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范堅強所言的王質(zhì),即爛柯之人:有一天,晉人王質(zhì)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
看到一童一叟在溪邊大石上正在下圍棋,他把砍柴用的斧子放在溪邊地上,然后饒有興致地駐足觀看。
看了多時,童子說
“你該回家了”,王質(zhì)這才起身去拿斧子。再一看,斧柄已經(jīng)腐朽,磨得鋒利的斧刃也銹得凸凹不平。
王質(zhì)感到驚奇?;氐郊依锖?,他發(fā)現(xiàn)家鄉(xiāng)已經(jīng)發(fā)生巨變,竟然無人認識他,提起的事情,幾位白發(fā)老者都說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原來,王質(zhì)在石室山打柴誤入仙境,遇到了神仙,仙界一日,人間百年。
馬不停蹄地趕到雅閣酒店,范堅強以最快的速度開好了房間,并熟悉了整個房間的布置。隨后,他看了眼時間,然后站到鏡子跟前,審視一般地看著自己。他覺得自己的眼神很‘陰’冷,非常不討人喜歡。于是,回味著先前0123房間內(nèi)的情景,他想到變‘色’龍,意識到自己剛從一種環(huán)境步入另一種迥然相異的環(huán)境,而導致整個人的存在狀態(tài)也悄然更換了:是的,自己已經(jīng)給足了張茂時間,而現(xiàn)在必須讓他開口說話,即使他其實并不愿意
于是,想到即將要做的事情,以及被打‘亂’的計劃,出于安全考慮,范堅強決定給周笑笑發(fā)一則手機短信。但是,在取出手機的時候,他還是產(chǎn)生了猶豫:他想到了當初跟周笑笑互發(fā)短信時的情景,以及后來為歐陽蘭所獲知的短信內(nèi)容,甚至包括了那片浸染在冬日晚霞中的紅梅公園,以及那驚心動魄的赤曠擁抱——
“范堅強,所謂‘仙境一日,人間百年’,人生的對與錯,或許就是一步棋的工夫。你不是《述異記》中的王質(zhì),卻應該有他的感觸。罷了,罷了,對與錯,確實已經(jīng)不重要,不能再瞻前顧后了,也別再夢想做一個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我們不要回頭看,看不得,看不起。越是回頭看,怕是越要賤得連鏡子都沒辦法照了——”這番自言自語之后,他將視線從鏡子里撤回,再閉了閉眼睛,起伏了下‘胸’膛,然后開始編輯短信。
值得一提的是,范堅強所言的王質(zhì),即爛柯之人:有一天,晉人王質(zhì)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吹揭煌慧旁谙叴笫险谙聡澹芽巢裼玫母臃旁谙叺厣?,然后饒有興致地駐足觀看??戳硕鄷r,童子說“你該回家了”,王質(zhì)這才起身去拿斧子。再一看,斧柄已經(jīng)腐朽,磨得鋒利的斧刃也銹得凸凹不平。王質(zhì)感到驚奇?;氐郊依锖?,他發(fā)現(xiàn)家鄉(xiāng)已經(jīng)發(fā)生巨變,竟然無人認識他,提起的事情,幾位白發(fā)老者都說“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原來,王質(zhì)在石室山打柴誤入仙境,遇到了神仙,仙界一日,人間百年。
說到底,一旦想到過去,范堅強便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過,今天的范堅強,外表雖然依舊,內(nèi)心其實是非常強硬的。
于是,在寂靜而陌生的室內(nèi)環(huán)境中,他果斷地編輯了短信,并發(fā)送了過去:笑笑,我來蘇州,是為了辦一件很特殊的事情。我覺得,你一定能理解特殊的意思。因此,你必須答應我,過了今晚,明天大清早就和小琳返回青河,不準再找任何借口
香格里拉國際大酒店0123房間內(nèi),田部長因為故友造訪暫時離開,周笑笑剛從歡天喜地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正面對著那件稻草人羽絨服而憂嘆。當然,郁小琳還在極盡安慰之能:“好了,天冷心頭熱,你那親愛的堅強,是凍不壞的。再說,凍壞了也好,回頭上了‘床’,你張開赤l(xiāng)uo的‘胸’脯,使勁兒地磨蹭他。那可是桃‘花’盛開的地方,最暖人了耶。對了,除了桃‘花’盛開的地方,你知道菊‘花’盛開的地方嗎?啊哈哈——”
周笑笑一驚,臉‘色’頓紅,‘挺’身直撲郁小琳:“就你知道,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郁小琳邊閃邊笑:“哎呀,你這副害羞的模樣,就充分說明,我們兇猛的堅強同志,已經(jīng)把你打造成多功能型‘女’人了啊哎呦喂,想當初,我那個猛男,都跪地求我了,我都沒答應,老娘堅決不叫他碰的啊——”
周笑笑又羞又急,于是唐突道:“其它地方怎么都成,那地方我能叫他碰嗎?太變態(tài)了吧?”
郁小琳繼續(xù)笑道:“英雄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上了‘床’,多半就是變態(tài)狂。他啊,即使現(xiàn)在不變態(tài),遲早也會變態(tài)的。要我說呢,他真要是變態(tài)了,你保準把持不住,一準心軟就答應了下來,信不信由你——”
周笑笑原本是要反擊的,卻被一陣手機短信聲吸引了。于是,她腦‘門’兒微微一皺,即刻撇下郁小琳,直奔茶幾上的手機。僅匆匆一看,她便歡喜地喊叫起來:“是堅強的信息,是堅強的信息,小琳你快來,快來——”
看完了手機短信,郁小琳狐疑起來:“笑笑,他啥意思???搞這么神秘干嘛?哎呀,還特殊呢,能怎么特殊???不是我挑撥離間啊,他這樣也太大男子主義了,啥事兒不說清楚,口氣還這么強硬——”
“小琳,你怎么又來了呢?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呀大男子主義,有什么不好呢?對于自己喜歡的男人,‘女’人應該都是樂意被駕馭的,對吧?”周笑笑當即虎了郁小琳一眼,以示不滿,隨后雙眼凝視手機屏幕,不免擔心道,“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做呢?莫非——小琳,你還記得王朝咖啡廳里,坐在堅強對面的那人嗎?我覺得——”
“覺得他不是善類?”
“是呀——”
“不會吧?”
“哎呀,我眼皮跳得好厲害——”
“那你趕緊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啊”
“不行”
“怎么不行?。俊?br/>
“他不喜歡我問這問那的”
“那怎么辦?”
沉思了良久,周笑笑的額頭之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繼而起伏著‘胸’脯,睜大著眼睛,對郁小琳急急說道:“小琳,你知道嗎?堅強這趟來蘇州,是為了一位青河大哥,他叫劉榮貴。他的老婆——哎呀,反正,堅強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所以希望我們盡快離開這里——”
郁小琳張大嘴巴:“???青河大哥?我們的大英雄,怎么跟青河大哥魂在一起了呢?剛才你說什么?他的老婆?誰的老婆?青河大哥的老婆,還是堅強的老婆?說啊——”
當然,郁小琳很清楚所謂青河大哥的意思。
當然,她對周笑笑和范堅強‘交’往的具體細節(jié)并不完全清楚。
周笑笑沒有直截了當?shù)鼗卮?,而是顯現(xiàn)出了小姑娘家少有的凝‘色’鄭重,即刻憂心忡忡道:“小琳,當英雄出現(xiàn)時,總要有人為他鼓掌的,我一直都非常愿意做那個鼓掌的人。可是,那是以前。而現(xiàn)在,我總是擔心,反而希望他能有與世無爭的心態(tài)。我是說,不管怎樣,我們明天大清早不能回青河,必須留下來等他,等他把事情辦完,而且還要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