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穆向前走了一段,看到了五顏六色的鐘乳石,不禁心生喜愛,伸手去觸碰。
但很可惜,趙穆拿捏的力大,竟然直接把這塊鐘乳石給掰了下來。
見到自己毀壞了這“古跡”趙穆頓時冷汗直冒,但隨后他又平靜了下來。他現(xiàn)在有些慶幸自己是在古代,亦或者是一個當(dāng)中的平行宇宙里。
這要是放在他所在的現(xiàn)實時空里,這么一小塊鐘乳石,夠他牢底坐穿了。
趙穆小心翼翼的將石頭收了起來,繼續(xù)朝著前方走去,在一處天光投下處,他看到了正在石桌前擺弄棋子的段譽。而就在他的不遠處便是無崖子親手雕琢的玉像。
這玉像乃是用一整塊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雕刻技藝巧奪天工,人物栩栩如生。若非人物肌膚無真人的血色,趙穆可能真的會以為是王語嫣佇立在那里。
而這玉像上的灰塵也早被段譽小心翼翼的拂拭干凈。玉像在洞頂天光的映照下散發(fā)著五彩的霞光,配上這洞中泉水的云霧繚繞,當(dāng)真如仙女下凡一般。也不怪段譽當(dāng)初一入玉洞就喊這玉像“神仙姐姐”。
段譽沉迷在棋局當(dāng)中,并未注意到趙穆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
而趙穆也完全被這玉像的美貌所迷住了。
尋常形容一個美人,大多用粉雕玉琢,亦或者冰肌玉骨,仙姿玉色。但這“玉人玉色”是怎樣的美法,卻也無人知曉,更多的只是個形容詞罷了。
但見到眼前的光暈下的“仙女”趙穆終于明白了仙姿玉色是怎么一種美法。
現(xiàn)在他也有些理解自己的師父和段譽了,他們兩人都是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完全被這玉人所迷。若非趙穆是個注重實際的小人,沒有這些謙謙君子的浪漫。不然他可能也會被這玉像的美色所迷。
這白玉的無暇,配上這天光的光暈,還有自己師父那巧奪天工的技藝。趙穆敢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及得上這玉像的美貌,哪怕是李秋水這個玉像的原型,也是萬般及不上的。
若是這玉像可以活過來,那么她就是這世上最美的人。趙穆甚至都有種效仿紂王,在一旁題詩的沖動了。
只可惜他也通詩詞歌賦,但更多的是模仿先賢,只得其形,用于茶余的談資,但遠遠寫不出那“云想霓裳花想容”的絕美意境。他也只好作罷。
兩人就這樣各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當(dāng)中。
段譽沉迷于的面前的珍瓏棋局,他在博得那一線的生機。
而則是趙穆沉迷于玉像的美色,以及這世上最為完美的“美”!不!完美這個詞,就是為她而創(chuàng)的。
這個時候沐浴完,穿好衣服的鐘靈走了進來,她歪著頭看了看沉迷在各自世界當(dāng)中的兩人。她喊道:“段大哥!趙大哥!見你們兩個沒有聲音,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離開了!”
鐘靈的聲音,將兩人從各自的世界當(dāng)中喚醒。
兩人均是齊刷刷的往洞口望去。
段譽此時也注意到了身邊不遠處的趙穆,他將手中的棋子放下,他問道:“趙兄,你是什么時候到的?”
出于心虛,趙穆面對段譽多少有點尷尬,他說道:“方才見到段兄沉溺于棋局當(dāng)中,我也不好打擾。于是便在此等候。不想師娘的玉像婀娜,一時之間看的著迷入神了,當(dāng)真失禮的很?!?br/>
鐘靈此時赤著腳,提著兩尾鮮魚走了過來,她看著玉像的樣貌笑道:“這位神仙姐姐確實好看的很。對了趙大哥,段大哥,你們都餓了吧,靈兒剛才抓了兩尾鮮魚,我烤給大家吃??!”
趙穆沒有拒絕小丫頭的好意,他笑著說道:“好啊,既然鐘姑娘安排,那趙穆便卻之不恭了?!?br/>
面對趙穆的感謝,鐘靈開心的去為兩人做魚吃了。
趙穆此時看到了段譽面前的棋盤,他說道:“段兄這是在復(fù)盤前些時日我們兩人下的珍瓏棋局?”
段譽回答道:“是啊。只不過我冥思苦想,卻始終不得破局之道。蘇先生當(dāng)真是棋道大家,段譽當(dāng)真不如也!”
面對這個棋癡,趙穆也有些無語。圍棋這種東西在趙穆看來不過是個娛樂的游戲罷了。
平常無聊時賴以消遣,倒是不錯,但若是沉迷進去當(dāng)真是玩物喪志。段譽永遠也不會懂,“有時候棋盤之外也能戰(zhàn)勝對手”這句話?;蛘呦瘛按鬂h棋圣”劉啟那般,直接用棋盤戰(zhàn)勝對手。
趙穆說道:“圍城兵棋不過是消遣娛樂,段兄不必太過在意。與其在這里執(zhí)迷于這消遣的樂趣,倒不如去多陪陪自己的家人。你許久不曾回家,王妃很是掛念你?!?br/>
聽到趙穆這話,段譽直接繃不住笑了。
段譽笑道:“趙兄玩笑了。父王忙著在母親和幾位姨娘身邊周旋,朝中大事自有百官和高侯爺料理。至于湄兒,不是有趙兄你陪著她嗎?她又怎會想起我來?”
盡管段譽的口吻很輕松,但他的話中卻盡是帶刺的很。
一面諷刺了父親的風(fēng)流,一面怒斥了高氏的專權(quán),第三似是責(zé)備了妻子的不忠。
趙穆聽到他這話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思來想去后,他打算對段譽坦白。
趙穆此時站起身來,對著段譽躬身一拜道:“段兄!趙穆對你不起!我”
盡管段譽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也早就預(yù)料到了,但趙穆親口把這件事說出來,他還是頓覺晴天霹靂一般。段譽手中的棋子瞬間落下,在石桌的棋盤上摔出了清脆的響聲。
但就是段譽這無意的一子,將兩人之前繼續(xù)推演的珍瓏棋局再度解開了。段譽目前的困局就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子,迎刃而解。
段譽看到了黑子落下,將全局盤活。雖然還沒有從妻子的出軌當(dāng)中緩過神來,但現(xiàn)在他的喜悅卻已經(jīng)沖淡了那一絲傷感。
段譽從棋局當(dāng)中回過神來,他對趙穆說道:“趙兄何必如此呢!”
趙穆自覺羞愧難當(dāng),他說道:“我我著實難以面對段兄了!”
段譽此時也是嘆了口氣說道:“唉!我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我和湄兒不過是場面夫妻罷了。她既不喜我,我亦不喜她。從夜襲遼營那日起,我便已經(jīng)察覺到了湄兒已經(jīng)變心了。不過她變心,變的倒也不是外人。若是趙兄也對湄兒有情的話,段譽情愿相讓?!?br/>
趙穆被段譽這話,當(dāng)真是驚呆到了。盡管他也想到了段譽想甩了高湄這個麻煩,但他這平淡的言語當(dāng)中,似是贈妾一般隨意,這倒是出乎了趙穆的預(yù)料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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