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束光射入果實的身體,同樣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果實笑嘻嘻地,再次勾勾手說:“再來?!?br/>
鸮圣座目光灼灼,下意識后退半丈,雙翅一扇,又是一團妖光射向果實。
這一團的妖光可比上次大得多。
如果細細看,這團光,明面上是帶著金色,實質(zhì)上,在內(nèi)暗藏著一團團黑色的死氣。
所謂假正義之名,行污穢之事。
鸮圣座沒有把這光外化成完全的金色,完全掩飾死氣,說明他還沒有到達至高境界。
果實依然沒有閃避,那團光射在果實身體上,依然無聲無息。
“小子,就你也敢稱姐姐我的克星!差遠了,再來!”果實笑著又向鸮圣座勾勾手。
若是以前果實的本體,確實對這種死氣有所忌憚,但現(xiàn)在的果實的身體,是構(gòu)建在圣骸之上的金屬體,對死氣免疫,根本無懼鸮圣座的這種進攻。
鸮圣座見攻擊無果,又向后退了半丈。
“流沙圣女,你難道真的沒有什么說法嗎?”他放棄了繼續(xù)進攻,而是向夏流火發(fā)問,顯然他還不知道現(xiàn)在是夏流火掌控了流沙的身體。
夏流火仍然面色清淡,一聲不做。
李青青想告訴鸮圣座,這個已不是真正的流沙圣女了,但一開口,所觸碰的就是王一的唇,所有話語,只能咽在肚里。
“很好,看來你是受她控制而背叛本觀啦?!被⑹プ龅难劾锷涑鲆坏拦?,就擊向夏流火。
但是夏流火一個跳躍,就讓開了。
她可不愿以流沙的身體硬扛這束光。
但一瞬間,天地忽的變暗,鸮圣座的身體竟然分成兩半,在中間出現(xiàn)了一道“門”。
陰風四起,光暗變幻,那道門里散發(fā)著一團團的黑氣,這個場景有一點近似空天神魔大陣,但顯然影響范圍小得多,產(chǎn)生的力量也小得多。
流沙跳躍的身體,被這道“門”吸了過去。
果實的身體也被吸了過去,順帶著王一與李青青。
王一見此狀大驚,想不到果實與夏流火也中招。
這個鸮圣座實在強大,倒是李青青眼露喜色。
但是一下刻,李青青只覺眼前一黑,一睜眼,只覺自己在云端之上,身下是一片霧氣。
這是在哪里?難道進入了鸮圣座的“門”中,自己得救了?
她還沒分清情況,忽的就從云端墜下。
再次睜眼,只聽果實一聲嬌笑,一伸手。
“嗯……”這次鸮圣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痛楚,而后就是展翅而起的聲音,一瞬間就已去遠,只余一個黑點,又消失不見。
而夏流火仍淡淡地站在那里。
自己仍和王一束縛在一起親密接觸不能動彈。
而果實嬌面含笑,手上握著一根暗金色羽毛。
顯然,這是她從鸮圣座身上拔下來的。
李青青不明白強大的鸮圣座明明已經(jīng)成功了,為何轉(zhuǎn)眼就逃走了,還被拔掉一根毛!
而王一則是長松一口氣,還是要選擇相信果實與夏流火的實力啊。
但眾所周知,一個凡人想要飛翔,除非他是羽者途徑上的圣者。但王一已經(jīng)明白,所謂羽者,僅只是一個幌子。世上出現(xiàn)了黑衣人那種人身直接生翅的。而鸮圣座則走的是另一個方向,將人異化成鸮嗎?還是他本身就是鸮妖?王一認為第二種可能更大一點。
果實拿著這根尾毛審美視了一下,確實是真的羽毛,不是人造的。
果實嬌笑一聲,手一揚,羽毛插到一塊石頭上,又抬頭看了一下遠空中騎著五彩孔雀的李無夜,一腳就踏在水面,向落葉城方向疾行而去,夏流火一聲不響跟隨。
海面上某處,一個礁石忽的動了下,一個聲音響起:“我去,太快了吧?!边@聲音湮滅在海浪聲中,沒有人聽見。只是,這個時候,遠處的果實有意無意回頭看了一眼。
這塊礁石竟然下沉到水底,不見了。
瞬息功夫,果實與夏流火已經(jīng)到達城內(nèi),落到城主府的后花園中。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
盡管,白天九陽道觀被毀是一件天大的事,但城主府卻是出奇的安靜,仿佛九陽觀發(fā)生的事與世俗管理者毫無關(guān)系,該洗洗,該睡睡。此時,一間房內(nèi),一個國字臉的華服中年男人,還在案前,審看一些文牘。
一陣風起,窗戶無聲開了,跳進來兩個女人。
兩個很美麗的女人,一個女子身上還懸掛著兩個人。
“你們……”國字臉男人大驚,長聲而起,正欲喊叫。
但兩根細長手指伸過來,捏合了他的雙唇,把他的喊叫封了回去。
速度如此之快,他根本無從閃避。
那手指冰冰涼的,卻如此有力,仿佛隨時可以將他的雙唇捏合成薄片。
落葉城做為自由港,秩序一向良好,城主府的守護并不森嚴,但也是有幾個王者坐鎮(zhèn)的,
被人這樣就撞了進來?
男子腦子一轉(zhuǎn),立即想起了天門山上九陽觀被毀事件,描述的不就是眼前兩個女子嗎?一時,他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果實點點頭,松開手指,反手一揮,身后窗門合上。再一揮手,身上的王一與李青青脫離了束縛,二者一起滾落在地。
李青青立馬長身而起,臉色漲紅。
而王一身上的刺孔則又噴血,王一不得不再次運氣封住傷口。
“爹爹。”李青青對著男人叫了一聲,而后咬住嘴唇。很顯然,他就是城主李茂。
但這個李茂卻是一怔,盯著李青青有點茫然。
“你是……姑娘我并不……”忽的,他想起了什么,板起了臉,叱道:“誰叫你過來的,你沒經(jīng)過我同意,怎么可以隨便……”但很快又閉上嘴巴,默然不語。
顯然,李青青是被動來到城主府的。
“爹爹我……”李青青一時又流下淚來,這個男人雖然是她唯一爹爹,自己卻不過他數(shù)百子女之其中一位。從小到大,也沒見上幾面,她如此深記他的面容,而他,根本就沒有記住她呀。
李茂轉(zhuǎn)過臉,不再理會李青青,直面果實說:“閣下當真姿色無雙,老夫這么多年也從沒見過你這般的,可惜……李某斗膽問一聲姑娘你,是否就是日間大鬧九陽道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