了一下嘴角:“等你自己解決?人小溫都說了去扯結婚證了,你們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進展的樣子?!钡珛寢尶匆娢夷樕系膿鷳n,又輕笑了下:“我沒事的,為了你們倆的事打個電話算什么。”
此時,溫承已經把手機還給媽媽了。
媽媽說的不留余地,但我著實擔心她會被溫和雨氣哭,我決定一定要阻止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就可以解決了,要爭取也是我來爭取,這樣才有誠意,怎么還能要我媽媽出馬呢?!?br/>
媽媽聽見我說到誠意,有些動搖,不過片刻還是說:“誰來都一樣?!?br/>
我見此明白有機可乘,連忙再接再厲。
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媽媽終于放棄了,我這才稍稍將心放下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