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什么樣的女人才能被稱之為美人。
趙飛燕、劉蘭芝、秦羅敷是不是美人?
相信這世上沒有人會否認。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不是不美人?
這樣的問題無須回答,你甚至可以反過來嘲笑提問人的無知。
沈青青是不是美人?
如果有人說不,想必這人會被機槍掃射、大炮轟炸,最后扔向遙遠外太空。
沈青青是誰?
沈青青是世界小姐選美大賽總冠軍。
沈青青是富可敵國,財霸一方的大富豪沈萬直的獨生女。
沈青青十歲時已通曉三種國際語言、八種國內(nèi)方言,二十三歲時已拿到經(jīng)濟學博士學位。
今天正好是沈青青二十三歲生日,晚上,沈萬直為女兒在東方大酒店設下生日宴會以示慶祝。
東方大酒店是沈萬直手下數(shù)家公司之一,也是其它酒店無法與之比較的最奢侈、最豪華的地方。
它共三十六層,高有兩百八十米,光大堂就擁有二十米高、三千平米的面積。其房間每一間都是躍層套房,房內(nèi)所有東西都鍍有黃金,如同皇宮一樣氣派輝煌。
酒店周圍還有占地面積約兩百平方公里的私家花園與人造湖。
還有一個讓人稱贊的就是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能想到的,這里就能找到,甚至你想不到的,這里也有。
大堂正中就放有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東西。
一張龍椅,絕對純金的龍椅。
沈萬直將清代乾隆皇帝坐的龍椅用一比一的大小、相同重量的黃金仿制下來,放到了東方大酒店大堂正中央,凡是入住這里的客人都可以坐上去享受。
能夠入住東方大酒店的客人都是有錢人,不是有錢人也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但不論誰住進來,都會對它驚奇和贊美。
沈萬直從來不會忘記這些贊美,這也是對他能力的贊美,對他所擁有的財富贊美。
今天如同以往一樣,沈萬直乘坐為他特別制造的槍打不穿、炮也轟不爛的超級寬敞、豪華加長型車,并由一前一后共六輛高級轎車護送至東方大酒店。
有錢的人難免怕遇到一些意外,比如說也許有一天會遇到一幫強盜拿著槍要挾你,要錢沒什么,萬一要命那就不好了。
沈萬直比大多數(shù)有錢人還有錢,他更需要留下這條命來享福,所以他一出門就有六輛車護送,二十六個人貼身保鏢保護。
這二十六個人不是普通人,他們都出身于超級特種部隊,隸屬國家安全局特種保衛(wèi)局。也就是從各精英特種部隊中再挑選出來的的精英,每個成員曾經(jīng)參加過無數(shù)次的反恐實戰(zhàn)行動,每個成員都是讓對手膽寒的人物。
據(jù)說這個特種保衛(wèi)局總共也只有一千人的名額,這些人一退伍就被沈萬直聘來負責他的安全。
有了這二十六個人,誰還會打沈萬直的算盤,沒有人愿意,也沒有人敢。
生日宴會的會場就設在酒店的三樓多功能大廳,沈萬直到達東方大酒店的時候,前來祝賀的客人們已經(jīng)到了,他們當然要比沈萬直來的早,決不會比他晚。
除非,你比沈萬直更有錢、更有勢。
最后一個到的是沈青青,之前大家都很期待她會穿著什么樣的名貴衣服來張顯她的高貴與美麗,甚至有年輕的男人們私下在討論,也有小道消息說她會穿一件采用多層薄紗,配以黑珍珠鑲嵌而貴氣十足的露肩藍色晚禮服。
但實際上今天的沈青青穿得很普通,普通得好比一個平常老百姓為了出門干活一樣,實際而簡潔。
盡管如此,所有人依舊感嘆她的美,不管沈青青穿什么都那么光彩動人。
沈青青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了兩個人來。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兩個男人。
這兩個人無論誰見過第一次后都很難忘記。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瘦削老者,約有八十好幾,步履維艱,頭發(fā)胡子都已斑白,白的就像雪一樣,他的面色卻是黑黝黝的,就像涂了一層厚厚的碳灰。
走在他身后的少年出奇地英俊瀟灑,他一出現(xiàn),就吸引住了所有女人,就連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可惜越看越羨慕;越看越嫉妒;越看越恨。
沈萬直見到這兩個人,原本輕松的臉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像他這樣的人本已經(jīng)不再需要親自迎接客人,但是現(xiàn)在,他卻含笑著迎了上去。
一對面,他就壓底聲音道:“先生一路辛苦了,先生大駕光臨,萬直實在是太高興了。”
老者沒有開口,他似乎因為身體的原因,正一直在咳嗽。
開口說話的是俊美少年,他微笑道:“沈叔叔太客氣了,三年不見,沈叔叔的氣色越來越好,又年輕了許多。”
沈萬直呵呵一笑,曾經(jīng)有很多人這樣贊美過他,他當然也樂意接受這樣的贊美,并且還會很得意地談論一番年輕的秘密。但在這老者面前,他卻顯得很拘謹,就好比在老師面前的學生,盡量去表現(xiàn)得謙虛謹慎,一點都不敢得意。
沈萬直一面與少年人寒暄,一面將老者引至上座,待一切安頓好后,便將沈青青拉到一邊問道:“英先生要來,你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沈青青道:“師傅也是臨時決定的?!?br/>
沈萬直皺眉道:“先生不是去找什么真身了么,怎么會突然想到要來,莫非你們有什么事情要辦?”
沈青青笑道:“的確是有一件事?!?br/>
沈萬直追問道:“什么樣的事?”
沈青青不答,卻反問道:“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br/>
沈萬直點點頭,他不明白女兒為什么要這么問,難道她將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這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你是不是發(fā)了很多帖子邀請了很多人,幾乎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將在這里為我舉辦生日宴會?!?br/>
沈萬直揚眉笑道:“那是當然,我女兒這么優(yōu)秀,今天這雙喜臨門的日子,我為什么不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得到父親的夸獎,沈青青不但沒有開心,反而沉下臉道:“是不是我的仇人也應該知道了?!?br/>
沈萬直不能答,仇人遠比朋友更加關注你,他明白這一點。
他是個聰明人,只有聰明人才有能力聚集這么大的財富??墒锹斆魅艘灿蟹干档臅r候,特別是在得意洋洋之時。
仇人往往就在你得意時從背后桶上你一刀。
沈萬直現(xiàn)在背心都涼了一大片。
沈青青又問她父親:“你的仇人多不多?”
“多,很多,商場如戰(zhàn)場,我的仇人多得都可以成立一個獨立軍團了?!鄙蛉f直道:“但他們決沒有膽量來找我報仇?!?br/>
沈青青搖頭道:“可是你應該知道,我的的仇人卻不是普通人?!?br/>
沈萬直皺眉道:“他們是什么人?!?br/>
沈青青回答道:“和英先生一樣的人,來自另一個世界。”
沈萬直吃了一驚,顫聲道:“天上人間!……”
沈青青沒有回應,她徑直走到英先生身后背手而立。
沈萬直吁了一口氣,他記得認識英先生的時候正是落難之時,當時他已經(jīng)走投無路,夜里喝了兩瓶酒正準備跳長江。
幸好他沒有跳,幸好他遇見了英先生。
英先生并不姓英,他姓公孫,名英,他喜歡別人叫他英先生。
英先生是主動來找他的,帶來了他失散近兩年的女兒和一箱子黃金。
他要用這些黃金來換沈萬直的女兒。
沈萬直也實在需要這些黃金,它的價值實在不少,更何況英先生只不過要沈青青跟隨他修真練氣而已。
修真是什么,沈萬直也明白,簡單的來說便是參悟天地之玄機、宇宙之奧秘,突破凡人身體的生老病死,以求達到神仙的境界。
沈萬直并不相信真的有人能突破生老病死升天當神仙,這是神話故事里才有的東西,但當他答應這個交易時,他又有些相信了,因為這位英老先生居然帶著他的女兒駕乘一朵白云飄然離去,只留下他和那一箱黃金。
這豈非就是電影里面的神仙。
沈萬直的嘴巴實在張大得可以塞下一頭河馬,他本以為這只是個夢,貧困的人難免會有類似的幻想,但在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黃金卻依然在他手上,并散發(fā)著金燦燦的光芒。
窗外。
夜色并不太黑。
今晚有月亮,淡淡的月光就像情人的笑容一樣溫和。
英先生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
這是沈萬直特意為他安排的一張最好的椅子。
最尊貴的客人當然要坐最好的椅子。
也只有明代的黃花梨椅子才是最好的椅子,不只因為它選用的是最名貴的材質(zhì),還在于他的美學是最經(jīng)典、最藝術的,更重要的是它坐上去特別地舒適。
沈萬直認為一個人的一生始終不斷重復三個姿勢:站、坐、躺。既然需要坐的時候,就應該坐得舒服。
英先生也很滿意這樣的安排,何況沈萬直還親自送來一瓶陳釀四十年的葡萄美酒,親自為他斟滿。
英先生淡淡地啜了一口,緩緩道:“你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來意了?!?br/>
沈萬直低頭,慚愧道:“是的,都怪萬直太過招搖鋪張,引來……”
英先生很無力地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沒關系,這次不同,就算你不這么做,我也會叫你招搖一些。”
沈萬直道:“先生想借這次宴會除掉仇人?”
英先生道:“仇人到說得嚴重了些,是敵人,也是對手?!?br/>
沈萬直動容道:“對手?”
能夠被稱為對手的人,說明他的實力決不在自己之下。
沈萬直已經(jīng)沒有對手了,商場上的敵人都被他踩在了腳下,這是他付出了無數(shù)心血才成就的事業(yè)。
若想打敗對手,必定要有完整的計劃和深遠的謀略。
沈萬直道:“想必先生已經(jīng)有了一套戰(zhàn)勝對手的完全之策?!?br/>
英先生沒有回答,他又開始咳嗽起來。
沈萬直皺著眉頭道:“先生這身體……”
英先生吁了一口氣,將身體半躺在椅子上,似乎剛才的咳嗽已經(jīng)讓他虛脫不少。
沈萬直有些焦慮,一個風前殘燭的老人還怎么去跟敵人比斗拼殺。他對著英先生身后的沈青青和俊美少年道:“我看先生身體欠佳,不如今天就此了事,你們帶著他趕快離開?!?br/>
英先生悠悠道:“今日之戰(zhàn)再所難免,我也必將在今晚與他們做個了斷。”
沈萬直輕嘆一口氣,他突然想到什么,道:“對方既然和先生一樣是神仙高人,那法術神功自然也很列害,萬一交起手來,宴會上這么多名人……我看還是先把他們給驅(qū)散回家,免得有所傷亡不好交代?!?br/>
英先生道:“此事延后再議,今天畢竟是青青的生日,就讓這里多熱鬧會吧?!?br/>
沈萬直應了一聲,想了一想后又道:“不知道有沒有讓萬直效力的地方?萬直手下的二十六個特種兵可任由先生差遣?!?br/>
說到這二十六個特種兵時,沈萬直明顯的把頭仰了仰。
這二十六個人毫無疑問,每個人都是以一敵百,甚至以一敵千的高手。二十六個人在一起,足以抵擋一只軍隊,搗毀一個國家。
擁有這二十六個人,你何嘗不可以把頭抬高一點。
可是,英先生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沈萬直干笑道:“雖然這二十六個人不能入先生的法眼,但多少也可以先去擋一擋,消耗一下對方的實力?!?br/>
英先生道:“不必了,這只是突增傷亡而已。”
沈萬直道:“莫非先生認為他們一分鐘都抵擋不?。俊?br/>
英先生淡淡道:“一秒種都不行?!?br/>
沈萬直皺眉道:“難道對手有很多人?”
英先生道:“不多,只有兩個人?!?br/>
沈萬直吃驚道:“兩個人?”
英先生道:“是的,一個女人,一個和尚?!?br/>
一個女人加上一個和尚就能將二十六個驍勇善戰(zhàn)的特種兵秒殺,這聽起來多可笑,說出去誰又會相信。
沈萬直也有點不相信,他雖然見到過英先生騰云駕霧,但近年來也見識了特種兵的強悍。他記得二十六個特種兵中最后一個被他聘請的人,名字叫丁愚,聘請的那一天,他剛從反恐實戰(zhàn)中撤下來,滿身還帶著鮮血。據(jù)說他在三秒鐘的時間里,一手掐斷了一個恐怖分子的脖子,一刀刺穿了一個恐怖分子的心臟,一槍打暴了一個恐怖分子的頭顱。
沈萬直相信,但凡是個人,面對這樣的特種兵都會有著無比的恐懼和膽怯。
可惜,沈萬直并不了解英先生,也不了解英先生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