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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一下子暗下來,她什么也看不清,黑暗中,那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又浮上了心頭。

    身后有細微的腳步聲,輕得讓溫玉懷疑是自己的幻覺,

    她立刻轉身同時后退一步,卻還是遲了一步,腳下被什么一勾,她瞬間倒在厚實的地毯上,然后人就被密密實實地控制在地毯上。

    那人的力氣大得容不得她一絲掙扎。

    “是你?”

    逐漸適應了黑暗,那個人也顯出了隱約的輪廓。

    那個人沒有答話,一聲輕笑經由氣音傳出來。

    溫玉的臉被冰涼的手指拂過,緊接著手臂一陣刺痛透,有細長的針管順著她的皮膚扎了進去。

    是什么?藥物的注入使得溫玉的意識逐漸有些昏沉,她使勁兒地咬了咬嘴唇使自己保持清醒,話出口語調有些沙啞。

    “你到底,還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回應她的是手臂上又一陣的刺痛,她能夠感覺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流逝。

    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嚲崖暎曇敉高^小巷逐漸接近,最終在樓下停住,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接連響起,屋子的門被大力推拉。

    有雜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門鎖上了,打不開?!?br/>
    “使勁兒砸?!?br/>
    “靠,這門還挺結實,那個消防栓拿過來?!?br/>
    咚咚的巨大砸門聲不停歇,壓在溫玉身上的男人似乎猶豫了一下,繼而她身上一輕,眼前已經失去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砰”一聲。

    一束光線涌入了室內,人影綽綽中,她似乎聽見了劉子科的聲音。

    “他跑了,后面還有個門,小王,跟我去看看?!?br/>
    屋子里瞬間又靜下來。

    一個人影越來越近,逆著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的溫玉,淡淡地開口。

    “起得來嗎?!?br/>
    溫玉苦笑著,微微喘息,好半天才開了口。

    “不行,可能是肌肉松弛劑一類的東西?!?br/>
    男人于是蹲下來,光和陰影在他菱角分明的面上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線條,使他的面色看起來更加冷冽。

    他凝視著她,猶如黑色的漩渦要將她深深地吸進去。

    然后溫玉就聽見他毫無波瀾的聲音,“我是不是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

    與他明顯冷漠的聲音相比,他的動作卻猶如對待一個稀世珍寶,秦晉荀攔腰將她抱起,一步一個臺階下到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車后座倚著,目光劃過她的胳膊,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你受傷了?”

    體內的藥效在逐漸褪去,溫玉微微抬了抬胳膊,上面一小片血液干涸的痕跡。

    她搖搖頭,“不是受傷......方才那個人,抽了我的血。”

    秦晉荀的面色頓時陰沉下來,皺眉不語。

    劉子科這時候跑了回來,擦了一把汗。

    “沒追上,人東竄西竄不知道鉆去哪里了?!?br/>
    他又關切地看向溫玉,“你怎么樣,看你現在有點虛弱啊,需不需要去醫(yī)院?”

    溫玉搖了搖頭,又問道,“你怎么會來濱江?”

    “這不是中央來諸城抽調了嘛,局長說我們得忙碌起來,就安排了我們和濱江公安局掃黃打黑的聯合行動?!?br/>
    劉子科臉上還有點后怕之色,“幸好是我來了濱江,在同安街外面就看見你了,可是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就打給秦教授了,秦教授真是未卜先知,直截了當告訴我你出事了,我才能及時找到你?!?br/>
    溫玉看了一眼秦晉荀,沒開口,只是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秦晉荀用眼角睨她,似笑非笑,“如果在我親了你之后,你還用那樣生疏的眼神看著我對著我微笑,那我也太沒有魅力了?!?br/>
    劉子科一臉震驚。

    溫玉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親了我的額頭?!?br/>
    劉子科無端的感覺自己被秀了一臉。

    遠處有人喊他們,“劉隊,秦教授,過來一下?!?br/>
    秦晉荀彎著腰,低頭跟溫玉說道,“你在這里,不要跑,我去去就來?!?br/>
    說完,將車門關上,然后掏出鑰匙,落了鎖,走了幾步又回頭站定,再一次按了一遍車鑰匙的鎖定鍵。

    兩個人的身影走遠,溫玉面上的無耐之色褪去,一直緊握的手緩緩張開,里面是一個小巧的U盤,那個男人臨走前塞給她的。

    她還記得紙條上的那句話。

    “有你父母的死因,來同安街37-2號,別讓秦發(fā)現,否則作罷?!?br/>
    將U盤妥帖地藏進衣兜中,溫玉忍不住抬起手,按捺住心臟的狂跳。

    回到別墅,溫玉沒有電腦,也不敢用秦晉荀的,生怕他看來點什么,只得先將U盤藏到了行李箱里頭。

    藏U盤的時候,她的心又開始劇烈地跳起來。

    【我是不是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br/>
    無端,下午他說過的話回蕩在耳旁。

    可溫玉自己也弄不清楚,她和那個人算得上是敵人,敵人說不要告訴秦晉荀,她理應轉頭就找秦晉荀商量對策,而不是順應那人的意,瞞著他,欺騙他。

    可是,時隔兩年,從諸城到濱江,那個人還是找上來了,如果說是為了報復,卻不見他對她下手,只是抽了她半管血,走前給了她一個U盤,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內容,只是有一種預感,她大概是得到了一個潘多拉魔盒,盒子打開,不知道會蹦出什么來。

    溫玉斂眉,她不是不信任他。

    她只是......不愿噩夢成真。

    咚咚咚。

    她臥室的門被敲響,是秦晉荀的聲音,“下來吃飯?!?br/>
    溫玉驚醒,“啪”地一下合上行李箱的蓋子,站了起來,揚聲答道,“就來?!?br/>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子科也聽說了林恩詞同宋濤肖像的事情,拍著大腿感慨道。

    “這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秦晉荀瞥了他一眼,劉子科接收到訊號立刻低下頭反省,“我知道我知道,要抱著凡是跟犯罪有關系的巧合,都不可能是巧合的思想思考問題,是吧秦教授,我是不是有進步了?”

    劉子科說完,自己當先美滋滋地笑了起來,忽然又皺眉,“可是,林恩詞來濱江到底是因為什么呢?難道不只是為了找門路,買一把槍?”

    “兩人沒有血緣關系,既不是親戚,生活也沒有交集,你就沒有想過,不是林恩詞來了濱江恰好長得像宋濤,而是因為林恩詞恰好長得像宋濤,才會出現在濱江?”

    這一番長句子將劉子科險些繞暈過去。

    “長得像宋濤,有什么用么?”

    秦晉荀意味深長地說。

    “比如,作偽證什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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