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宋離的人,死了。你對她,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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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媽媽接到電話的時候仍然是不敢相信,她打給韓筱陌,讓她陪著自己一起過去。
宋離躺著,一直沒醒,天有些黑的時候,陳曦趕來了,一身的夜風,卻在病房門口被韓筱陌攔了下來。
“她怎么樣?”陳曦在忍,他告訴自己不要著急。
韓筱陌低著頭,一雙眼望穿了走廊盡頭的玻璃窗,“誰告訴你的,屈燃?你不是跟你哥出國了嗎?”
“宋離怎么樣了?”陳曦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陳曦,能救宋離的人,死了。你對她,什么也不是。”韓筱陌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陳曦一把推開面前的韓筱陌,徑直走到了房門口。
病房里,宋離媽媽坐在床邊,拉著宋離的手,已經(jīng)好幾個小時了,陳曦忽然停住了腳步,他隔著玻璃看了良久,然后退到身后的一面墻,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緊緊捂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宋離媽媽出來了,韓筱陌給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后回了醫(yī)院。她和陳曦兩個人誰也沒有進去,就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挨到了天亮。
七點多的時候,韓筱陌從洗手間洗漱出來,一推開門就傻了,轉身使勁搖醒了靠著墻閉眼睡覺的陳曦,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宋離,沒了。
韓筱陌沒敢給宋離媽媽打電話,出了醫(y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卻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陳曦想了想,問韓筱陌,“昨天出事的地方是哪兒?”
韓筱陌愣了一下,不安的表情布滿一張臉,“不會······吧,她應該不會的······”
“什么會不會,那我問你,現(xiàn)在要去哪兒找她?!”陳曦怒斥一聲,韓筱陌還是乖乖的跟司機說了那個廢棄的工地。
下了車,兩個人來來回回的跑了好幾趟,還是沒人,然后陳曦手機響了,他站在原地,看著冉長安墜落的十一層,半天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睊炝穗娫?,他還是抬頭看著,就好像能看到昨天的宋離,還有昨天的冉長安。良久,他喊了一聲韓筱陌,兩個人又上了出租車。
宋離是半夜里醒過來的,她睜著眼,看著房頂,沒說話,也沒叫人,眼角卻一直往下掉淚,左邊的枕頭濕了,宋離就把頭轉到右邊,然后右邊的枕頭也濕了,她干脆就把頭平躺著,眼淚從兩個眼角一起往下掉。就這樣,又挨過了一個日出,房間外傳來韓筱陌起身離開的聲音,宋離坐了起來,拔掉了針頭,穿上鞋就推門出去了,看見門口陳曦的時候,宋離一愣,可沒有任何反應,然后一個人出了醫(yī)院,上了出租車,打了一個電話。
從市區(qū)過去將近一個多小時,天氣很熱,可面前的那群人還是一身的黑色西裝。
冉長安的尸體昨天晚上就被人領走了,凌晨的時候在殯儀館火化,沒做任何的哀悼和停留,墓碑上是冉長安年輕的臉,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那是高中學生證上的照片,因為他們找不到他其他的照片。
五六個黑色西裝安靜的站在一個人身后,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敢說話。
徐盛接到警方的通知后第一時間就從美國趕了回來,長時間的飛行加上落地之后的忙碌,使得現(xiàn)在的徐盛感到異常的疲憊。
宋離進了陵園一直在找,可還好,長安帶自己來過一次,是見長安的媽媽。宋離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大概的方向,果然,一輛黑色的林肯停在那里。
“徐盛,你滿意了?!”宋離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被徐盛聽到。
徐盛站在墓碑前,低頭,笑了笑,然后摘下墨鏡,轉身,身后那五六個人自然的散開。他擺擺手,一個黑色西裝將幾大朵海芋放在了長安的墓前,然后徐盛朝宋離走了過去。
“宋離,如果沒有冉長安,你以為你能跟我說得上話?”徐盛低頭,以一種不屑的眼光看著宋離。
宋離深吸一口氣,雙手氣得緊握成拳,她告訴自己眼淚不能在這個人面前掉,然后一字一句的說道,“徐盛,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徐盛大笑,“我不確定你能不能看到我的報應,可是他,”徐盛余光瞥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繼續(xù)笑道,“和你的報應,我已經(jīng)看到了。啊,對了,”徐盛頓了頓,伸出一只手,身后一個手下馬上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然后遞給了徐盛,“這個給你?!?br/>
徐盛戴上墨鏡,上了車,揚長而去。
宋離沒接,徐盛也沒打算給,一張紙從宋離胸前墜落,上面大大的“遺囑”兩個字,似乎在嘲笑著死去長安,也在嘲笑著活著的宋離。
那張“遺囑”是冉長安繼父的,上面有長安百分之三的股份。
宋離看著照片上的冉長安,再也控制不住了,哭,大哭,可宋離沒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只是無聲的大哭,無聲的歇斯底里的大哭。
陳曦來了,宋離跪在地上,搖搖欲墜,他抱住宋離,然后宋離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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