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zāi)X脹分割線……狀態(tài)很差,今天兩的回,晚點再補吧……
話說當(dāng)那霧中的怪嘯響起,立即伴隨著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慘叫。
走在前面的鷹揚鏢隊遇襲了!
“霧里有古怪,趕緊亮家伙?!辈閯殴麛嘁宦暢梁龋败S下馬,從身后抽出了虎頭鐵棍。
行鏢三十多年,查勁很清楚一個道理:保鏢,是不能逃跑的。
因為帶著沉重的鏢車,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棄鏢而逃?
那你就絕了保鏢這一條路。
當(dāng)然,還有暗鏢這種特殊情況,不在此例之中。
無論如何,以查勁的武功修為,如果前方的鏢隊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劫了,傳出去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他要救人!
“張焉、劉倍,守好鏢車,何充、馬文隨我來?!辈閯诺吐暦愿?。
于是鏢隊中奔出兩名大漢,一個背插紅纓雙槍,一個手提三截鏈棍,都是江湖中薄有名望的好手。
他們兩個分左右護住查勁側(cè)翼,三人穩(wěn)步往霧中探去。
在這塵霧中行走,雖然還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五步之外看到的,都只是一團隱隱約約的虛影,分不清是人是鬼。
走出百十步,查勁鐵棍輕輕前挑,碰到了某種硬物,發(fā)出一聲脆響。
是鏢車!
鏢車找到了,人呢?
查勁環(huán)顧四周,但風(fēng)嘯塵轉(zhuǎn),偏偏不見活物。
“誰?”
突然間,何充暴喝一聲,抖動纓槍往風(fēng)中搠去。
咔嚓,咔嚓。
何充覺察不對,急忙收槍細看,發(fā)現(xiàn)槍桿上半截都被捏碎了,槍頭更是不知所蹤。
馬文見狀,立即過來援護。
咔嚓,咔嚓。
馬文的三截棍,當(dāng)場變成了兩把雙節(jié)棍。
“賊子敢爾!”查勁看到自己兩名手下吃了虧,心中不驚反怒,當(dāng)即飛身前掠,單手推著虎頭棍,往塵霧中狠狠一戳。
咔嚓,咔嚓。
查勁冷笑。
不管藏在塵霧中的人用了什么手段,何充、馬文的兵器只是木柄,而查勁自己的虎頭棍,那可是實心鐵!
實心鐵你也能弄斷?
弄不斷。
但查勁感覺到一股震蕩之力透過棍身傳來,對方顯然與虎頭棍纏在了一起。
白虎金風(fēng)棍第五式:猛虎下山。
白虎金風(fēng)棍第七式:虎躍高臺。
白虎金風(fēng)棍第九式:羊入虎口。
連環(huán)三招使出,查勁轉(zhuǎn)動棍柄,將虎頭棍抽了回來。
大伙兒可還記得‘老虎棍’這個外號的由來?
沒錯,會咬人!
這白虎金風(fēng)棍第九式,就是專門用來咬人的。
“這,就是我當(dāng)時用的那根棍子。”查勁從床底拉出一個長木箱,打開一看,里面果然躺著一根虎頭棍,和他在院子里用的那根一模一樣。
如果沒有損壞的話……
箱中這根虎頭棍,虎頭扭曲膨脹,棍身彎折縮小,已經(jīng)發(fā)生了極其嚴重的變形!
不過可以看到,棍子頂端的虎頭,虎口是張開的,里面塞滿了東西。
“都說我的棍子會咬人,這是真事。”查老爺子解釋道,“我的棍法中,有一招的訣竅是‘吸’,不用支點就能粘起幾百斤的東西;所以我設(shè)計了這個虎口機關(guān),內(nèi)藏刀片,只要被我這虎頭棍吸中了,馬上就得掉一塊肉——當(dāng)然,這一招我整十年沒用過了,這次倒是破了戒。”
我一推棍子,里面的東西簌簌往下掉。
“是泥?”我疑惑道。
“對?!辈槔蠣斪拥?,“剛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的棍子在霧里吸了滿口的塵,可后來一想,似乎那個躲在霧里的人,很可能就是泥做的!”
隱藏在塵霧里的泥人?
事情似乎變得愈發(fā)詭異了。
“那后來呢?”我又問。
“后來……我看到虎頭棍被毀成這種樣子,沒了趁手的兵器,視野又極差,就決定暫時撤退?!辈槔蠣斪拥溃耙f劉倍這小子也挺機靈,在我進霧里的時候,他感覺到風(fēng)向變動,塵霧要擴散,就提前把鏢車移到了背風(fēng)的地方,自己留在原地等我。我琢磨著這塵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散,瞎等下去更危險,干脆退回了鎮(zhèn)上。”
查老爺子撤退是有道理的。
重點不在塵霧,關(guān)鍵看得這根破破爛爛的虎頭棍。
雖說這是量產(chǎn)型的兵器,但它的材料可不是普通黑鐵,乃是與‘千筋銅’并稱‘銅筋鐵髓’的黑髓鐵。
黑髓鐵并非什么天材地寶,而是從普通黑鐵中冶煉出來的,據(jù)說一百斤黑鐵之中,僅能煉出一滴髓鐵。
僅這一滴,就值一兩黃金!
做一根虎頭棍,怎么也得要兩、三千滴髓鐵吧。
幾十萬兩銀子做一根棍子,而且一根不夠,還得再做幾根備用,可見查勁身家之豐厚,亦從側(cè)面印證了保鏢行業(yè)的興旺發(fā)達。
不過看老爺子練功成狂的模樣,說不定他把全副身家都投在這幾根棍子上面了。
髓鐵不光價格貴,更重要的是它無論韌性、硬度,都比普通黑鐵強十倍。
那霧中泥人(暫且這么叫吧)竟然能把髓鐵鑄成的虎頭棍毀成這副模樣,要是血肉之軀被碰到會是怎樣一種光景?
細思極恐。
所以這事讓我碰上了,也得撤。
在沒弄明白對手的底細之前,實在不適合胡亂硬杠。
“查總,你覺不覺得,當(dāng)時那場塵霧來得有點奇怪?”我沉吟道。
塵霧本身沒有什么值得奇怪,但躲在塵霧中的是一個泥人——泥人配塵霧,我隱約有種預(yù)感,這件事恐怕不止巧合這么簡單。
“你的意思是,那場塵霧是人搞的鬼?”查老爺子搖頭道,“不至于吧,天上刮的風(fēng),還能被人控制不成?”
“是與不是,還得實地考察過才知道?!蔽夷氐溃安榭?,我準備明天一早就上山,把這事情探個水落石出!”
“在鏢道上出了這種事情,我查某責(zé)無旁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查老爺子拍著胸口道。
“查總高義?!蔽乙圆璐?,敬了他一杯。
這上山查探不比平地,人少了還真不好查,現(xiàn)在查勁一拍胸口,他鏢隊里上百號人就能派上用場了。
現(xiàn)在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是……咱們的飛鷹鏢隊,真的失陷在這座雞公山里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