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
她心中怒極,手中如撫琴般,屈指連彈,幾十道風(fēng)刃傾瀉而出。
噗噗噗!
泥濘的地面被打出無數(shù)孔洞,路旁的大石四分五裂,墜入湖中,有道風(fēng)刃波及到了車上的貨物,一個半人高的陶罐被打裂,火色的靈米倒卷而出。
李鐵躲閃不及,剛?cè)〕龅姆ㄆ鳎苯用撌?,護體靈光也被一道風(fēng)刃撕碎,旋即他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
嘭!
李鐵右胸口多了抹血紅,撞在路旁一棵大樹上,狼狽落地,趴在泥濘之中,生死不知,其胯下的雜色火靈駒,也被漫天風(fēng)刃打碎了頭顱,倒飛幾丈斃命。
鐺鐺鐺……
一身青衣的顧青卻閑庭信步般,腳下似有蓮花狀的劍氣綻放,一絲絲白色的劍氣逸散,隨意打散迎面而來的風(fēng)刃,身上的青衣無風(fēng)自動,噼里啪啦作響。
“此人隱藏了實力?!”
那煉氣四層女修心中驚疑。
她手上一翻,一面黑色的大印被祭出,烏黑的光芒四散,隨著她臉色略微發(fā)白,眨眼間,烏黑的光幕就要將她籠罩。
“晚了。”
顧青平淡的吐出兩個字。
卻在這時,他手中掐訣,劍指一凝,隨后隔空點向女修。
他周身逸散的白色劍氣,已隱隱化作了一朵巨大的蓮花狀,隨著他劍指一點,這巨大的蓮花狀劍氣陡然旋轉(zhuǎn)起來,緊接著漫天白色的劍氣,如暴雨般朝著那女修爆射而去!
唰唰唰!
烏黑的光幕還未成型,驟然遭受漫天的白色劍氣沖擊,頓時搖搖欲墜,那女修體內(nèi)靈力飛速消耗,她剛心下一沉。
下一瞬,漫天的白色劍氣,再次凝成一朵極為凝實的蓮花,落下,烏黑的光幕似滯了一瞬,而后化作了烏光倒卷!
“怎會有如此變化!”
那煉氣四層的女修目露駭然之色。
她捏碎腰間的一塊玉符,周身頓時泛起一層青色的罩子,卻被凝實的蓮花劍氣眨眼擊碎,她剛欲口出求饒之言。
嘭!
一陣血霧爆開。
黑袍爆碎,露出了其中姣好面容的女修,只是此時她的臉上,盡是細密的血色裂紋,爆散的蓮花劍氣透體而出,四散開去,幾丈范圍內(nèi),白色的劍氣縱橫往復(fù)。
這蓮花劍訣,顧青在前一段道途已修煉大成,如今來說,受限于修為,他只能堪堪使出兩次此劍訣,能一道劍訣就斬殺此煉氣四層的女修,已是意外之喜。
兩息過去,縱橫的劍氣平息。
顧青眼前已多了個幾丈范圍的深坑,坑中只有一些碎肉,那黯淡黑色的大印,以及一個完好儲物袋,修士在煉氣期的手段,很少有能損壞儲物袋的。
以往,顧青甚至拿儲物袋成功擋住過敵對修士的飛劍。
“托大的下場,往往都很慘烈,若是此女第一時間祭出那黑色大印,也不至于連一道蓮花劍訣都扛不住?!睋u搖頭,顧青冷漠的環(huán)顧四周。
一時倒也無人上前。
顧青干脆利落的斬殺了這煉氣四層女修,加之他此時的靈力波動,依舊堪稱微弱,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修為。
“婉妹!”
一旁傳來一聲悲痛的大吼,顧青眉頭一挑,他身形一閃,已從坑中收走那女修的遺留,抽身往左掠去,掃了眼右側(cè)已顯露容貌、滿臉仇恨朝自己殺來的男修。
“煉氣五層,走的是煉體路子,是個煉成傀儡的好苗子。”
顧青一臉的平淡。
“我要將你抽魂煉魄,碎尸萬段!?。?!”顧青那平淡的模樣,讓那身形極為高大的男修更加瘋狂,那男修涕淚橫流,表情猙獰的落入坑中,捧起幾塊碎肉,死死盯著顧青,劇烈的喘息著。
顧青遠遠停下,騎了一路的雜色火靈駒,在他的身后不遠處。
他手中指訣掐定,頓時白色的劍氣匯聚在他周身,隱隱化作蓮花狀,卻引而不發(fā),他目視坑下,靜靜的等待著。
“哼!仇萬里,你若是傷了我家離塵一根汗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正與何家美婦等修士對峙的仇萬里神情微變,看向赤湖方位,一道遁光落下,旋即顯露出一道高瘦的紫袍身影。
“向家的老狗!”
仇萬里瞇了瞇眼。
“嗯?”
那高瘦的紫袍身影聞言,面色變得有些難看,直接大袖一甩,“今日,老夫就把你仇萬里,打成一條死狗!”
“千頃靈山,鎮(zhèn)!”
紫袍身影直接就是一揮手,而后一座小山模樣的法器,被他甩了出去,仇萬里剛欲再放些狠話,察覺到了體內(nèi)靈力傳來被封禁之感,頓時臉色大變,肩上扛著的大刀一顫。
嗡!
仇萬里猛地揮動大刀,一股黑煙蔓延周遭百丈,綿延數(shù)丈的刀光透出黑煙,悍然斬在小山法器上,地面猛地一顫,刀光存存斷裂,很快就崩解泯滅,小山法器只微微一頓,繼續(xù)朝下方鎮(zhèn)壓。
“嗯?這仇萬里果然有些手段,能逃過千頃靈山的封禁之力?!?br/>
那紫袍老者卻眉頭微皺,大手一揮,將下落的小山法器收回掌中,對著那黑煙吹出了一口氣,一陣大風(fēng)刮來,卷走了黑煙,只余下陷數(shù)尺的百丈方圓地面,卻是沒了那仇萬里的身影!
仇萬里一逃,襲來的十幾個修士,和原本潛入隊伍的幾個修士,紛紛各式手段遁逃,攻守易形,除去被顧青誅殺的女修,眾修為圍攻之下,又留下了兩個煉氣三層、一個煉氣四層,顧青沒再參與其中,而是收起飛劍,回到靈駒上調(diào)息。
那喚被顧青誅殺女修為‘婉兒’的男修,倒是實力過硬,一臉苦大仇深的逃了,臨逃走前,還滿臉殺意的盯著顧青。
“催運一道蓮花劍訣,倒是沒加重多少傷勢,只是體內(nèi)的靈力,只余下不足四成。”顧青的目光漠然,看向前方。
那里,紫袍老者正與向離塵交談。
當日顧青之所以沒對向離塵殺人奪寶,實際上還是考慮到了,這小子是九江向家之人,殺了以后恐怕會有麻煩。
整個淮寧郡,只有一條二階靈脈,由向家和墨家共同占據(jù)。
其中,向家占據(jù)六成,墨家占據(jù)四成。
可以說,向家就是八百里淮寧郡的土皇帝,在淮寧郡得罪向家,就相當于在回風(fēng)谷的修真大坊內(nèi),得罪紫云宗。
這時,向離塵看向了顧青,那紫袍老者帶著冷意的目光,也看了過來,顧青平靜的與之對視,神情沒有半分改變。
“散修不易,我勸道友不要搞什么歪門邪道,我家離塵雖心思單純,但也不是你能夠利用的。”紫袍老者對顧青點點頭,響徹顧青耳畔的傳音卻是威脅。
隨即,紫袍老者在那何家的美婦人千恩萬謝下,抓著低頭耷拉腦的向離塵,往赤湖方向去了,眨眼就沒了蹤影。
“雖死了八匹雜色火靈駒,傷了一匹純色火靈駒、六匹雜色火靈駒,壞了一些靈米、靈果,但些許損失我何家還承受得起,此行有賴諸位鼎力相助,待到了赤湖后,我何家必有厚謝!”那美婦人輕點貨物后,對著眾修抱拳道。
她笑顏如花,美目重點瞧了幾眼顧青,和那童三刀兩人。
終究是修士隊伍,重傷的李鐵等人,迅速被救醒,死去的修士,則是先將尸體保存在了儲物袋里,留待回到何家,再給這些死去修士的家屬發(fā)放‘撫恤’。
又行了小半日,時辰未至正午。
只余下二十余人的修士隊伍,終于來到了赤湖范圍內(nèi)。
“和回風(fēng)谷的修真大坊有些像,但又不那么像,許是多了些煙火氣?”
顧青已離開了那修士隊伍,他得到了何家那美婦人相贈的十塊下品靈石,以及成為何家一等客卿的邀約。
他自是拒絕。
在入口處,繳納了兩塊下品靈石后,顧青成功參與了赤湖的修士集會。
赤湖,實如其名。
這是一座湖水淡紅色的湖泊,有百里方圓,岸邊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湖面上有四小一大五個島嶼,水面上是如云的畫舫,和各類外形奇特的船只。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修士修為不等,普遍在煉氣前期、煉氣中期,煉氣后期的較少,還有那么寥寥幾個人,看不出修為,和凡俗之人沒什么區(qū)別。
各種攤位一字排開,有的在船上,有的在岸上,很多修士也跟小商販一樣,吆喝著招攬客人,來往的修士,時不時停在某處攤位前相詢,更多的則是默默看上幾眼,取出靈石交易,當場成交的并不多,湖中五個島嶼上,則是一間間的店鋪。
似隨意上了湖邊一座畫舫,淡雅的琴音入耳,顧青眼簾低垂。
“道友?!?br/>
畫舫之上,是一位容姿頗佳的女修,修為在煉氣四層,起身行了一禮后,她關(guān)上了畫舫的門,又坐回了那瑤琴后。
小小的畫舫內(nèi),有靈紋在頂板、椽子、梁柱上逐次亮起,隨著門戶關(guān)閉,一座能隔絕神識的簡單陣法逐漸形成,琴音遂起,顧青隨意落座,微閉雙目。
半晌,一曲終了。
“破障丹的具體消息,價值幾何?”
顧青突兀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