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金曲的話,讓李邦藩無法反駁??吹嚼畎罘獝澣蝗羰У纳袂?,陽金曲很是得意。李邦藩的意思他明白,不就是想給朱慕云配車么?李邦藩一開口,他就明白了,絕對不會讓李邦藩得逞。
就算朱慕云是一科、二科兩個科的科長,但這又算什么呢。賈曉天是經(jīng)濟處的副處長,現(xiàn)在也兼著兩個科的科長,也沒給他配車呢。會議最終決定,政保局總共要配十六輛小車。按照平均兩千五百大洋一輛小車計算,共需要近兩萬美元,或者四萬大洋。
鑒于大澤谷次郎喜歡福特汽車,政保局的所有汽車,也都只能選購福特品牌。十六輛汽車,可是筆大生意。他們還在開會的時候,朱慕云就已經(jīng)到了法租界,找到了艾登。
“艾登,有筆生意,馬上就會找上門來。”朱慕云微笑著說,雖然他還不知道政保局會購多少輛車,但肯定會找艾登。
“哦。有多少輛?”艾登問。
“十輛,甚至更多?!敝炷皆拼致怨烙嬃艘幌拢總€處一輛,李邦藩和曾山各一輛,再加上憲兵小隊的兩輛,應(yīng)該在十輛左右。如果再加上其他特殊情況,可能還會增加。
“你來通知我,是不是想要回扣?”艾登似乎明白朱慕云的用意了。
“當(dāng)然,如果十輛y型或a型福特,需要多少錢?”朱慕云問。
“一次性要十輛,價格當(dāng)然會很優(yōu)惠。”艾登微笑著說,他知道朱慕云的秉性,自然也不會報高價。他給朱慕云報的價格,是每臺一千三百六十美元,約合兩千七百大洋。
“這個價格,不包括我的回扣吧?”朱慕云問。
“當(dāng)然,百分之五的回扣,不會少你的?!卑俏⑿χf。
“如果我能讓價格,超過一千三百六十美元,多出的利潤,是不是歸我?”朱慕云問。
“超出的價格,你可以得到百分之八十?!卑呛芸烀靼琢酥炷皆频囊馑迹@然,這個年輕的中國人,實在有些貪得無厭。
“這樣吧,這次的價格,成立價不能太低。這樣吧,先報四千大洋吧,最終什么價格成交,我再通知你?!敝炷皆茡u了搖頭,這種賺錢的事,他怎么能放過呢。
“四千大洋?這個價格,會把人嚇跑的?!卑求@訝的說。
“不會,政府部門采購的汽車,哪怕就是八千大洋,也是有可能的。你只需要咬住價格,其他事情,我會處理的。”朱慕云笑著說,這次的采購,不止他一個人要拿回扣,陳旺金也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好吧,如果搞砸了,你可別怪我?!卑菬o奈的說。
政保局的汽車采購,果然是由總務(wù)處負(fù)責(zé)。陳旺金這個副處長,到現(xiàn)在還沒有轉(zhuǎn)正。這次采購汽車,可是好幾萬大洋,十幾萬法幣的采購量。如果辦得好,讓姜天明滿意,或許這個副處長,馬上就能轉(zhuǎn)正。
法幣每一天,都在慢慢貶值。從剛開始的一個大洋,兌一法幣,到現(xiàn)在十法幣只能兌三塊銀元了。朱慕云存在銀行的美元和黃金,已經(jīng)開始給他盈利。如果現(xiàn)在朱慕云套回法幣的話,他已經(jīng)有幾萬的利潤。
“陳處長,要不要打下手的?”朱慕云回到鎮(zhèn)南五金廠,就聽說了買車的事。雖然經(jīng)濟處和二處,都會有一輛車子,但一輛給張百朋用,經(jīng)濟處的,會給賈曉天用,他是沒資格用車的。
“你現(xiàn)在可是大忙人,哪敢麻煩你?!标愅鹫f,采購汽車的事,他自然不能讓別人染指。他很清楚,朱慕云在二處也做總務(wù),如果讓他插一手,豈不是從自己碗里夾肉?
“法租界我經(jīng)常去,如果需要幫忙,隨時給我打電話,不要客氣?!敝炷皆普f。
“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法租界我也常去?!标愅鹨桓本苋擞谇Ю镏獾恼Z氣。
朱慕云笑笑沒吭聲,轉(zhuǎn)身離開了。陳旺金見朱慕云離開,一臉的冷笑。別的事情,他可以讓朱慕云插手,但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朱慕云這幾天,不是在二科,就是在法租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去二處了。他在政保局,實際上有三個職務(wù),兩個緝查科長,一個總務(wù)科長。二處的總務(wù)科,現(xiàn)在只有朱慕云一個人,雖然二處初建,但總務(wù)就是管雜事的,有的時候,朱慕云不在,其他幾個科的工作,有的時候還真不好處理。
“朱科長,這些賬還請你馬上給處理一下。”得知朱慕云到了二處,二科的鄭思遠(yuǎn),馬上拿著一沓條子就過來要錢了。
總務(wù)科長不在,賬目無法報銷,二科所有的開銷,都只能由他墊付。就算鄭思遠(yuǎn)再有錢,也不可能維持一個科的運轉(zhuǎn)。況且,鄭思遠(yuǎn)并不算有錢。
“才幾天時間,怎么就這么大的開銷?”朱慕云看了看條子,真是什么東西都有,竟然還有修鞋工具一套,米粉攤一擔(dān)。但很快,他就明白,這些東西是用來盯梢用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二科已經(jīng)有了目標(biāo)。
“沒辦法,這些都是必須要用的錢?!编嵥歼h(yuǎn)不想多說,雖然朱慕云是自己人,但他是專業(yè)情報人員,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的。整個二處,他只對張百朋負(fù)責(zé)。
“鄭科長,我不能天天守在這里,你看這樣好不好?二科先支一筆錢,這些賬目,由你先處理,我來后再送過來,免得耽誤你們的事。”朱慕云笑著說。
“要能這樣就太好了?!编嵥歼h(yuǎn)高興的說,朱慕云的腦子就是活,這樣的話,他也不用受總務(wù)科的約束。
“但是,賬目一定要清楚,越詳細(xì)我這邊越好做賬。”朱慕云說。
“沒問題?!编嵥歼h(yuǎn)忙不迭的說。
鄭思遠(yuǎn)一走,朱慕云就開始研究他送過來的這些條子。日本人做事情,就是仔細(xì)。不管買了什么東西,都會認(rèn)真記下來。比如說,在哪吃了頓飯,一般只要寫個多少錢就可以了,但他們不一樣,還得寫上吃了什么菜,幾個人吃。這樣,就算以后查賬,也能找到證人。
其實朱慕云不知道,在鄭思遠(yuǎn)那里,還有一份更詳細(xì)的。比如說吃,除了報賬要用的信息外,還有在哪吃,什么時候吃的,吃了多長時間?這些都是會寫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