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過去,已是迎來了冬季時節(jié)。
天是漸漸的冷了下去,一日比一日都要寒冷。
明明還沒徹底入冬,就有了一絲入冬的跡象,早先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太陽就像被蒙上了一層面罩一樣,灰蒙蒙的,陽光除了照亮以外,再無任何用處。
點點雪花已是落下,冷風(fēng)好似刀一般,刮在無數(shù)百姓的身上心頭里。
“還未入冬就有這等現(xiàn)象,不好過啊!
田地里,身形佝僂的老人正勞作著,身著單薄,卻未感到絲毫的冷。
已到冬日,也不知這老人在勞作個什么勁。
只不過他每一鋤頭下去,身子都會越加佝僂一些,暮氣也會越加深處,好似勞作的是自身的生命精華一般。
“元老頭,大冷天的穿這么少,你不怕早死啊!”
這時要一相熟的老者路過,見此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老人直起身子笑道:“你懂什么,這人要是一日不動,那就是浪費生命!
“呵呵,大冷天的越發(fā)冷了,還是趕緊回去歇息吧,死了可沒人給你收尸。”
老者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他越走越遠,大約數(shù)百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就不走了,身子一僵,下一秒撲哧一聲,一顆腦袋竟然憑空爆炸,猶如西瓜炸裂一般,撒的滿地都是。
老人田地里突然出現(xiàn)一道雄壯身影,來人體型巨大,足有兩米多高,肌肉猙獰,一頭猩紅長發(fā)更是如同火焰一般隨風(fēng)飄逸。
熱氣騰騰。
“你怎么隨便殺人,殺了他,這地方我就待不下去了!
老人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
“教主,”丁太臉色極為嚴(yán)肅的說道:“我們搶來的皇后并不是墮落之體,失策了,她對喚醒清凈真仙沒有任何幫助。”
“我知道!
元洪點點頭,臉色不悲不喜,似乎對這個結(jié)果并沒有過多在意。
“幾天前我就知道了,那個上官曦并不是真正的上官曦,只是傀儡罷了!
“那...”丁太愣了一下。
元洪笑著道:“大勢已定,不管怎樣,真仙的降臨是必然的,無非不過是早或晚的事情!
“可你的身子。”
丁太凝重說道,如今的元洪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初的仙風(fēng)道骨,一幅武圣之姿態(tài)了,在他眼中,更是沒有了半點的天人合一的意味,反而是死氣沉沉,暮氣包裹,猶如一位即將死去的老者一般。
“莫慌,老夫自有把握,感覺到了嗎,天地之間的變化。”
元洪溫和一下,好似和藹老人一樣,他屈指一點,面前指尖出現(xiàn)了一道灰色的蓮花。
這時,有一青年人好奇的走了過來,大概是看到了丁太的頭發(fā)有些好奇,結(jié)果見到元洪這一手,頓時眼睛就直了,連忙跑了過來,一幅興奮的樣子,想必是想求得仙緣。
元洪一彈,蓮花飛了過去,融入青年人的身體當(dāng)中。
青年人大喜過望,以外是好東西,立即跪地磕了一個頭:“謝仙人..!”
他剛剛道出一聲謝謝,身體竟然出現(xiàn)了異化的狀態(tài),胸口血肉翻涌,特別是腦袋,分開出無數(shù)肉片然后蠕動融合,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紅色蓮花,詭異至極。
蓮花人站起身來,沉默片刻,隨即朝著村落中快步?jīng)_了過去。
“這....”丁太咋舌。
“異化,天地之間的靈氣之毒加重了,對我等是好事,有這個巨大幫助,老夫突破天人有望!
元洪笑著說道。
“這..這!”丁太大喜。
這凡俗之間,天人武圣就是極強的存在了,堪稱頂尖強者,而武林神話,更是凡俗極限,偌大世界里,無數(shù)武者之中成就的武林神話也就北武林的那位而已。
武林神話,哪怕是在古老的時代也是極強的強者,在當(dāng)今時代,更是獨一份,一人便可當(dāng)做一國的那種級別。
元洪作為清凈教教主,若是突破到了武林神話,對他們的好處自然的巨大無比。
“此事便結(jié)束了吧,接下來,我們清凈教便蟄伏一段時間,靜等大時代的來臨就可,”元洪直起身子,一掃暮氣,自信張揚,竟然有了一絲年輕人才有的活力。
“是,教主,不過...”丁太皺了皺眉說道:“天猙還沒回來,具幾個教徒所說,他是去與人爭斗了,這么久都沒回來,我懷疑......”
“死了就死了,接下來還是蟄伏為主,等真仙降臨,自然新仇舊恨一并算!
元洪說道。
“是,”丁太聽此,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
兩人看著天穹,也不知在看望什么,神色無比虔誠。
只不過腳下的影子卻是越發(fā)猙獰,猶如妖魔亂舞。
.....
大玄邊境極其廣闊,因此守將也是極多,近些年因為元國那邊越加虎視眈眈的原因,兵馬是越來越多了。
三日的時間王全抵達了邊疆最為重要的城池重陽關(guān)。
重陽關(guān),戰(zhàn)略要地,可以說只要破了此城,那么大玄的褲衩就被脫了下來,隨時都會被一陣揉捏。
因此此城建造的極為高大,城墻都有六十多米之高,并且打造的材料也不是普通的材料石頭,其中還夾雜了大量的鐵木鐵石等。
特別是三十米左右的高度,城墻幾乎完全都是由鐵木與鋼鐵打造,堅不可摧,莫說普通人了,估計就是罡氣武者都對這城墻頭皮發(fā)麻。
哪怕打通了,恐怕自己也被打死了。
城墻上值守的將士許多,外面時不時也有一對兵馬游走。
只是這么重要的日子....
王全身旁脾氣最為火爆的楊世大罵出聲:“好一個王辰,居然不出門為將軍接風(fēng)洗塵,好大的威風(fēng)!”
王全看了他一樣,沒有多說。
楊世也是湯玄安排的,大約三十多歲,卻有著內(nèi)罡修為,因為從小都在軍隊中生活,加上湯玄的一些誘導(dǎo),所以楊世脾氣極為火爆。
但除此之外,楊世就沒有什么別的不好了。
準(zhǔn)確來說,湯玄派給王全的這三個高手都有一個共同的優(yōu)點,就是忠誠聽話。
“進城再說,”王全說道。
車夫點點頭,眾人也不多說了,向前走去。
剛到城門,恰好被一守城將士攔住,楊世正想破口大罵,一對身披鎧甲的將士高官急匆匆的走了出來,似乎剛剛得到消息,因此極為匆忙。
為首的將軍帶頭半跪在地,身后眾人也隨著他半跪在地。
“恭迎王將軍!”
聲音很大,猶如雷霆一般,震的地面都抖了三抖。
王全走下馬車,目光毫無波動的俯視眾人,那眼神看的眾人都心中一顫。
這新任大將,看樣子脾氣有些不好啊。
不過還好,王全也沒有多說什么,起碼一些東西不是現(xiàn)在說。
“來人,帶我前去熟悉一下!
“是,將軍。”
為首的中年將軍立即起身,讓出大道讓王全等人進城。
隨后,楊世四人跟著一位將士去了其他地方安置,為首的中年將軍則是帶著王全前往大將府邸。
一路走來,路過的行人百姓都滿臉好奇的打量著王全。
似乎是好奇這是哪位大人物。
重陽關(guān)作為一座不下重山城的大城,其中自然也有百姓生存,大約十五萬人左右,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重陽關(guān)這邊,因為地勢原因,幾乎每個百姓都有一手絕活,三個人之中就有一個會武功。
這些百姓都是一聲令下,就可以上陣殺敵的好漢。
“將軍,就在此處,以后你的住所便是此地了!
中年將軍說道,將王全帶入府邸。
這府邸不算太大,但也算精致,不過卻是人去樓空了,府邸之中除了家具還算完整以外,其余有價值的似乎都沒了。
像是被洗劫一空了一樣。
王全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饒有趣味的問道:“王辰呢?”
“將軍他...”中年將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沉默了一下,還是苦笑道:“說來不怕將軍取笑,王辰他幾日前就帶著一眾妻女跑了,那家伙辜負了我等!
他也算王辰心腹,可王辰不告而別,實在是讓他心寒。
他想不明白,為大玄立下了這么多功勞的王辰為什么要逃走。
“呵呵,”王全笑了笑,也沒什么多大的反應(yīng)。
想必是王辰得到了內(nèi)幕消息,知道真靈帝不會放過他,因此老早就帶著親人跑路了。
這事也正常,無可厚非,換做是王全也一樣。
不跑就是死路一條,傻子才不跑。
不過這些話,他就沒說了。
“這是主將令牌,請將軍收好!
中年將軍將一枚黑鐵令牌恭敬奉上,王全接了過來打量了一下,王辰也算不錯,沒給他帶來大麻煩,要是把令牌也帶走了,小麻煩還是不斷的。
有些時候,就是要看這令牌。
將主將令牌收入儲物戒指當(dāng)中,中年將軍又苦笑道:“還請將軍做好心理準(zhǔn)備,現(xiàn)今局面,實在是有些....有些難搞!
“怎么了,”王全道。
“王辰他不僅跑了,還盜取了數(shù)千萬的軍餉,過些日子就要到發(fā)放軍餉的時候了,若是一拖再拖,手下的兵會出現(xiàn)問題的。”
中年將軍說到這里,頓時恨得牙癢癢。
數(shù)千萬的軍餉,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數(shù)目,按原本的情況,重重拿了過后,分在他手里起碼也有十多萬兩白銀,可王辰這一手,把全部銀子全給拿了,這就是斷人財路,他自然恨得牙癢癢。
“.....”王全聽此也是無語了,有些想把王辰那家伙活生生打死的沖動。
一來就給他這么大的麻煩,數(shù)千萬的白銀,這怎么搞?
手底下的人是必須要給銀的,否則一定會出現(xiàn)騷亂,再持續(xù)一陣子,那更是會出大事情。
他手上銀子不少,但休想讓王全拿出來。
因此..得想個辦法。
王全沉思著,那中年將士突然說道:“還請將軍向陛下說說此事吧,一整年的軍餉沒了,這日后邊境可得大亂啊!
這聲音讓王全回過神來,他摸了摸下巴,也沒說這事,而是好笑的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將軍,在下吳城,擔(dān)任先鋒大將一職!
吳城說道。
先鋒大將啊,這地位不低了。
“我知道了,銀子這事我會向陛下說明的,不過若是不行,那還得諸位想想辦法了!
王全笑著說道。
吳城愣了一下,隨即痛苦無比的道:“可將軍,我等沒有銀子啊,我們這些武官,窮苦的要死,一個月的俸祿至多也才一百多兩左右,哪里還有多余的銀子幫忙!
“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召集所有六品以上的將士,我要見見他們。”
“額....是!
吳城聽此,拱手行了一禮后,也不多說什么了,轉(zhuǎn)身離去。
心中是冷笑不已,一小毛孩,懂個什么懂,老老實實的當(dāng)你的大將就行了。
王全看著吳城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是冷笑。
一群吸血鬼,烏合之眾。
還說沒錢,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邊境什么情況王全還不清楚?為什么一大堆朝廷高官要安排子嗣來邊境,就是以外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一是過來可以鍍一層金,二就是這每年的軍餉,可是能貪污不少。
比如大玄每年在邊境這方面看的極其重要,每年投入都是五千萬左右的白銀。
但這五千萬白銀里實際能夠給士兵的,少得可憐,那大頭都去哪了,自然都去這些將軍的褲兜里了。
一個個富得流油,興許一些人比王全都還要富,還裝窮,簡直是把他王全當(dāng)傻子來騙。
更不用說只有軍餉這個利益了,還有一些犯了規(guī)矩法律的交易也是經(jīng)常做,因此這些將士們,都是土豬,肥的肉都是一顫一顫的。
不說其他,光是那個吳城,先鋒大將,三品大官,光是他的地位每年起碼也能在邊境這地方賺到數(shù)十萬的白銀,這還是最少的估計,恐怕這家伙狠一點心,一年兩百多萬的白銀都不是問題。
王全來的路上,可是把這帳算的明明白白的。
這些家伙都是肥豬,必須要宰掉,養(yǎng)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殺了吃肉了。
真靈帝讓他來邊境干這個苦力活,那王全也不能辜負了真靈帝的一番好意,不把這里吃干凈肚皮都給吃撐,他就不叫王全。
很快,在吳城的召集下,城中議事大殿里一位位將士走了進來,大約上百人左右,一個個帶著笑容,似乎沒有把坐在首位的王全放在眼里。
他們笑,王全也在笑。
這些可都是上好的肥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