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匆匆忙忙趕到時,白洛惜已經(jīng)把夜宵擺了整個石桌,看到余雪的裝扮,眼神里劃過明顯的驚艷。
“這么多呀?”余雪拉攏下被風(fēng)吹得有些褶皺的裙子,仿佛已經(jīng)聽見自己肚子發(fā)出“咕咕咕”的抗議聲。
看到余雪目不轉(zhuǎn)睛的樣子,白洛惜笑著打趣道:“來來來,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客。陪學(xué)姐我好好吃一頓,不胖不歸!”
余雪撇撇嘴:“我才不會客氣呢!”
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一次性筷子,看著已經(jīng)坨成一團的面條,面露可惜。
“來,先吃餛飩吧,這個還熱乎著呢?!卑茁逑平馊艘獾匕佯Q飩推向余雪。
“洛惜姐你真好!”
“那當(dāng)然,咱倆什么關(guān)系呀。”白洛惜單手撐著下巴盯著余雪,漫不經(jīng)心道。
余雪吃東西時都很認真,好像在完成一件嚴肅又有趣的實驗。
筷子一推一送,半個不小的餛飩就沒了,等再一眨眼,一整個又沒了,緊接著是另一個飽滿誘人的餛飩……
吃了四五個后,不緊不慢地用湯匙勺起一勺子還冒著熱氣的湯汁,輕輕一吹,搭配著綠色的蔥?;牒韲怠?br/>
差不多等余雪吃了半碗,白洛惜隨手把面條提到后面,把煎餃推到前面:“這個煎餃也很好吃,嘗嘗?!?br/>
余雪咽下口中的餛飩,夾起一個放入口中,隨機露出驚喜的目光:“嗯,好吃!老板娘的手藝不減反增??!”
“就知道你喜歡,老板娘特意根據(jù)你的口味做的改良版,是不是帶有一絲絲甜味?”
“嗯嗯!感覺好好吃,真是太麻煩老板娘了!”
“你能喜歡最好啦,這幾天早上還多虧你照顧她生意,她很感激你?!?br/>
余雪連連擺手:“老板娘手藝那么好,怎么會沒生意,我就是一個蹭飯的?!?br/>
白洛惜搖搖頭:“最主要是誰來蹭飯,老板娘缺的不是客人,而是能談心的人?!?br/>
“不過你能這么快跟老板娘混熟,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卑茁逑У捻永镩W過意會不明的光,笑著又替了一盒丸子過去,“今天晚上有認識什么有意思的人嗎?”
“都是之前認識的,不過都是挺有意思的人。”
白洛惜輕笑一聲,喃喃道:“果然,比起躲在云后炙人的烈日,還是更多人喜歡皎潔溫和的月亮?!?br/>
“嗯?洛惜姐你說什么?”
“我說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br/>
余雪:“……”
‘突,突然說這個干什么?話說夏天還真是熱呀。’
看著余雪秀氣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上紅色,白洛惜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余雪也不甘示弱道:“洛惜姐才可愛呢,又優(yōu)秀又可愛?!?br/>
雖然是玩鬧般說出口,但余雪一副認真的樣子,任誰耶不會誤會她的心意。
白洛惜垂下眼瞼,從余雪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卻看不清她的神態(tài)。
“你呀……”
余雪也學(xué)著白洛惜的樣子,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卻飄到遠方,用一種懷念的語氣道:“要是以前,我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可以與洛惜姐熟識。都說記憶會不斷美化一個人的形象,但洛惜姐比我預(yù)想的一切都更好?!?br/>
“突然說這些煽情的話,真是……”
白洛惜笑得很好看,風(fēng)拂過她的長發(fā),她不在意地把發(fā)絲兒撩到耳后。
“你也比我預(yù)料中優(yōu)秀得多,余雪……”
聽到白洛惜的話,喜悅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涌了上來,淹沒她整個胸腔。
“白洛惜”這三個字對余雪來說,不僅僅是朋友。她是目標,是曾經(jīng)盲目時最耀眼的信仰,也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是自己迷茫時做錯時可以訴說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很久之前,久到記憶已經(jīng)模糊了的時候,得到的最簡單的夸贊。
看到對面女孩真摯的笑容,白洛惜心里劃過一絲不忍,但也只是“劃過”而已。
“余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br/>
“洛惜姐也是我最……”還沒說完,余雪就明顯感覺到了困意,不由打了一個哈欠。
“困的話就睡一會兒吧,沒事,我在這里。”
“嗯……”終是抵擋不住困意,白洛惜拉過一個干凈的塑料袋,墊在石桌上,“麻煩你了……”
“沒關(guān)系,睡吧?!?br/>
余雪腦海里匆匆閃過的最后一個想法‘洛惜姐的聲音真好聽啊!’,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真是的,可算睡著了?!卑茁逑掏痰卣硎郎系囊瓜?,不滿地嘟囔道,“未來的余大律師不是面無表情四親不認的嘛?嘴怎么這么甜,差點就中了糖衣炮彈了?!?br/>
稍稍等了一會兒,不出意料地聽見余雪手邊的手機收到信息“叮!”的聲音。
像是練習(xí)了無數(shù)次,熟練地按照記憶輸入鎖屏密碼,點進了QQ:
[余雪,我的生日宴會在下周六晚上,不準不來,地址我待會兒發(fā)給你!]
“該說不愧是說一不二的大小姐嗎?”白洛惜飛快地打著字。
[不好意思,我那個時間剛好有事。]
另一邊很快回了信息:
[開學(xué)有什么事?你是不是故意不來?]
[抱歉啊,是很重要的事,這次真的來不了。]
歐陽倩最終還是抹不開面子,妥協(xié)道:
[不來算了,我把你當(dāng)自己人才邀請你的,不說了,我這還有事。]
[抱歉]
很快結(jié)束了這場并不“美好”的對話,白洛惜把聊天記錄刪得一干二凈,心情很好地哼起了熟悉的小調(diào)。
“果然還是按照自己熟悉的軌道發(fā)展才讓人心安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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