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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自己對他還能有什么期待?自己和他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前的一切,或許真的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吧。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想邁出自己的腳步,可是,她的腿卻是那么軟弱無力。她好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氣逃離了演講廳,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虛脫了。

    周末的操場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如今被程昊天的一場演講都吸引了去,只有幾個男生在打籃球。

    雪落從一場夢里醒了過來,卻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心若如果知道實情,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呢?還好,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或許也會羞愧的無地自容吧。

    在操場上呆了那么久,雪落似乎有些被凍僵了。她的頭腦終于有些恢復清醒。北方的三月,并不溫暖。春暖花開,那只是一個形容詞,卻不能準確的形容A城的三月。

    太陽已經(jīng)西去。雪落覺得程昊天給校園里帶來的這股明星一般的熱浪,應該已經(jīng)退去了吧。自己也應該回宿舍了。

    當她轉身,卻驚愕的差點沒有尖叫起來。

    她身后站著的竟然是程昊天!

    雪落愕然地看著他。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離去了嗎?自己躲藏到這里來,竟然偏偏還是被他遇見。

    在愕然里,雪落的臉卻又一瞬間紅透了。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程學長?程老師?程教授?程先生?程董?

    這些稱呼像落葉一般在雪落腦中閃過,她終于覺得沒有一個叫的出口。終于窘迫的說了句:“程老師……然后便低著頭,再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雪落,你不舒服嗎?”程昊天問。還是那樣溫和的聲音,還是透著那般迷人的磁性。

    雪落搖頭。

    “這里風大。我送你回去吧?!背剃惶煺f著,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雪落披上。

    看到他這般舉動,雪落一下子想起他的那件外套一直還在自己那里。

    “我那里還有你的一件外套,一直想著還你,可是……”

    我不急著穿它,你就先替我收著吧?!背剃惶燧p輕的道。

    “程老師……”雪落一副欲言欲止的樣子。

    “嗯?什么事?”

    “就是你的錢,那二十萬……其實……”

    其實什么呢?難道自己想告訴他,問他要錢,那不是自己的本意嗎?那樣說,又是在為自己洗脫什么罪名呢?

    算了。什么都不要說了。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雪落,不要說。我都知道的。嗯?”程昊天沒等雪落說下去,就制止了她。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回去吧?!背剃惶煺f。

    在暮色里,雪落走在程昊天的身邊。一直沒有說話。

    雪落一路都沉默著,一直到宿舍,她都沒有再開口說什么。程昊天的話也不多。程昊天把雪落一直送到她宿舍的樓前,才對她說:“回去吧。”雪落轉身走進宿舍樓,卻又驚覺自己身上又穿著他的外套,便急急的奔下樓來,想把外套還給他,下了樓,在樓下卻是再也沒有看到程昊天的影子。

    他去了哪里?他怎么會消失的那么快?

    雪落氣喘吁吁的站在樓下,一副恍然若失的感覺。

    她手里抱著程昊天的外套,又走回宿舍。她忍不住好奇,這一次程昊天的衣袋里又會有些什么呢?

    她好奇的又掏遍了那件衣服的口袋。她在衣服口袋里,又掏出一支和上次掏出來的那支一模一樣的筆,還掏出一塊還沒有來得及吃的大白兔奶糖。還有一張卡片。上面只是一組數(shù)字,再也沒有其他的字跡。

    雪落把筆給重新放進衣袋??ㄆb好。然后把那塊大白兔奶糖撥開,放進了自己的嘴里。

    大白兔奶糖,是自己一直都在吃的奶糖。從小吃到大。爸爸習慣給自己買這個牌子的奶糖,自己也就習慣了吃這個口味的奶糖。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家伙——這個程老師,也愛吃這個。

    雪落嘴里一邊吃著那塊奶糖,一邊想著,如果心若知道了程昊天的真實身份,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當雪落把程昊天的身份說給心若聽得時候,心若并沒有雪落想的那樣吃驚。反而道:“他開那樣的車,早就知道,他是個有錢人,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他會是程氏集團的當家人。不過,這下,我們安全了。排除了他糾纏我們的一切可能性。”心若拍著手,開心道。

    然后卻又很后悔的樣子道:“早知道這樣,我就開口問他要一百萬了。那么一個大財團,怎么會在乎那點小錢呢?他那樣一個有身份的人,又怎么會和我們這種人計較呢?你說,是不是?”

    心若的話,讓雪落瞠目結舌。心若的思維,雪落有些搞不懂了。

    但是,一轉頭,心若就把程昊天給拋向了腦后。對雪落說,自己準備五一的時候,和鄭子豪出去游玩幾天。還約雪落一同去。

    雪落翻了下白眼,道:“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是真心想和我一起出去玩的嗎?”

    “我怎么不真心呢?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錢,一起去,理所應當?shù)穆?!”心若說。

    對于程昊天的那二十萬,雪落從未覺得那是自己的錢。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那些錢,有什么關系。當下笑道:“我就不跟著去了。你們玩的開心就好?!?br/>
    當下,心若就許諾:“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啊?!?br/>
    雪落笑著。答應著,時光在她們的沒心沒肺的笑聲里,穿梭,一晃,就到了五月。

    A城的五月,才真正算得上春暖花開。在春暖花開里,雪落心里對程昊天的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程昊天除了在煙花之夜給了自己那么深情的一個夢以外,他竟再也沒有對自己表達過任何東西了。這讓雪落更加確認,那樣美麗的煙花之夜,真的是一場夢。自己不可能和程昊天再有什么交集了。

    試想,他那樣一個身份的人,和自己又能產(chǎn)生什么交集呢?

    相遇一場,程昊天留給自己的只有他的兩件外套。自己還傻乎乎的每天抱著他的外套沉浸在夢幻里。自己還幻想著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自己,對自己一直一往情深??墒?,他連個電話都不留給自己,也從不給自己打電話,那一往情深,不過是自己幻想出來的罷了。

    兩件衣服對程昊天那樣的一個人來說,又算得了什么?也許,他早已經(jīng)把他的衣服給忘掉了。自己卻傻傻的替他保存著。

    雪落已經(jīng)在試著慢慢的忘記程昊天了。

    她時常一個人漫步在操場上,但是,隱隱約約,她又總感覺到有人在注意著自己,總有一雙眼睛在暗中觀察著自己??墒?,自己卻又看不到那個人是誰。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她終于撲捉到了那個一直追隨自己的目光。

    在目光相遇那一刻,那個男生的臉卻迅速的扭到了一邊。雪落看清了,那是一張好清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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