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耍帥的經典臺詞:我剛剛只用了三分力。
這是真的,我的突襲本也沒打算殺人,不過倒沒想到他居然毫發(fā)無傷,可惜沒有下狠手。這下他有了防備,一張大網擋在面前根本無法再找機會。
艾可眼神問道:“怎么樣?”
怎么辦……我的眼神她肯定看不懂,于是我改用肢體行為回答她:“什么都不做?!币黄ü勺诘厣稀?br/>
克里奇見我原地蹲下,還以為我要用什么手段,流了滿頭的冷汗,然后繃緊神經緊張了十分鐘……然后終于發(fā)現這個大招的CD長到不科學,不禁問到:“嗯……你不過來嗎?”
我習慣性質地用后腿抓了抓脖子(其實我身上很干凈),隨口道:“有本事你過來啊?!?br/>
克里奇還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不去?!?br/>
“哦,那我也不來?!?br/>
“哼哼……”克里奇這種時候倒突然恢復了正常人的反應,戒心不止,讓周圍的手下把各自看管的人質抓得更緊了。
后面葉銘的三人戰(zhàn)團接近,武器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突然出現一聲巨大響動。
一個傭兵手一抖,把一個老頭脖子上劃了一道口,旁邊一個胖大男人見他流血,哭著大叫,但掙不開繩子,只不斷扭動身體。
老人大叫:“我沒事,你別動,我告訴過你啦!”
“安分點!混賬!”一個傭兵踹了他兩腳,見這人皮糙肉厚,踢打不管用,一刀直朝他脖子上看下來。
又是這對父子,既然認識,我當然順便一救。上去就一口咬在那人手上,甩?你甩地越大力,我咬得越大力。
“呸……”松嘴,我吐了口血水,看著那人痛得滿地打滾,緩緩道:“這人我認識啊?!?br/>
我的眼神剛向那老頭身邊一看,一根鋼釘從上空射來,正好插在我準備經過的路徑上。如果我剛剛克制住擺pose的**、趁著他們愣神的時間動身救人的話,估計腦袋上會被開上一個孔。
那名叫里拉的女精靈從天花板上落下,攔在老埃爾頓跟前,手里拿著另一根鋼釘,冷冷注視著我,那視線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冰。
“有你認識的人我就放心了?!笨死锲嬉粡椫?,一根細線纏到了老人脖子上,勒進了肉里,想救也不可能??死锲娼又Φ溃骸拔艺l也不想招惹,讓我們搭個順風的船就夠了,你高抬貴手?!?br/>
我正想說這倆人跟我沒啥關系,但旁邊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叫道:“狗?。≡瓉砟愣f話啊,麻煩你救爸爸,我給你黃金成嗎?!?br/>
“啊,這個嘛……”
我正想說自己不是什么什么閃光也不是什么什么俠,再說狗拿黃金干嘛?鑲牙?你不如給我象牙?
結果克里奇突然打斷我,突然出現了一般劇情:“好,你跟他沒關系,那我這就把這老頭的腦袋給你摘下來!”他把線收緊,那老頭臉已經憋得通紅,眼見就要斷氣了。
雖說對面是傭兵團的干部,但我現在也不是普通的一條狗,沒必要怕他。
不過我這個人最近有點乖僻,就是不想跟著對方想要的來,這種惡俗劇情我從來不感冒,誰說主角總要為不相干的人赴湯蹈火的?再說我也不是普通的主角,人質想殺你就殺,我真不管。
“還多說什么廢話!”我正要趁他們理解這句話的空隙實施偷襲,結果“咚”地一聲,木質的墻壁洞穿,飛出來一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
“哎呀,葉銘,沒想到大俠還有這么出場的?!?br/>
“風涼話!尋機下船!”三言兩語,葉銘執(zhí)劍再上。
克勞用開合幅度很大的粗狂劍招,拖住了那刀疤男,但是依然呈劣勢,不一會兒又被逼開。戰(zhàn)團就這么在眾人眼前繞了兩圈,打去了其他地方,乒乒砰砰的響動漸漸遠去。
“喂!怎么說?”克里奇再問。
“說你大爺!”我罷手不攻,一屁股坐下,“沒聽到么,我現在也要下船!真是瘟神!”
克里奇略一點頭,放開了老埃爾頓,他劇烈咳嗽,招手示意自己沒大礙。他的傻兒子用很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我相信他如果手腳沒被捆住就給我磕頭了。
可我真的啥也沒干??!
哎呀我的天……終于知道為啥那些人都愛干好事了,看來這事不是自己愿不愿意干的問題。就像有基佬正好摔在你懷里一樣,這事就這么已經結果了,管你當時是在猶豫掐死他好還是抱住他好。
我現在就是這樣,強行讓我裝了一次好人?。?br/>
“難怪葉銘這么熱衷于行俠仗義,不難啊……”
古蘭估計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呵呵發(fā)笑。
他們抓了一個跟我毫無關系的人,當場殺了我也就默哀兩秒而已,難為這群人還把那老頭當什么一樣仔細看管著??茨抢蠣斪拥谋砬?,估計也沒想明白這是咋回事。
局面一時穩(wěn)定下來,連周圍的打斗聲都消失了,艾可擔心葉銘安危,借口去找【黑龍咬】而離開了駕駛艙,那個名為里拉的精靈傭兵也跟了上去。
三分鐘之后,艾可和里拉兩人同時歸來,前者神色慌張,后者面色如故,原來葉銘那三人的戰(zhàn)團又回到了這里,而且一路誤傷了七八個不明真相的群眾,接下來正往古蘭和蒂婭那里碾去。
“喂!別過來啊!”
這時,一個女聲道:“作為商隊護衛(wèi),主顧都被人當做人質抓住了,干到這個份上也算是夠失敗了?!?br/>
克勞不便答話,只好苦笑。
說話人正拉開一張白木長弓,凜然站在入口處,卻是昨晚跟蹤過的女商人。
她年齡不大,還未過二十,但妙目靈轉,顯然是在這一瞬間便分清了駕駛艙內的情況,右手夾了三支箭,弓弦連顫,連珠箭發(fā)出,克里奇、里拉、刀疤男各受一箭。
這準頭和手法,我也就在玄幽森林的精靈那里見過,真不簡單。
那箭頭和古蘭的彈頭類似,也是特殊魔晶體打磨而成,命中效果如同榴彈爆炸,三人都是一震。
葉銘趁著這一瞬間的機會連放十幾枚打穴石,再挺劍與克勞夾攻,憑借長劍便利,終于攻破刀疤男的劍界。葉銘左手前搭,分筋錯骨手絞斷了刀疤男的右手,奪下了那柄黑龍咬劍。
刀疤男短劍脫手,立即全身脫力倒下,抽搐一會兒后便斷氣了。
“嘁?!币姞睿死锲娲蟾胁幻?,急忙問身邊掌舵的人:“離地面還有多高?”
“快了,不足百米?!?br/>
“弟兄們撤!”克里奇率先破窗而出,用他身上所有的線做了一張大滑梯,駕駛艙里的十幾個傭兵團成員就這樣滑了出去。古蘭和蒂婭得以解縛,跟我一起朝下面看去,發(fā)現那群人勉強落地,居然沒有摔得斷手斷腳。爬起來利落的就跑了,連個回頭的都沒有。
葉銘長抒口氣,收劍向那女商人道謝:“多謝小姐援手,在下葉銘?!?br/>
“不不不,這邊才是多謝你的援手,勞煩了客人?!迸倘斯碜宰鹘榻B,“我是阿爾比娜?埃爾頓,您的朋友救下的人是我的親人?!闭f罷把長弓向旁邊遞過,她的男助手用絲巾接住,擦干凈放進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箱里。
在她介紹后,我們得知了那老頭叫歐?埃爾頓,胖子叫派?埃爾頓,分別是她的父親和哥哥。
老埃爾頓被扶起后幽幽道:“你拿古董來退敵,那三支箭的價值都夠買我?guī)讞l命了?!?br/>
“一時情急,怪我不該這么輕率,”阿爾比娜隨口說了兩句歉疚話,轉而道:“主要還是不想讓貴客看咱們家鬧太久的笑話?!?br/>
我還以為貴客是指咱們,正想出聲應承,結果阿爾比娜身后閃出一人,居然是那伊麗莎白家的大小姐。
葉銘和老埃爾頓都意外道:“是伊麗莎白小姐?”
“又見面了,埃爾頓老先生,”艾維絲點頭,仍是一派從容溫婉,微笑向葉銘回道:“真有緣啊,葉銘老師?!?br/>
阿爾比娜訝異道:“你們認識嗎?”
艾維絲道:“這位葉銘先生是修羅院的新任教授,劍術超凡,在院內也極具人氣?!?br/>
這一下震撼全場,眾人視線一時間全都聚集在葉銘身上。修羅院入學條件很難,唯一能一步登天的方式就是教授的逸才考試,全憑四教授物色才子。拋開這些,四教授都是各界頂尖人才,單算這一職務就已經非常尊貴了,走到哪里都不愁沒有身份。
“難怪不得,原來是大人物,”克勞走到葉銘跟前大笑道:“剛剛勞你幫我擋那一劍,要不然我身上就要多幾個洞了。”
“哎!克勞先生先別高興,”阿爾比娜介入兩人之間,向克勞道:“南林游俠,北國斬巖,我們行商可是聽說斬巖的名號才請你們傭兵團,這一戰(zhàn)咱們有死有傷有損失,連我家人都差點遭殃。這筆賬咱們能認,自然不會算到你們頭上……”雖然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要算賬了。
這女人倒是有行商的風格,被人打劫了還要找個人來挽回點損失,克勞氣勢雖大,但根本壓不住這女商人的魄力。
他一介武夫,三言兩語敗下陣來:“是我們護衛(wèi)不周,這次雇傭……大不了我分文不要?!?br/>
阿爾比娜道:“這怎么好意思――”
克勞正想說:“那敢情好……”
結果還沒出口就被阿爾比娜一句話噎回去:“至少讓我們把你們的吃住包下?!?br/>
克勞干笑兩聲:“多、多謝……”
古蘭一臉欣賞地看著阿爾比娜,口中不住贊賞,連葉銘都小聲說了一句:“女中豪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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