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眾人都是一臉意外。
府里何時有一位姚夫人了?
唯有姜媼閱歷足夠,在下邳王宮見多了朝為宮女暮做妃子的,甄姚又去了朱雀臺一夜未歸,聞言她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了。
甄柔也同樣心里有了猜測,只是不敢相信。
旬日之前,曹鄭不是才稱將甄姚看作晚輩,如今怎能……
這樣出爾反爾,以后如何服眾?。?br/>
不,她還是認(rèn)為到了曹鄭這個身份,如果有心將甄姚納為如夫人,斷不會顧及其他,說出將甄姚當(dāng)作晚輩的話。
在聽到“姚夫人”這一聲稱呼,甄柔腦海中思緒飛轉(zhuǎn),閃過諸多念頭,但下意識只認(rèn)為不可能,雙眼卻一瞬不瞬地直接盯著步輦。
然而,下一刻尚未見到甄姚出現(xiàn),卻見阿致從步輦后一個踉蹌出現(xiàn)。
她一臉驚魂未定,陡然看到三房院門外一眾人等,更是嚇了一跳。
尤在見到甄柔回來了,她幾乎本能地眼睛一亮,啟唇就要說話,不知想到什么,她驀地一僵,然后鎮(zhèn)定下來,疾步走到步輦前,伸出一只手,道:“姚夫人,請下車吧?!?br/>
許是還有些驚惶,阿致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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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院門口,低聲提醒道:“三公子和少夫人剛回來,這會兒也在。”
纖細(xì)蔥白的柔荑從姜黃色的步輦帷幔伸出來,聽到阿致的話,伸手的動作微微一頓,方才輕輕搭在阿致的手上,從步輦緩步走了出來。
只見灰青色的天幕下,甄姚一襲天青色披風(fēng),裝束簡簡單單,卻難掩秀麗姿容。
清晨一縷冷冽的寒風(fēng)拂過,那及至腳踝的披風(fēng)隨之翻飛,顯得原本就清瘦的身子越發(fā)風(fēng)姿楚楚。
看得在場的一眾人等都不由生出一種感慨,這樣的秀麗佳人,也不怪曹鄭會不顧爭議,也要將人收到他的后宅之中。
甄柔卻注意不到這些,她只目光直直地看著甄姚。
甄姚亦如是,走出來的一霎,她褪去了以往縈繞在身上的柔弱,一雙眼睛直接看向甄柔。
姐妹倆的目光在空中相對。
一個目光震驚、難以置信,繼而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只剩下滿目痛心的質(zhì)問為什么。
一個目光則沒有任何閃躲,始終明明白白的寫著一個意思,這是她的選擇,她是自愿的。
姐妹倆頭一次對峙之中,甄姚絲毫不退讓的堅持著。
甄柔終是敗下陣來。
她雙手緊攥成拳,因為太過用力,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很痛心,很生氣,胸口就好像著火了一樣,燒得她五莊六腑難受極了,可是卻找不到任何發(fā)泄的渠道。
她好想立刻馬上親口問一問甄姚,為什么要這樣作踐自己呢?。?br/>
曹鄭都是可以當(dāng)她們父親的年紀(jì)了,還有那么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