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是一種奇異的力量,無形無質,但卻能轉化為有形的物質。
驅魔師的魔靈氣,狩魔師的咒文,嚴格來說都是元氣的轉化應用,只是轉化的方向不同,最終效果也是千差萬別。
簡單來理解他們的本質,元氣轉化魔靈氣,就如干土加水變成了泥,接下來要怎么捏這塊泥成武器,全看驅魔師把控,所以驅魔師轉化元氣后,還需要七星對應的穴位來儲存魔靈氣。
使用的時候直接七星對應的印堂、百會、玉枕、夾脊、膻中、下丹田、會陰穴位抽取,變成種種攻擊,方便靈活。
當然,需要專門打坐冥想儲存的魔靈氣,穴位中的魔靈氣一旦用完,基本就宣告驅魔師無力再戰(zhàn)了。
而元氣轉化為咒文,本質就是鐵水澆灌成一個個武器,本身已經形成固有的形態(tài),獵魔師或狩魔師要做的,不過是把這些武器扔出去而已,所以獵魔師狩魔師經脈各處都是咒文,卻并不需要再去專門開發(fā)穴位。
這也造成了獵魔師和狩魔師對戰(zhàn)場元氣的濃度需求極為苛刻,因為本身攻擊和納氣就是一個循環(huán),稀薄的元氣會讓使用者身體難以負荷。
但好處就在于,只要獵魔師和狩魔師體力沒有耗盡,就能一直保持滿狀態(tài)戰(zhàn)斗。
可以說魔靈氣和咒文的元氣應用,各有千秋,高下也要看戰(zhàn)場情況。
但此刻楊昊無知無覺中按照古法驅魔師的功法運轉,卻是讓原本不同體系的兩種力量,產生了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咒文不用,原本上次戰(zhàn)斗時身體本能轉化的咒文停留在經脈各處。
但隨著楊昊無意識的學習古法驅魔師的功法,原本停留的咒文開始緩緩在他經脈里流轉。
線路正是古法驅魔師的運功圖譜。
嗯
陡然印堂一痛,撕裂的痛苦讓楊昊眼前一花,悶哼出聲,嘴角更是溢出血跡。
“昊哥?怎么了?”呆楞看書的阿呆看著他問道。
“沒事,今天就先到這,你待會收拾一下,我有些事,走了。”一句話說完,楊昊隨即急沖沖朝著門外沖去。
身后是一臉茫然的阿呆與面色詫異的宋如松老夫子。
“小楊昊怎么了嗎?”宋如松老夫子轉頭問阿呆。
“沒事,他有點事?!卑⒋衾闳坏馈?br/>
“……”宋如松。
遠離圖書館,疾跑中的楊昊再也壓抑不住翻涌的血液,一口血由嘴里噴出。
楊昊從未想過古法驅魔師功法會與咒文結合會如此的兇險,感受到印堂如熔爐的灼熱,如大地龜裂的撕裂痛楚,他都不禁開始為沒能隨時注意身體情況而后悔起來。
狩魔師獵魔師一門的咒文很是奇特,他需要上代傳承才能開啟,其實也相當于師傅輩為弟子在身體里種下元氣持續(xù)轉化為咒文的咒印。
只有獵魔師狩魔師經脈中咒印全滿時,這一轉化才會停止,而一旦空缺,身體就會自動抽取周圍的元氣轉化補充。
傳承咒印制作是一個耗時耗力的過程,也由此導致了他們一門人數稀少的原因。
然而當這個傳承的咒印與古法驅魔師的功法結合時,穴位的空缺與咒文的補給頓時形成了一種可行的通道。
大量的咒文涌向第一個印堂穴位,不斷沖擊穴位內的壁壘,反震之力狂暴而劇烈,又最終讓他的經脈撕裂灼傷。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然而事已至此,咒文與功法的結合導致功法如今根本無法停下,楊昊一時也沒有了應對辦法,只能先找降溫的地方。
很快月湖出現在楊昊眼前,幾乎不做思考,他整個人就一頭扎如了湖里。
夏季冰涼的湖水侵襲,讓原本灼熱難耐的楊昊微微舒適了些許,但劇烈的撕裂痛楚,依舊陣陣襲來。偏偏第一個天樞對應的穴位又是印堂,這接連不斷的沖擊,直接讓他都沒法思考,腦子里全是一片混亂。
轉化還在繼續(xù),過程還在持續(xù),第一個天樞星對應的印堂穴位不斷撕裂擴展,涌入的咒文速度也更快,疼痛也更加劇烈起來。
“糟糕,穴位撕裂,在這么下去,非得爆掉不可?!?br/>
眉心溢血,持續(xù)不斷的沖擊與撕裂已經讓楊昊昏沉不已,他只覺得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就這么一直睡下去……
又過了一會,再也堅持不住的楊昊眼前一黑,就此暈厥過去。
而此時,印堂的穴位依舊在不斷撕裂,不斷擴大的眉心已經裂開一道肉眼可見的口子,但內里的咒文缺并不隨開口離開,反而循環(huán)轉動,不斷的撕裂擴大開口。
可以預見,這樣的惡性循環(huán)持續(xù)下去,楊昊怕死離死也不遠了。
而就在此時,在楊昊的心臟處,原本環(huán)繞心臟的黑色小球,忽然一震。它陡然離開心臟,順著楊昊的筋脈一路向上,最終抵達了他眉心之處。
絲絲縷縷的黑炎由黑色小球散發(fā),不斷的涌向他的印堂裂口。很短的時間里,印堂處的裂口就被黑炎阻擋,即使依舊再被咒文沖擊的穴位不斷擴大,但黑炎的出現,卻依舊能及時修補著裂縫。
然而黑炎的功效并不只這么一點,肉眼可見,黑炎所過之處,細密的肉芽不斷涌現,穴位的壁壘也快速修復。
黑炎與咒文的能力各有千秋,最終僵持發(fā)生。
黑炎不斷修補,咒文不斷破壞,這一過程就如半邊毀滅半邊重生,說不出的詭異離奇。
只是如果沒有新的外力介入,可以遇見,最終的勝利肯定是不斷涌現的咒文。因為再楊昊的身體里,咒文的生產咒印一直在不斷制造更多的咒文。而黑炎的來源黑色小球,此刻正在不斷縮小,雖然過程很慢,但持續(xù)不斷,最終不免消耗殆盡的一刻。
所幸人的身體本身就是大自然最神奇的造物之一。
穴位與筋脈內里,以及撕裂的印堂,由于黑炎的不斷修補,新的穴位壁壘在緩慢建立;全新的壁壘在遭受長時間的沖擊之后,已經變得比過去更寬廣,也更堅韌,不斷修復的壁壘,再任憑新的咒文涌入,也沒能造成新的損傷。
許久,印堂處的裂口完全修復,結痂脫落,新的肌膚與周圍的肌膚比起來,顯得更加白嫩許多。而在內里,筋脈與穴位已經擴展到過去的三五倍不止,厚實的壁壘更是建立完成,任憑新涌入的咒文如何沖擊,也沒能造成一丁點的損傷。
然而功法是一套整體的運轉,既然第一個穴位已經無法容納,第二個七星天璇對應的穴位百會,自然就成為了另一個沖擊口岸,于是乎大量的新咒文通過印堂,洶涌的開始沖向楊昊的百會穴,又一場黑炎與咒文的僵持戰(zhàn)在楊昊的百會穴以及周邊發(fā)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昊身體里的七大穴位以及周邊,開始上演著激烈的毀滅與重生,他的身體也在這碰撞中不斷修復變強。
其實古法的驅魔師功法本來并不是什么霸道的功法。
因為正常來說,魔靈氣性質本來就及其溫和,它本是沒有什么攻擊性,只是在驅魔師的驅使下,最終變成一把把武器而已。
所以一個新手的驅魔師學習功法時,一般都是開啟第一印堂穴后,不斷汲取元氣轉換為魔靈氣,等到魔靈氣在穴位中積累到一定程度后,才會如古代修士一般,開始沖穴。
整個過程雖然也會伴隨一定危險,但與如今楊昊一運功就自動沖穴的兇險情況比較來說,可以說是相當平穩(wěn),溫和得跟溫水泡澡一般。
好在楊昊體內上次陡然出現的黑色小球出現反應,這才算堪堪保住了他的性命,如若不然,楊昊估計早已腦袋爆裂而亡。
然而體內發(fā)生的一切楊昊注定無法得知,繼上一次屠魔武裝使用的后遺癥,如今的他雖然可以使用一些簡單的咒印,但內視五臟六腑的能力,卻是因為種種限制,最終無法使用。這也是導致上次黑色小球陡然出現,他卻完全不知道的原因所在。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還是早上,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昏迷的楊昊已經在水里泡了快一整天。
一次性沖擊七個穴位,造成的場面自然不小,只見湖面周圍大量的元氣四面八方狂涌而來,不斷涌入湖里,使得如今的月湖周圍滿是白茫茫近乎實質的元氣,而越靠近楊昊所在的水面,元氣的濃度也便越發(fā)高起來。
所幸月湖處在古方驅魔師學院的后山位置,這里學院輝煌的時候也就小情侶會過來逛逛,如今學院也就這么幾個人,自然就更沒有人來了。
不過元氣瘋狂的涌向學院某處這種異像,自然也引起了德瑪老院長、甘地和瞻臺月等幾個學院驅魔師導師的注意,幾乎不約而同的時間點,三人已經出現在月湖遠處的某座觀景臺。
觀臺上三人互相對視,同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月湖某處,那里元氣的密集程度,已經形成粘稠近乎水狀,即使是驅魔師特有的技能探視,也無法穿透厚重的元氣看清內里。
“院長,這是……”瞻臺月面色驚疑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卻不敢確定。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