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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一草干妹妹 其實卜錦城剛

    其實卜錦城剛剛在  車前已經看過了追蹤器,知道齊飛月目前所在的位置,反正沒有離開豐城,他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

    他把蘇  苑帶到豐城,她生氣,他能理解。他以為她最多是耍耍小脾氣,過兩天就好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把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收走了,是不打算回來了?

    真跟他氣上了?

    東西都收走了  ,這次看來是下定決心要跟他劃清界線了?

    她劃得清嗎?

    卜錦城捏著手機,冷冷地捏著。

    電話那端,齊飛月剛通過另一個手機跟南風琉雪通過電話,正準備出門問問溫如槿收拾的如何了,卜錦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齊飛月盯著來電顯示看了一會兒才接起,接起來就聽到他沒什么情緒的兩個字:在哪?

    她能在哪兒?

    齊飛月說:“我在外面?!?br/>
    卜錦城:“東西都收走是什么意思,你跟我置氣,就能一聲不吭地搬出去住?我有允許了?”

    齊飛月望著外面的夜色,看著長江兩岸璀璨的霓虹,緩緩吸了吸氣說:“我暫時先住外面,你現(xiàn)在應該很忙,我不打擾你了?!?br/>
    卜錦城咬牙:“你掛我電話試試!”

    齊飛月:……

    卜錦城脫掉浴袍,開始翻衣柜,找衣服,邊說:“告訴我地址。”

    齊飛月愣?。骸白鍪裁??”

    卜錦城嗤了一聲:“能做什么,接你?!?br/>
    齊飛月:“不需要,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你來接我我也不會回去,反正這段時間我住外面,你好好接你的客人吧,她什么時候走,我什么時候回?!?br/>
    說完,咔的一聲掛斷。

    卜錦城望著屏幕上“電話已掛斷”的字樣,眼眸狠狠縮了縮,沉默地拿起休閑褲穿著,穿完后又穿襯衣,再穿外套,然后關上衣柜的門。

    關門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太過于生氣,力量大的驚人,把門板都嗑的嘭嘭作響。

    轉身,下樓。

    到門口換鞋的時候,看到那把鑰匙,伸手就抓過來,裝入口袋。

    卜錦城開著寶座至尊去了名莊。

    冷無言在云城。

    霍尊也不在,所以今天就只有他一個人。

    專屬的包廂奢華大氣,他一個人坐在那里,顯得有些孤單,一個人喝悶酒,越喝越不是滋味,粗暴地摔了一個酒瓶后,他叫了陪酒小姐。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摔酒瓶!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叫陪酒小姐!

    卜錦城呵笑一聲。

    不大一會兒,包廂門就被推開,進來一個漂亮的女人。

    名莊里的女人都很高貴,雖然生于風塵,但卻不同于一般的風塵小姐,每一個人都很有修養(yǎng),也很懂得分寸,霍尊旗下的人,真不是二貨。

    女人進來之后什么都沒說,半蹲在茶幾旁邊,拿起酒瓶倒酒,倒了兩杯,一杯給了卜錦城,一杯是她自己喝,卜錦城低著身子拿酒杯的時候,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動作就那般地停住。

    他抬頭看她。

    包廂里的燈光一直都是昏暗中帶著迷離色彩的,卜錦城的臉色雖然不怎么好看,但那英俊的輪廓卻沒有絲毫改變,尤其是那一雙成熟而又充滿魅力的雙眼,看著你的時候,總會讓人怦然心動。

    不管別人心動不心動,反正莎麗是心動了。

    卜錦城看著她,問:“原來陪我喝過酒?”

    這個味道,他不會記錯,很像齊飛月,他能記住的,也只是有關于齊飛月的。

    至于這個女人叫什么,他沒興趣。

    莎麗聽后笑了笑說:“難得卜少爺還記得我?!?br/>
    卜錦城拿起酒杯,整個身子倒在寬大的沙發(fā)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杯中紅酒,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不記得,我只記得這個味道?!?br/>
    莎麗當然記得他曾經跟她說過:香水很好聞,但不適合你的這句話。

    她沒深入去想,也覺得沒必要。

    她聳聳肩,無所謂地笑了笑:“能陪卜少爺喝酒就行了,記不記得沒關系?!?br/>
    卜錦城淡淡嗯了一聲,眼睛望著窗外。

    窗外的夜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也濃了,重了,原本,這么個夜晚,他應該有很多樂趣的,比如,抱著齊飛月溫存,或者陪她一起窩在長廊的沙發(fā)上看書,再情趣一點,他會逗逗她,然后,做 愛做的事。

    不管哪一項,有她在,他的夜晚就會生動很多。

    但是!

    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總是跟他生氣!

    卜錦城想到這里,手猛地就加大了握住杯沿的力氣,其實也沒多大用力,那酒杯就這樣破裂了,玻璃碎渣自然傷到了手掌,有血流了出來。

    他沒感覺到疼,也覺得沒什么。

    莎麗卻是驚恐地尖叫一聲,連忙站起來就要往他身邊沖。

    他抬頭,冰冷地說:“坐下!繼續(xù)喝酒?!?br/>
    “可是,卜少爺,你的手……”

    “我沒事?!?br/>
    莎麗還是覺得很忐忑,她離他也就一個桌子的距離,當然看得見他手掌里的血正在往下滴,作為陪酒小姐,就這么無視客人受傷,而無動于衷?

    這不是她的職業(yè)操守??!

    她剛站起來,準備打電話,卜錦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然后報給她:“打吧,就說我在名莊,受傷了,來不來,讓她自己看著辦?!?br/>
    莎麗:……

    五分鐘后,她把電話掛斷,對靠在沙發(fā)上一臉淡漠的男人說:“她說她一會兒過來。”

    “嗯,你可以走了?!?br/>
    齊飛月覺得卜錦城真是能折騰!

    好不容易等到溫如槿收拾好房間,累了,睡下了,她才把南風琉雪叫過來,還沒說上幾句話,就有人給她打電話,說他受傷了。

    他那個人,也會受傷?

    她忍不住想,這不會是他的苦肉計?

    可即便真的是卜錦城的苦肉計,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掛了電話,她就開始翻衣柜。

    南風琉雪坐在那里,看著她拿了件外套披上,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她立馬喚?。骸澳闵夏膬喝??”

    齊飛月:“名莊!”

    南風琉雪:“我正在跟你說計劃,你這個時候去名莊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出來一次多不容易?”

    齊飛月:“我看你出來一次很容易?!?br/>
    好吧。

    她也就頂著她的名頭出來晃了一圈,她就這么生氣?

    “琉月,你就這樣走了,那我就會認為,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蹦巷L琉雪散慢慢地說道。

    齊飛月:“沒什么不答應的,你幫我除掉余家,我提供你變幻的身份,很好啊,我沒道理不答應,也沒什么不能答應的?!?br/>
    南風琉雪笑了笑:“那就再好不過了?!?br/>
    齊飛月:“你可以走了。”

    走之前,她又說:“你最好不要用的身份去招惹我姐姐,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

    南風琉雪:“我對她沒興趣?!?br/>
    齊飛月冷嗤。

    是沒興趣還是不敢?

    暮南傾肯定認識南風琉雪,而從那天暮南傾的態(tài)度來看,他是極其討厭南風琉雪的,所以,南風琉雪怕也是忌憚著暮南傾吧?

    有暮南傾在她姐姐身邊,南風琉雪或許真不敢做什么。

    但這個女人,鬼知道她會不會搞小心思?

    齊飛月想到卜錦城,深吸了一口氣,說:“以后我不聯(lián)系你,你不要隨便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招惹卜錦城,我并不想惹他?!?br/>
    南風琉雪還是那般溫柔的模樣:“好?!?br/>
    三十分鐘后,齊飛月到了名莊。

    她把車停在樓下,直接去了剛剛電話里那個女人告訴給她的包廂號,門沒鎖,她一推就推開了。

    包廂里很安靜。

    沒有吵鬧的音響聲,也沒有人聲。

    靠窗的沙發(fā)里坐著一個男人,默然無聲地在吸煙,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看到齊飛月,他沒動,就那般看著。

    齊飛月走過來,看了看他問:“說你受傷了,傷哪里了?”

    “不知道,你過來看看?!?br/>
    齊飛月撇撇嘴:“你也會受傷?”

    卜錦城:“或許?!?br/>
    齊飛月把包往沙發(fā)里一放,走到他身邊,很認真地看了他幾眼,當看到他夾著煙的那只手有些血漬時,她皺眉將他正吸在嘴里的煙狠狠抽了出來摔在玻璃桌上,然后拿起他的手。

    “怎么傷的?”她問。

    卜錦城低著頭,看著她臉上雖然不是很濃,但卻掩飾不住的關心的模樣,說:“喝酒不小心,把杯子捏碎了,沒多大點事,那個女人非要給你打電話,我都說了,你不用過來?!?br/>
    女人?

    齊飛月瞇眼。

    “卜錦城,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氣?”

    卜錦城抿了抿唇:“沒看出來?!?br/>
    “你跟別的女人喝酒,受傷了讓我來擦屁股?既然這么多女人愿意往你身邊湊,你也是來者不拒,干嘛要找我?你為誰傷的,讓誰給你包扎,我很忙,沒空陪你。”

    “忙什么?”

    齊飛月松開他的手,站起來:“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整理房間,很累,就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我才剛剛整理完,本來要睡的,但是你受傷了,我也不能不過來看,現(xiàn)在看也看了,你也傷的不嚴重,剛剛那個女人是誰,我把她叫來,讓她給你包扎,我就先回去了?!?br/>
    卜錦城沒吭聲,表情有點陰晦。

    齊飛月見他不說話,走到沙發(fā)邊上把包拿起來,轉身就走。

    她還在跟他生氣呢,干嘛一聽說他受傷了就屁顛屁顛的過來?她覺得自己腦袋犯抽。

    卜錦城一直沒說話,在她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才不冷不熱地來一句:“你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

    “不問我為什么把杯子捏碎了?”

    齊飛月覺得他的腦袋也犯抽!

    這都什么時候了?

    他還關心這個!

    手不疼?

    齊飛月真想吼他兩句,但還是壓下情緒,轉過身,看著他:“剛那個女人是誰?”

    “一個陪酒的。”

    “陪酒?”

    齊飛月呵笑:“只陪酒?不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