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速度或許真的很快,但是你的攻擊力,實在是太弱了。”
安眠并沒有回頭,而只是平淡的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千面的白色太刀猛的砍中了安眠的背,卻在“嗡——”一聲響中,斷成了兩半。
這把刀的來歷并不平凡,畢竟這可是一級神祇的神器,但是此刻的白色太刀,卻如同小孩的骨頭一般脆弱。
原本只是安眠被動挨打的局面,在白色太刀破碎的那一秒,或許就要出現(xiàn)改變。
面色大變的千面并沒有再說廢話,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了江小薇的身后,一把抱起江小薇,轉(zhuǎn)身就要逃。
“現(xiàn)在才想起來要逃,會不會太遲了?身為龍級任務目標的你,連正確的判斷下一步的行動都做不到,實在是讓人無味。”
安眠輕嘆口氣,微微抬起右手,從體內(nèi)滲出的紫色的氣息化為一根根線,以比千面更快的速度直線纏繞了上去。
紫色的線仿佛比千面的白色太刀還要更加鋒利,閃爍著寒光,從脖子處開始,將千面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就連千面抱著的江小薇也跟連著遭殃,一同被包裹了進去。
“紫金線?他們居然舍得把這個給你。”
千面面色沉重,面對這紫金線,失去了武器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江小薇,你利用解除婚約的借口,卻是想與神私奔,作為神家之人,此乃不忠,作為普通婦人,此乃不潔,念在以往交情,我尚可饒你一命,是生是死,皆在你一念之間?!?br/>
動手之前,安眠最后一次看向了江小薇。
他與江小薇之間的關(guān)系,就如同安知與學姐,同是青梅竹馬,同是一人深愛一人。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被深愛著的那一方是否察覺,安知察覺了學姐喜歡他,江小薇卻并沒有。
對她而言,安眠永遠只會是她最好的朋友。
“饒我一命?即使是不忠,不潔,又即使是死,我又何曾會畏懼?只是遺憾不能長相廝守,不能在每天早上睜眼起床時,再看見彼此的笑顏?!?br/>
江小薇將身子縮進了千面的懷抱,淚珠浸濕了千面的胸膛。
“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安眠閉上了眼睛,右手再次微微一抬。
“等一下!”
千面叫住了安眠。
“我可以死,小薇必須活,這件事是我在背后慫恿策劃,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只是作為我的棋子,被我施展幻術(shù)所迷惑,她是無辜的,請你放過她,如何?”
千面捂住了江小薇的嘴,不顧江小薇的掙扎反抗,轉(zhuǎn)身面向著安眠,眼神中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退縮,此時卻滿是懇求。
“如你所愿。”
安眠又睜開了眼睛,略顯匆忙的打了一個響指,紫金線上便緩緩的分裂出了一個可供人進出的豁口。
“沒事的小薇,你會沒事的,我以我的性命保證?!?br/>
千面看著懷里的江小薇,露出了他這一生之中,最燦爛的笑容。
一記手刀砍在江小薇的脖子上,江小薇軟軟的暈了過去。
將江小薇輕輕的抱出了紫金線,千面便再也不看江小薇一眼,而是轉(zhuǎn)身走進了紫金線編制而成的牢籠之中,向著安眠露出了招牌式的嘲諷笑容。
“你贏了,你一定可以把她照顧的更好?!?br/>
嘲諷的笑著,卻對安眠比出了大拇指。
他與安眠,也早就不是第一次認識了,數(shù)年之前,安眠尚還弱小之時,當然,這份弱小也只是相對來說。
那時剛滿十八的安眠遇見了偽裝身份的千面,為了江小薇而刻意解除安眠的千面,成為了安眠那個時候唯一的朋友。
或者說直到現(xiàn)在,也還是唯一的朋友。
當發(fā)現(xiàn)了彼此都喜歡著江小薇的時候,千面提出了公平競爭,在只依靠自身力量的情況下,誰死了,誰就退出競爭了。
但是從現(xiàn)在看來,兩個人全都違反了當初的約定。
安眠求助了學姐,千面卻是求助了潭段,兩個人也只能夠說是彼此彼此了,也難怪這兩個怪人在當時能夠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這可不是一方主動就能夠?qū)崿F(xiàn)的。
“你很弱,戰(zhàn)斗沒有意義,但我仍然感謝你。”
這一次,安眠沒有閉上眼睛,他要將千面死去的這一幕記在心中。
永遠的記在心中。
就在安眠又微微抬起右手,將要動手之時,又有一個人打斷了他。
原本已經(jīng)躲得遠遠的安知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千面的正前方。
“你想要與我為敵?”
安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們從來都不是同一陣營的人。”
安知看著安眠,眼中不曾浮現(xiàn)一絲退縮。
“你是人?!?br/>
安眠伸手一指安知。
“他是神?!?br/>
又伸手一指千面。
“可那又如何?你一定很清楚吧,我現(xiàn)在的情況?!?br/>
安知不屑的冷笑一聲。
“我可是和兩個神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啊?!?br/>
看向安眠的眼神中滿是挑釁。
“這不是你能夠得意的與沾沾自喜的事情,她們,遲早會有人去料理。”
安眠的話讓得安知眼神猛的一凝。
“這么說來,你們信奉的就是只要是神,無論好壞,就必須要死對吧?”
安知緊盯著安眠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
“為惡之神,殺。損害人類利益之神,殺?!?br/>
安眠回以了簡潔的兩句話。
“這么說來,你們也承認人與神之間是可以和睦相處的不是嗎?那我問你,白與小蘿可曾做錯過什么,千面又曾做錯過什么,導致你要將他們置于死地?”
安知的聲音聽上去多少有些沉悶。
“水神星蘿,原為掌管水利之神,囚禁于龍王廟,卻私自出逃,大肆破壞,造成大亂,該殺。愛神白,以不軌動機接觸人類,該殺。幻神千面,破壞他人婚約,迷惑神家之人,該殺?!?br/>
安眠的聽上去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就仿佛是在闡述著再再平凡不過的事實。
“既然這樣,那就注定我們只能站在對立面了,難怪我當初會選擇離開安家,現(xiàn)在看來,這還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啊。”
安知聳了聳肩,從懷里拿出了一本印著骷髏頭的黑色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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