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宮斗劇里那些妖艷賤.貨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元圈圈還捏個蘭花指抵在唇邊,唇角那一抹做作的弧度彎得恰到好處,既不會用力過度顯得太假,也不會讓對面的一群女人以為她是在誆騙她們。
她越來越覺得她很適合綠茶婊白蓮花妖艷賤.貨這種人設了呢!
耍起來簡直不要太順溜!
因為皇帝北堂離命里子孫單薄,在場的七八位妃嬪,除了皇后和晴妃各自為他誕下一子,竟是無一人膝下有子的,即使有幾位曾經生育過,但也都不幸夭折了。
因此,這么多年,后宮一直無所出,成了所有妃嬪的一塊心病,人人都想生個兒子母憑子貴,卻無法實現,可謂是求而不得。
然而,元圈圈卻說,她生不生孩子無所謂,這當真是赤.裸裸地在打她們的臉,扎她們的心了。
默默收起刀子,元圈圈扎完眾人,瞧著皇后身后那群女人豬肝一樣的臉色,心里暗爽的同時,也稍微同情了一下她們。
說到底,不過是群可憐女人罷了。
皇后聽完元圈圈那一番矯揉造作的話語,端著一副冷漠無比的態(tài)度,對此嗤之以鼻。
“身為皇家媳婦,卻說出這般可笑之語,真是替溟王殿下和劉太妃感到悲哀。”
“就是,女人的職責就是為自己的夫君和家族生兒育女繁衍后代,身為皇族,更應該努力為皇室開枝散葉。不想生孩子?呵,那娶回來做什么?當菩薩供著么?”唯皇后馬首是瞻的那幾位妃子,緊跟著附和。
元圈圈不想跟這群封建老女人掰扯,她的現代思想在這群人面前,隨便拎一樣出來,就是違背女德異想天開的,她也懶得和她們浪費口舌。
見元圈圈不說話,對方還以為是她的話說得她無法反駁,殊不知,咱們的溟王妃是不屑反駁。
兩方人馬互相看不順眼,你來我往地懟了幾句,從生孩子的事情說到當家料理府中事務,又說到過年的相關事項上,元圈圈默默朝天翻個白眼。
這些深宮怨婦的日常常態(tài)便是如此了,當真是……無聊得緊。
陸清鳶由慧蓮扶著,一手托在后腰,一手扶在碩.大的腹部,眼神幽幽地盯了元圈圈好半晌,越想越覺得她的那幅畫被元圈圈偷走的可能性很大,越想越氣不過。
眼睛微瞇,她視線往不遠處悄悄瞥去一眼,而后趁著眾妃嬪正打嘴仗打得不可開交時,朝元圈圈走近幾步,低聲道:“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說?!?br/>
元圈圈有些小小的訝異,不知道陸清鳶想要說什么……或者是她想要做什么。
眉間微動,元圈圈自然是不怕她?;拥?,抬腳轉身朝不遠處的一處空地走去。
諸位妃嬪雖然好奇,可這倆人身為姐妹,不管是去姐妹情深寒暄慰問還是去互撕,與她們關系都不大,只遠遠地站著,時不時地瞄上幾眼瞧個熱鬧。
“說吧,什么事?咱們倆之間還有那種得避開旁人才能說的悄悄話?”元圈圈雙手抱臂,站姿非常大佬地微抬著下巴,先行開口。
陸清鳶在慧蓮的攙扶下在元圈圈跟前站定,眼神隨意瞄了兩下,似乎是在估計兩人之間的距離。
“呵,悄悄話?我和你?別說笑了。你以為我會同你說什么好話?”陸清鳶一臉鄙夷,挺著肚子又悄悄往前挪了一小半步。
元圈圈心中猜測陸清鳶單獨找她說話是不是因為發(fā)現了《嘯山百子圖》不見,從而懷疑到她身上,心思有些跑遠,倒是沒有注意到眼前女人的小動作。
“既然不是好話,那抱歉,你的壞話我并不想聽,再見?!闭f罷就想越過她回到晴妃那邊。
“站??!那幅百子圖是不是你偷走的?”
腳步頓住,元圈圈也不否認,“是我又怎么樣?怎么,你要偷回去么?”元圈圈一副有恃無恐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厚臉皮模樣,說出的話也是能氣死人的,“先不說你能不能偷回去,就算能,你不怕你前腳剛把畫偷回去,我后腳就把你和神秘男子夜半幽會的事情說出去???”
陸清鳶神色猛地一滯,隨后怒驚到:“你怎么知……”話剛出口便覺不對,又趕緊收住話頭,略有些心虛地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神秘男子!我好歹也是皇上親自賜婚的太子妃,豈容你這般誣蔑?”
元圈圈瞧她一副心虛到死的模樣卻還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就覺得好笑。
“哦?難道不是么?那那天晚上我瞧見的人不是你,還會是誰呢?太子府上難道還有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么?”
陸清鳶只猜到她的畫是被元圈圈偷走的,卻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看到了她和大師見面的情景,當下心下大駭,卻還努力維持鎮(zhèn)定,嘴上拒不承認。
“你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一個字也聽不懂!”眼神閃爍幾下,迅速轉移話題,企圖將此事繞過去,“雖說你不過是個小妾生的庶女,可現在好歹也是個王妃,居然如此無恥地干起偷雞摸狗那等下三濫的事情來,可真不曉得溟王殿下知不知道你這副嘴臉?!?br/>
元圈圈哪會不知道她的企圖,也不戳破,隨著她的話走,“那自然是知道的。我們家王爺不光知道,她還夸我干得好呢!”奔著氣死陸清鳶的目標而去,元圈圈的話果真讓陸清鳶說不出話來了。
“你……”陸清鳶憋紅了臉,最后憋出四個字,“不知羞恥!”
“多謝夸獎?!闭撃樒ず?,元圈圈稱,沒人敢稱。
陸清鳶被氣得肚子都疼了,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當真是豐富多彩。
她的目光再次往元圈圈身后轉了轉,然后突然伸出手,指著元圈圈罵道:“你簡直無可救藥!”
兩人離得近,那根手指都快懟到元圈圈臉上了。
元圈圈垂眸一看,陪她在這廢話半天也有些不耐煩了,側過頭伸手隨意地一拍,將陸清鳶的手打開,“別特么用手指著……”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陸清鳶的手時,話都還沒說完,卻見眼前的女人突然“啊”地一聲往后倒去,竟像被人推倒一樣摔倒在地。
元圈圈瞅著自己打空的手一臉懵逼:“?”
……臥槽!
這特么也太狗血了吧?
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被她“隔空打?!蓖频沟呐?,元圈圈心里默默罵了句臟話,然后就如預期一般,慧蓮嗥一嗓子出來:“快來人吶,太子妃摔倒了!”再然后不遠處那群原本激烈互懟的女人們刷一下全部回頭朝這邊望過來,皇后那邊的一個妃子一聲尖叫:“天哪太子妃摔倒了!”
再再然后,波人也被剛才那個妃子的一聲嚎給吸引了過來。
卻是正巧下朝往御花園里來的皇帝和冥修以及太子一行人。
元圈圈無語望天,接下來的戲碼就該是所有人圍上來,將太子妃摔倒的罪責全都算到她頭上,而后陸清鳶或許會裝個無辜哭唧唧地假裝替她申辯實則給她推她這件“事實”下實錘,然后其他人尤其是皇后便會用無比尖厲的語氣向她問責。而不明真相的一眾吃瓜群眾比如皇帝,便會被皇后和太子一齊施壓,要求將她這個心思狠辣向親姐姐下狠手,殘害太子妃以及她腹中小世子的狠毒女人治罪,罪名可能是“溟王妃因自己一直無所出而生妒意將親姐姐太子妃推倒以戕害其與其腹中胎兒”。
呵,這種狗血戲碼宮斗劇里都演爛了,真沒想到還能讓她碰上一回真人版的。
一群人呼啦啦地全湊上來了,皇后驚懼不已,蹲下身子親自去扶陸清鳶,“鳶兒,怎么樣了?有沒有摔傷?有沒有傷著肚子?”
陸清鳶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慢慢有冷汗冒出來,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她一手攥著皇后的手,一手撫在肚子上,表情看上去倒不像是裝的,“母后,肚子……疼……孩子……孩子……”
皇后一驚,這時慧蓮的尖銳嗓音再次響起,“啊——血!皇后娘娘,小姐她……流血了!”
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到陸清鳶下半身處,只見她躺的位置,身后的衣裙上,已然被鮮紅的血染紅,竟真是出事了!
元圈圈也稍做驚訝,這也……太狠了吧!
為了陷害她,居然真摔倒,她可還懷著孕呢!還有一個多月就生了。
一開始本以為對方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卻是沒想到這女人也真是狠得下心,居然真的把自己往地上磕,她也不怕萬一掌控不好力道,到最后一失兩命。
元圈圈有些呆,望著那抹鮮紅,意識到這件事或許還真不好收場。
北堂離和太子一行人在聽到那一聲尖叫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了不對勁,火速趕來,一來就瞧見那一抹觸目驚心的紅。
太子北堂徹個就吼出聲來:“誰干的?”凌厲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后在慧蓮以及眾人隱晦的目光中,將目標鎖定在元圈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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