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后。
又是整整一個月的行進,劉歷終于帶著白起他們來到了楊陵郡。
與真定縣相比,楊陵郡區(qū)域的城池?zé)狒[繁華,街道上到處都是攤販行人,守城的士兵來來回回的巡邏。
也正是因為皇帝在這的原因,城門處,以及各個主要街道上都有大量士兵駐扎,挨個排查入城人員。
楊陵郡并不是都城,但防守如此森嚴,皇帝在這還真就出不了什么事。
“末將恭迎殿下到來,陛下已經(jīng)等待多時了。”
守城將領(lǐng)將皇子的腰牌還給劉歷,查明身份后,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禮。
他的眼睛落在劉歷手里的腰牌上。
那腰牌到處都是劃痕,原本用玉做的,但摸起來粗糙的如同石頭。
想必一定是跟著它的主人,在涼州吃了不少苦頭。
但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皇帝特意召見劉歷來楊陵郡,而不是當著洛陽朝臣的面說體面的廢話,可見對其重視程度。
“我已經(jīng)來了的事情不要外傳,我為什么會去涼州,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我可不想被人盯上。”
劉歷收起腰牌,沉聲命令道。
“放心吧殿下,除了末將以外,沒人知道?!?br/>
將領(lǐng)仍舊保持行禮的動作,保證道。
劉歷為什么會去涼州,誰都知道,就是因為皇宮里的明爭暗斗。
只要是長腦袋的人,除非利益相關(guān),否則絕對不會摻和其中。
隨后,劉歷下了馬車,低調(diào)步行入城。
……
皇帝這邊。
一直到日上三竿,劉宏才從睡眠中蘇醒,睡眼朦朧的起來穿衣服。
何皇后支開宮女,親自侍奉,一邊輕手輕腳的為劉宏穿衣服,一邊道:“陛下,今早有急報送來,上述昨日在洛陽城郊那地方,陳家的人因為買土地的手段強硬了點,一群不知好歹的百姓跑來洛陽,想要告狀?!?br/>
“那就等朕回去以后,酌情處理?!?br/>
劉宏下意識回答道。
不過這個回答,可不是何皇后想要的回答。
她款款來到劉宏面前,跪在地上,為他系著玉帶,同時道:“陛下,那陳家是士族,族中十幾人在朝中為官,陛下還是盡快給個答復(fù)比較好?!?br/>
聞言,劉宏低下頭,看著何皇后。
此時的何皇后只穿著一件輕紗,高挑的身材隱約可見,而且她的長相也很嫵媚。
但看著她,劉宏心中只有厭惡,厭惡到想要嘔吐,厭惡到想要讓人把她拉出去斬首!
但現(xiàn)在沒法這么做。
劉宏強忍厭惡感,怒道:“那還能怎么辦?把那些百姓都殺了,行了吧?你不就是想要這樣的回答嗎?!”
這是氣話。
但何皇后卻是不當氣話聽,柔聲道:“陛下英明,陳家手段雖然強硬了一點點,但那群賤民因此鬧事,就是不行,我這便去信一封,讓洛陽守軍派人處理此事?!?br/>
“你……”
劉宏怒上心頭,想要斥責(zé),但最終又把話咽了回去。
在代表士族們說話的時候,何皇后極為強硬,他這當皇帝的都沒法勸說什么。
更何況,他也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良君,一些百姓而已,死就死了吧,反正天下災(zāi)荒這么多,死了那么多人,又不差這幾個。
“一會我要出去一趟,不用叫上士兵,不用叫上王甫,你也不用跟著去?!?br/>
劉宏突然說道。
“陛下是想去干嘛?”
何皇后面露不解,追問道。
可這個時候,她是代表自己說話的,所以根本沒分量。
“關(guān)你什么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讓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br/>
劉宏瞪了何皇后一眼,甩開她的手,自己穿上褲子,離開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何皇后捂嘴輕笑,有些得意。
但隨即想到劉宏想獨自出去的事情,趕緊起身去找王甫。
……
“什么?!特意點名不要讓我跟著去?”
王甫聽到何皇后的消息后,頓時一驚。
能在宮中混的風(fēng)生水起,王甫自然不是蠢貨,他只是略微震驚一下,便立刻開始思慮起來。
按照正常情況,劉宏做什么都會讓他陪同,兩人關(guān)系好的如同父子一般。
現(xiàn)在特意不要讓王甫跟著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這說明他與皇帝之間的關(guān)系,產(chǎn)生了裂痕。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王甫沉聲說了一句,眼神看向門外,臉上浮現(xiàn)出狠厲和毒辣。
……
正午。
劉歷帶著白起和趙云,以及那兩個隨行的士兵,來到一家酒樓,直奔頂層的房間,叫了一桌的好菜。
這舉動讓趙云很是驚訝。
他原本以為,劉歷會讓他和那兩個士兵一起,在酒樓的底層吃飯,或者干脆就讓他們站著。
這位殿下,還真是奇怪!
看著劉歷,趙云如此想到。
待酒菜上齊后,劉歷又和白起以及士兵們一起聊天,一起喝酒,看起來習(xí)以為常了。
“不得不說,中原就是好,感覺這里的水都比涼州好喝的多,不過待在這總是感覺不合適,還是想早點回涼州?!?br/>
一名士兵感慨說道。
“還行,如今雖然各地旱災(zāi)并起,還有黃巾作亂,但對大局而言,也算是個安生日子,要換到亂世,兵荒馬亂的時候,那可慘了?!?br/>
趙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把話題續(xù)下去。
白起剛剛舉起酒杯,聽見這話又把酒杯放下,朝趙云道:“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還有安生日子過,不過很快就要不安生了?!?br/>
話音一落,眾人將目光投向白起,都是疑惑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天下災(zāi)禍并起,黃巾作亂,這兩個麻煩也不是不可以解決的,只要解決了麻煩,大漢朝不是還可以繼續(xù)安生下去嗎?
“別看我,我沒話說了。”
白起并不回答,開始喝酒。
一旁的劉歷將話柄接過,說道:“他不方便和你們說,但我說說還是可以的?!?br/>
“朝廷如今是拆了東墻補西墻,捉襟見肘,黃巾作亂是沒什么大威脅,但也是個,能讓一切不安定的因素發(fā)作。”
“如今災(zāi)荒并起,各地官吏仍舊橫征暴斂,士族土地兼并,已是民不聊生了?!?br/>
聽到這話,趙云等人思索了一下,連連點頭。
他們此時還不知道,門外面也有人聽到了這句話,那人放在門上的手收回來,仔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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