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是隱二剛從蘇州送來的信,說是有人指明要送到您手中?!?br/>
隱一本來領命去查蘇州那位近來的消息,出發(fā)之際隱二的情報夾著這封徐公子來信及時擺在了他眼前。隱一仔細檢查了一遍信的真?zhèn)巍罢龘闹髯优鸸バ?,徐公子信這就到了。”看著字跡工整的信封,隱一搖搖頭,隨即去稟報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本來內(nèi)力不穩(wěn),這一發(fā)怒屋里氣氛似乎要冷凝到冰點。隱一進來立刻垂頭跪在東方不敗腳邊,就這樣簡短的一句話,眼見東方不敗并無動作,隱一感覺周身讓人透不過氣的威壓已然散去了。
接過信,東方不敗從軟榻上坐起,施施然在書案后坐下這才細細看起信來,隱一自然又無聲無息的行禮退下。
剩下東方不敗一個人的時候,他輕輕摩挲著手中薄薄的信封,封面上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骨氣洞達起承轉合不急不緩,俗話說字如其人,從中不難看出字的主人必也是個朗落如月骨氣如松的人。
“東方親啟”,東方不敗白皙的指尖從熟悉的字跡上劃過,然后輕輕撕開了封口的火漆印,取出信紙抖開,字跡躍然紙上“東方,多日不見,可還安好?這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內(nèi)心頗為掛念。無奈又沒有你的更多信息,我不愿讓人去調(diào)查你,故而出此下策。”
“我去找了你之前下榻的客棧,想著那客店掌柜是否可以幫我傳信給你。但是那老掌柜總是愛答不理,似是嫌我三番五次上門卻沒給他送上一個銅板,不過他雖是冷淡不熱心,但在銀子面前可一點也不遲疑,禮數(shù)周全輔以重金相求,到底還是答應幫我送信,但是還說至于能不能送到你手上他就不能保證了,你說這人是不是真讓人生氣?雖然送信的過程稍稍有些波折,但是只要你現(xiàn)在看到這封信,一切就都有了意義?!?br/>
看到這里,東方不敗持信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內(nèi)疚感不可抑制的席卷心頭,我到底虧欠了他多少?由于自己的多疑缺乏安全感什么都不告訴他,由他一人踽踽獨行四處摸索,讓那樣驕傲的人放低姿態(tài)去低聲下氣的求人,甚至剛剛還怨恨起他,你都做了些什么?東方不敗有些慌亂的捏緊了信紙,仿佛是害怕有什么東西在自己不經(jīng)意間就那樣溜走了。
帶著一絲不安東方不敗有些急切的往下看去“哈哈,東方,不知不覺就說這么多話。其實也就是想告訴你,前幾日我抽空去城外,別院的池塘已經(jīng)荷葉田田,蜻蜓也早早地立上了花苞,似乎再等一場雷雨就開放了。還有我親手釀造了姑蘇月,我在等你來,與我一起把酒窖藏起來,等到來年這個時候就可以啟封了。到時知己話雨夜,舉杯共賞荷,想想真令人期待呢,東方?!笨吹竭@里東方不敗微微放松身體,徐卿塵并沒有就此對我失望放棄我這個朋友,那是不是代表他明白我的苦衷,包容我的任性肆意,甚至愿意接受我不堪的殘破呢?
“愿君諸事遂意,平安喜樂。卿塵親筆?!睎|方不敗有些失神的小心保存好信,寥寥數(shù)句,卻引得自己心緒起伏如此之大,這種自己無法掌控的感覺讓東方不敗無所適從,此時他還不清楚這到底是何種感情。但東方不敗就是東方不敗,他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提筆寫下了回信,信紙浪費了幾張,終于完成了較為滿意的回信。
“隱一,你即刻啟程,親自把信送到徐公子手上?!睎|方不敗把封好的信交給隱一,并細細囑咐他務必親自送到。
隱一雖有些驚訝于主子對徐公子的重視程度,卻沒有任何遲疑的領命去了。
聰明的下屬從不試圖窺探主人的心思,忠與奸的界限其實很模糊,但是不論多一寸還是少一寸,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能把握好這個度的人很少,而隱一,恰好就是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