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怎么生的出你這個孽子呢!哎呀呀,真是倒了血霉!!”殷老夫人說道就拿手上去拍了楞三幾下。
楞三衣服爛了幾處大口子,在風(fēng)中呼扇著漏出背上一塊黃色肉背來,這樣一打他,他卻是愣愣的也不反抗卻也不出聲音,滿臉凝重樣愣愣皺著眉頭。
桂氏抱著兒子,一臉委屈卻是憋著淚意不敢哭出來。王管事卻是也看著沒辦法了,只無奈嘆氣了幾回,而后總算是響起了點什么起了身,說道:“我記得城南有座破廟,里面倒是可以將就的,這眼看夜色都要黑了,夫人年老體弱可禁不起風(fēng)寒,不如……”王管事說著便不往下說了。
一家人糾結(jié)著面子半晌硬是沒起身,最后王管事又是好言好語的說了一些好聽的話,楞三終是起來拉著自家的老夫人和妻子孩子起了來,泱泱的朝著城南的菩薩廟走去。
月丞相府內(nèi),一個高大的男人陰沉著臉出現(xiàn)在大門處,他一進到府門處,黑袍子散發(fā)出動物皮質(zhì)才有的獨有光澤。面上的黑面具硬生把半張臉都遮住了。
門房的人一見是他卻是都不說話,只有管事順德早就預(yù)知他的到來一般早早守在那里,一看到是他便立刻鞠躬伸手請到了府門內(nèi)去。
管事派了小廝去跟月丞相稟報了他的到來,月丞相一聽此事立刻高興的從書房出來去迎接他。走在內(nèi)院的書房長廊外,便碰見了一個滿懷。
那黑衣人一臉冷漠的神色,一看月丞相立刻拱手行了禮,“丞相大人。”
裕安是月丞相一直暗地里培養(yǎng)的死士,他這般喬莊只為了隱藏身份罷了,月丞相老謀深算的眸子里劃過了一絲皎潔,與他往日在朝堂里完全是另一副機靈的模樣。他斜視一笑,眼神探出幾絲詢問來。
“起來吧,多禮了。請到我書房一敘?!痹仑┫嘟器镄α?,便大步朝自己的書房走去,后面裕安也跟了上來,一關(guān)上書房的門,月丞相立刻便轉(zhuǎn)身請了裕安坐。
“事情可辦妥當(dāng)了???”月丞相略微嚴(yán)肅問道,裕安立刻點了點頭。
“那楞三真真是個傻子,我隨便在太子府帶去了幾個侍衛(wèi),讓他們在一邊煽風(fēng)點火,那傻子竟真的當(dāng)了真把房契和地契全都當(dāng)賭注壓到了桌上。錢莊里的孟威也是太子手里的臥底,專將那楞三套牢在里面了。如今他即丟了大宅也丟了糊口生計的地,如今流落到了那城南破廟里度日,實在可嘆可憐啊哈哈哈哈?!痹0舱f的一副慈悲,但嘴里卻是一陣狂放的笑聲。
“哦,這樣啊。”月丞相想罷微微瞇眼思索了一陣,卻見裕安從袖籠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一疊全都放在月丞相一旁的南梨木曇花小幾上。
月丞相微微撐大了眸子,似有些不可置信一般的看了一眼,而后拿起那銀票數(shù)了數(shù)。
“這可是五萬兩銀票??!”月丞相微微一驚,裕安點頭淡笑,嘴角帶起邪笑。
“這只是他手里的和大宅的,那地契全都被錢莊收去做利息了,還不在這其中計算?!痹0舱f了拿起小幾上的香茶輕輕的喝了一口。
月丞相冷漠一笑,隨即將那影票抽出來了一張塞到了裕安的手里,那一張便是一千兩的票子就這么算是賞賜給了他。
“這件事你辦的十分得當(dāng)!這點就算是嘉獎你的!”月丞相說道,捋了捋胡須笑了起來。
裕安一臉笑意,立刻單膝下跪,兩手作揖給月丞相謝了禮,其實他還拿回了些碎銀卻是都沒告訴月丞相的。
“那太子府那邊就拜托你今夜跑一趟了!看那五皇子還怎么鯉魚翻身?!痹仑┫嗾f罷哈哈笑了起來,裕安立刻領(lǐng)了命,轉(zhuǎn)身便下去了。
卻說這城南破廟里,楞三一家四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全都擠在這破廟中。殷老夫人自從受了氣以后就一直不說話了,卻說這楞三,也知道孝順母親,從古廟外找來了一大堆的爛稻草樹葉,給殷老夫人鋪了一個床。
他還想到母親錦衣玉食慣了,怕一時不習(xí)慣直接睡那草炕,便將那破廟中古佛身上披的袈裟爛布子都扯了下來,又撲在了稻草之上才讓殷老夫人躺了上去睡下了。
第一夜很快就黑了天,也不知該去哪里討碗吃食,一家人連帶著王管事都餓了一夜的肚子。媳婦和楞三將孩子放在中間睡在古廟的破木板子門上度過了一夜。
翌日清晨,楞三剛剛睡醒,卻聽他那媳婦大聲的尖叫了一聲,便是哭哭啼啼的哭喊聲來了。
那小兒看見母親哭頓時也跟著哭了起來,楞三著急爬起身去細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卻見殷老夫人躺在草席里直板板沒有一絲生氣了,臉上還少了一塊肉,漏出一個紅彤彤的窟窿來。
殷三頓時嚇得眼瞪得老大,一膝蓋便跪在了地上,“娘??!”
他哭喊了起來,使勁的磕了幾個頭,又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孝,昨日還好好的,今晨便已是陰陽兩隔了,頓時痛哭起來,磕頭的勁也越來越大了。
王管事也從古佛后面走了出來,卻看殷老夫人也是嚇了一跳跪在一邊不吱聲了。卻說這死法也是清奇,好好的便突然沒了,紫紅著面頰,臉上還少了一塊肉。
王管事看了看四周的墻壁,果不其然地上有一處鼠洞。想是那老夫人先走了,這老鼠也通靈,知道是死人肉才敢下了口,窮山惡水出悍鼠,老鼠餓極了也吃人肉了。他嘖嘖了幾聲無奈的搖起了頭來。
楞三將那指頭深深按到了手心里,感覺到一股熱流慢慢從手心里流淌了出來,卻見是自己的指甲都陷進了肉里了,此仇不報難消其怨氣,他暗地里發(fā)誓不抓出那錢莊的老板,他誓不為人。
媳婦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五歲的小兒也跟著一塊哭著還時不時的過去拉拉奶奶的手,殷三這下子算是真正嘗到了苦果了,心里懊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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