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顧名思義便是血緣不純的妖。
多半的半妖出生便天生羸弱,幾乎是活不過滿月便會消亡。
但是那是在半妖繼承人類較多,且那人是普通人的情況下。
若是人類中強大的除妖師與妖怪相戀,且那孩子存活下來的話,那么則會成為兩端都避之不及的異端,以及都想得到的上好補品。
能被欺負的自然不會是多么強力的半妖,但是怎么說也是個半妖。
半妖因為不被兩邊接納所以大多半妖都會集結(jié)在一起,強弱共存。
現(xiàn)在四大家族都秉承著將半妖收羅起來為己用的方式,大面積的開始幫助半妖。
遇到半妖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既然遇到了便救下來最好。
爺爺說半妖有很大的培養(yǎng)空間,要我可以救助的時候多多益善。
二樓因為是包廂制的關(guān)系走廊并沒有什么人,只有震耳欲聾的音樂下所蘊含的打斗聲。
“是這里嗎?”
“再前面一些,算了我來帶路吧?!蹦綔亻惵赃^我沖上前去,我算是知道了帶著他的好處。
相當(dāng)于妖氣的追蹤器。
他停下的房間門口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且那里面安靜的很。
我透過門上透明的磨砂玻璃往里看,一個人都沒有。
“你確定是這里嗎?”不怪我多次一問,那似有所悟的妖怪氣息還可以感覺到,但是這里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慕溫閻不答,徑直打開門拉著我閃了進去,隨后在房間里邊聞邊轉(zhuǎn)。
明明是只貓但是行為卻更像是狗,我翻出羅盤來發(fā)現(xiàn)并無異動。
更為關(guān)鍵的是,我這一雙眼也看不出什么來。
“在這里。”慕溫閻指了指虛空的墻壁,隨后便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慕溫閻?”我邁了幾步在他消失的地方查看,連同破解結(jié)界的咒文都用上了卻沒有絲毫作用。
“嘖,真是麻煩?!蔽乙恢倍际侵斪裰煜挛涔ξ觳黄频睦碚?,爺爺交給我的書我都沒有好好的啃,只注重于武力的提升。
這下我才算是知道了爺爺說的話到底是為何。
“子衿啊,這些書你還會要好好看看,這都是歷代家主留下來的東西,對你以后絕對有好處。”
“爺爺,我強大到可以保護林家了不就行了嗎?為何非要看這些讓人頭疼的文字?”
和在學(xué)校一樣,一看書就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為何那些家主不將重要的東西簡要下來,而是要弄一些亂七八糟的理論知識。
看著就煩不勝煩。
大腿上突然感覺到一陣灼燒的痛,我低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是因為爺爺給我的符咒。
“子衿啊,你大劫將至在外不知能不能即使趕回來,爺爺給你這個乃是林家的法寶,配合著你的落螢扇來說恐怕是再合適不過了?!?br/>
“不過次法寶一天只可使用三次,維持的時間也是依你的修為而定,切莫為了增加威力而損耗太多。”
我用兩指將符咒夾在中間,那所需的咒文好似不用可以去想便脫口而出?! 【拖袷菭敔斔f,這個真的和我很合得來。
骨扇上暈出了淡淡的紅色,連帶著從我執(zhí)扇的手臂上蜿蜒而上,慢慢成為了一條血色的鏈條。
我好奇的撥動一下,卻發(fā)現(xiàn)那是印在皮膚上的,根本去不掉。
不知為何,遇到慕溫閻之后身上總會多紋身出來。
不知是不是這符咒的關(guān)系,我隱隱聽到了打斗的聲音,連帶眼前看的都清晰了一些。
眼前有一個透明的屏障連接在墻壁之間,那一層的材質(zhì)極其的薄,若不是因為上面被慕溫閻開了一小道口子出來我怕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
我蹲下身用骨扇的扇刃將那道口子劃的大了些,看到那結(jié)界竟是極其細小的絲線所編織而成的。
因為我在結(jié)界外耽擱了一會兒,進去的時候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尾聲。
“你別以為你是......我就會怕你!沒有她在你終究就是一條狗罷了!”
那小妖還在狂吠,被慕溫閻一下子抑制住了喉嚨,他臉上帶著些許的血污,回過頭看我突然咧嘴一笑。
“這個,我可以吃掉了嗎?”
我看著他手中已經(jīng)被蹂躪的半死不活的妖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個妖怪臨死前陰森森的對著我笑,因為被擒住了喉嚨所以聲音破碎不堪,“你留下他,你會后悔的......”
“多謝提醒,不過我早就后悔了?!?br/>
我擺了擺手,無視那妖怪錯愕的表情走向一旁的半妖,“站的起來嗎?”
他像人類的更多一點,只有一個眸子的瞳仁會微微變色。
他看到我向后徒勞的縮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著。
帶有自主修復(fù)功能的半妖......
“我是人類,不會吃了你的,大可放心。”
他半天都沒有去拉我伸出去的手,反而一直在看我身后進食的慕溫閻。
“真羨慕你,身為人類卻有這位大人保護?!?br/>
這位,大人?
身后的咀嚼聲和血腥味讓我拒絕回頭,我抿了抿唇,“我不懂你的意思。”
慕溫閻于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禍害精。
“你還有同伴嗎?在這里等著他們來接你?”半妖的血腥味道比起純種的妖怪來更容易擴散。
他搖了搖頭,強撐著自己站起來,身上的西裝已經(jīng)一片血污,“他已經(jīng)不要我了,我沒有地方可去了?!?br/>
我不想深究那個人是誰,不如說這樣更為和我的心意。
“那便跟我回去吧,反正你也沒有地方可去,留在這里也會被吃掉。”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談判的好專家,這一點我承認。
他站在原地點了點頭,“我還要去公司辭職,然后才能和你走?!?br/>
他是作為人類在此生活的,我點了點頭,突然貼近看他那因為晃神而乍現(xiàn)的妖眸。
“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嗎?跟著我走沒有關(guān)系嗎?”
“他們都不在了,你不用擔(dān)心的?!彼路鹋挛耶?dāng)他是個麻煩,急忙和我解釋,“我身上的傷口也沒有關(guān)系的!等下就會好了!”
他的自我愈合能力我剛剛就見識過了,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