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來地更熱鬧。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了,學生們陸續(xù)從考場內走出來,喧鬧聲漸漸響起。
阮弈拎著書包踏出教室,考試內容對他來說很簡單,所以周圍的緊張與小心翼翼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平靜的心情。他放緩腳步,愜意地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
“喂!阮弈!”
聽到這個聲音,阮弈無奈地停了下來。
“考得怎么樣?”祁皓天趕了上來,拍著他的肩膀,問。
阮弈瞥了他一眼:“還好?!?br/>
話說,自從那天傍晚在路上遇見后,知道了倆人回家順路,祁皓天就一直放學跟阮弈一起走,美名其曰“保護阮弈”,其實,是想要觀察敵情吧。?
阮弈可從來沒想過要跟祁皓天成為對手,他本來是想采用“日久生情,溫和政策”的,見此,他改變了主意,“相愛相殺”也不錯,是嗎?
“那么冷漠——”祁皓天嘀咕了一聲,不過早習慣了,他也不在意:“一起回家嗎?”
阮弈當然不會說,即使他不同意,祁皓天也不會答應呀。對于這件事,一開始他也有點不舒服,后來習慣了,正好也拉近點兩個人的關系。
見阮弈不說話,祁皓天當他默認,默默地走在他旁邊。
出了學校,阮弈便往右拐。
“你去哪兒?”祁皓天問。
“書店?!?br/>
“你要買書?”
“嗯?!?br/>
祁皓天想了想,跟上阮弈。
對于祁皓天的行為,阮弈差不多料到了,也不驚訝,徑直向書店走去。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在他們身后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出了書店,阮弈的手中多了一本厚厚的醫(yī)書。
“你想要學醫(yī)?”祁皓天沒想到阮弈對醫(yī)學感興趣,他一直以為像阮弈這種清高的人,會想當政客或藝術家,而不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
“我喜歡醫(yī)學?!弊约阂院蟊囟〞驗槿蝿斩軅词惯@次任務不會,以后的任務難度會逐漸增加,遲早會用到醫(yī)術的,這——也算為將來打下基礎吧。當然,這些阮弈可不會告訴祁皓天,其實,說了他也不會懂。
祁皓天輕輕地點了點頭,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阮弈穿著白大褂的樣子,在配著阮弈的一張冰山臉,還蠻有意思的。想到這,祁皓天也覺得,阮弈很適合當醫(yī)生。
“你呢?你長大了想從事什么職業(yè)?”阮弈轉過頭來,看著祁皓天。
阮弈的眼神很認真,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祁皓天這才發(fā)現,阮弈的眼睛很漂亮,狹長的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揚,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層霧,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很深邃的眼睛,但瞇起來的時候,會讓被他看著的人有一種被他深情地注視著的錯覺。
與阮弈的眼睛對視,這讓祁皓天有一瞬間的怔愣,但他很快恢復過來,畢竟,以他的身份,什么樣的美人他沒有見過?比阮弈漂亮地多的人,他也見過不少。
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并不是不可以說的秘密,祁皓天也就回答了這個問題?!拔蚁胍闪⒁患臆浖_發(fā)公司?!?br/>
“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喜歡電腦?!?br/>
祁皓天不羈地笑著:“對,有夢想是件很棒的事。在追求夢想的路上,即使旁人怎么阻止,我都不會放棄?!?br/>
阮弈知道祁皓天話里的意思:祁家是官宦世家,祁皓天的家人自然也希望祁皓天能走祖輩們的老路,但祁皓天卻想從商,他們同意才怪。
“希望你的夢想會實現。”阮弈淡淡地說。
收到阮弈的祝福,祁皓天先是感覺“受寵若驚”,隨后挑著眉,無比自信地回了他一句:“還用你說?一定會成功的?!?br/>
終于發(fā)現了,祁皓天的習慣性動作就是挑眉。
即使再怎么成熟,也終究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初二學生呀,自信心膨脹什么的,依舊存在。
想到這,阮弈發(fā)現,現在的祁皓天還是蠻可愛的,只是以后不知道會改變多少了。因為,言情里的男主,大多完美得不可思議。
對于祁皓天的話,阮弈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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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年級考試的成績公布出來了。
站在成績公布欄前,阮弈看著自己的成績。
“年級第一——你很厲害呀。”祁皓天站在他旁邊,半真半假地說。
“你也很聰明,年級第二,只比我低三分?!比钷目戳怂谎郏D身離開了。
祁皓天握了握拳頭,又很快松開。
阮弈知道,經過了這些天的相處,他和祁皓天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亦敵亦友,現在需要的,是催化劑,不需要太猛,但一定得合適。
而一個月后的校園周年慶典,就是一劑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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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路上,車流不息。
“你應該知道了吧,一個月后的校園周年慶典。”阮弈問。
祁皓天詫異地看了阮弈一眼:“難得你今天主動跟我說話,怎么?你對這場慶典很感興趣?”
阮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我可沒什么精力去參加這個活動。你,參加嗎?”
“這么無聊的事情,我可不會參加。”
“你除了擅長計算機,總是有點長處吧?!?br/>
“激將法?”祁皓天停下步子,問。
阮弈也跟著停了下來:“你就當是吧,你到底參不參加?”
阮弈挑釁地看著他。
就當是被阮弈的眼神刺激到了吧,祁皓天覺得自己得做點什么證明一下給對手看看。
“好,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br/>
阮弈看著他波光流轉的瞳孔:“你表演什么?”
“你到時候看不就是了?!?br/>
阮弈不理他的故弄玄虛,繼續(xù)走路。
祁皓天其實很想撕開阮弈那層冷漠的面具,只可惜,一直沒成功,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樣無動于衷的阮弈,他感到內心一陣挫敗于煩躁。他需要一個出口,他極不喜歡這種現狀。
但他相信,那一天遲早會到來,他遲早會扒開阮弈的那層偽裝。
然后,狠狠地看清阮弈的內心。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