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繁奧而高深的文字,如泉水一般,在腦海深處流淌。
江陵閉目瀏覽,從頭至尾閱讀三遍,才復(fù)睜開眼來。
了解全文之后,他感嘆道:“原來這就是《九九冥王道》?!?br/>
本質(zhì)上,它與《乾坤一氣功》、《上清御靈訣》也算是大道同行,異曲同工,總路線一致。
只是中間部分,《九九冥王道》多了許多精巧細(xì)節(jié),而這些細(xì)節(jié)的作用,就是為了過濾地藏靈氣。
“且讓我一試之!”
先前他有吸收不少地藏靈氣,此時散于四肢百骸也根本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
但是在功法順著《九九冥王道》的路子去運轉(zhuǎn)之后,這些地藏靈氣宛若禾苗一樣,被農(nóng)夫連根拔起,從四肢百骸里一縷一縷的悉數(shù)被抓了出來。
此法運轉(zhuǎn)一個周天,其丹田之內(nèi),就出現(xiàn)了一個十輪印記。
這十輪印記,像是十個銅環(huán)凝結(jié)成了一個大銅環(huán)。
地藏靈氣從這里通過之后,瞬間就被過濾為二。
第一股被過濾出來的靈氣,為正常靈氣,與人間界的天地靈力并無二般。
第二股被過濾出來的東西,已不是靈氣,而是一滴滴紫色的液體。
它們滴落下來,下面則自動開辟出一道凹池,用來盛放這些紫色液體。
“《九九冥王道》果然妙哉?!?br/>
不說其他,光是這過濾之法,就已能讓人在地藏天生存無虞。
可惜前面三道鐘聲,將那些尸族全嚇回了土里。
這會兒想積蓄更多靈力養(yǎng)分,也是不能了。
江陵來到之前它們冒頭的地方,在上面弄出動靜來。又喊又跳,以此吸引。
待得須臾,
那土壤下的尸族,倒也真受到了吸引,一顆顆頭顱如同雨后春筍,一點點從土壤下面冒出來。
江陵見狀,一劍橫掃,頃刻間就斬落十三個人頭。
尸族斷頭之后,體內(nèi)紫氣悉數(shù)冒出來。在這里形成濃濃的一團(tuán)紫霧。
江陵來者不拒,全部納入體內(nèi)。
《九九冥王道》功法運轉(zhuǎn)之后,這些靈力再次一分為二,成為了自身的養(yǎng)分。
靈力元池越是得到補充,那體內(nèi)金蓮也就生長得越是旺盛。
如今他體內(nèi)那金蓮的根系已經(jīng)遍布元池,那上方,亦有胚芽生長已有寸許之高。
“按照這個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我亦會生出三花聚頂了?!?br/>
地下的尸族冒出越來越多,
江陵也越殺越起勁。
每一個尸族的個體實力并不高,都是頭腦簡單,兇殘暴力的個性。
它們的可怕是在于數(shù)量之多,殺之不盡。
換成酆毅然、白旭武等人,殺上幾十個上百個,也不在話下,但若長久為之,必定力竭而出現(xiàn)困境。
且,尸族沒有相互吞噬之前尚可。
一旦出現(xiàn)了白尸,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江陵此時一邊殺,一邊能源源不斷地吸收靈力補充自己。
這就等于是一臺永動機,不知疲倦,動力不竭。
同時,還此消彼長。
他積蓄的靈力越多,體內(nèi)金蓮生長得也就越是旺盛,金蓮越是旺盛,身體的反應(yīng)力也就越高。這是一個良性循環(huán)。
兩個時辰后,
這一片地上的尸族幾乎被殺盡。
屠戮數(shù)量,估摸著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
江陵將鐵劍插入土壤,稍微活動了一下五指。
“倒是沒有感覺疲累,靈力補充跟得上,就能一直殺下去。只不過,丹田里積蓄紫色毒液的毒池快要滿了。”
這毒液留在體內(nèi),并無任何好處。
《九九冥王道》的做法是先將它積蓄起來,然后再當(dāng)成武器,發(fā)泄出去。
“試試這毒液的威力。”
他站在一塊高高的巖石之上,下面剩下六個尸族正在相互吞噬。
有兩具已經(jīng)成了白尸,白尸相互吞噬之后,身上會稍稍變紅。
那最終剩下的尸族,肢體發(fā)白,整個頭顱如染了鮮血一樣。
它肢體靈敏,跳躍性極佳。
鎖定江陵,一躍而起就撲到了巖石上來。
江陵右手一抖,那毒池里的死靈液運轉(zhuǎn)到掌心之后,一掌打出去。
那掌心里,就跟暴雨噴發(fā)一樣,射出一陣錐形液體。
死靈液一落到那白尸的身上,那白尸瞬間洞穿。
死靈液如同百倍的硫酸,沾到哪里,哪里就瞬間腐蝕。
便是白尸,也血肉消磨,骨頭都被洞穿了去。
白尸才躍上巖石,江陵就眼睜睜地看著它身軀腐化,一點點如爛泥,癱在了地上。
最終,整個白尸都成了一團(tuán)發(fā)臭的污泥。
這一幕,瞧得江陵心驚肉跳。
“這毒,還真有點天理不容?!?br/>
連地藏天里的尸族都扛不住這個毒,遑論其他?
若是人族挨上一下,怕是轉(zhuǎn)眼間,就會灰飛煙滅。
一連過了三日。
這三日里,江陵走到哪里,便殺到哪里。
斬殺尸族,不下萬數(shù)。
體內(nèi)金蓮得到豐厚滋養(yǎng),如今胚芽已經(jīng)長到上丹田的位置。
按他猜想,至多再過十天半個月,三花聚頂就可成矣。
到第四日,
他于江河邊,遇見故人。
那氣質(zhì)清冷的女子,與那白旭武兩個人,一身狼狽躲在此處。
因本不相識,江陵也無言語。
欲離去時,那白旭武卻將他喊住:“那誰,你倒是命長,這好幾天來,竟還不死。”
江陵笑笑,自己這幾天總的來說過得還不錯,比起他二人的狼狽,此時也不與之計較:“要死,也是應(yīng)在你后面?!?br/>
白旭武冷哼:“你這一路過來,可有瞧見我們的人?”
江陵:“你們分散了?”
白旭武:“廢什么話,我問你可有瞧見我們的人?”
江陵:“這就是你問人的態(tài)度?”
白旭武從一開始沒進(jìn)來地藏天之前,就曾針對過江陵。
在山崖上的那會兒,若非是酆毅然的出面,以及他大兄的喊話,他那時就已忍不住要與江陵動手了。
如今在地藏天內(nèi),這數(shù)日來,他們飽受委屈與驚嚇,胸腔里早就憋著一股子火氣。
可誰想,江陵這小子居然還如此不識象。
若好生答話,倒還罷了。
卻偏偏要來招惹,敢以這般口氣說話。
白旭武忽然一躍而起,一式重腳,從天而降。
“我就是這般態(tài)度,你又奈何?”
江陵撇身閃避,白旭武重腳落在地面石板上,那石板當(dāng)場就開裂,碎成了一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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