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卿輕嘆了一口氣,桃殤的事現(xiàn)下既是能影響到他的情緒了。
可是他不想將自己的感情就這樣坦白出來,未來是不可知的,若是他發(fā)生了什么事,豈不是會傷了桃殤的心么。
與其將來讓她傷心,倒不如現(xiàn)下與她疏遠(yuǎn),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他是桃殤的師父,在感情這一方面,他卻無法為桃殤做主。他甚至希望月庭瀟能夠轉(zhuǎn)移桃殤在他身上的注意力,這樣到以后,或許他離開,桃殤就不那么傷心了。
桃殤跟著月庭瀟走上去向竹林的小道,路旁的桃花樹已經(jīng)開了花,甚至有些花正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眼中染上了一絲歡喜。果然不論如何,她最愛的還是開的這般嬌嫩爛漫的桃花。
“怎么樣?是不是該夸夸本神君將你的桃花樹照顧的如此好?”
月庭瀟的臉上帶著一抹嘚瑟的笑容,對著桃殤邀功道。
桃殤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應(yīng)道:“庭瀟神君可真是事事都愛這般出頭呢!”
說完,桃殤便不再理他,直接抬腳向前走去。
月庭瀟看著桃殤的背影,眼角抽了抽,嘴角彎起了一抹無奈的弧度。
果然這丫頭,永遠(yuǎn)都是這般不給他面子。
桃殤走了沒多久,突然吹來了一陣風(fēng),繼而就有一個小男孩出現(xiàn)在了桃殤的面前,對著桃殤便大聲吼道:
“臭丫頭,這么久了,你竟然不來蓬萊仙山看我,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桃殤被這么一吼,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睛微閉,神色之中凈是無奈。
等到他的話音落下,桃殤清了清嗓子,也對著他吼道:
“我又不聾,你吼那么大聲干嘛?!”
小男孩被吼的縮到了一邊,神色之中染上了一抹委屈。
見著情況,桃殤立刻軟了下來,“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這么久不來看你,還理直氣壯的吼你,我道歉……”
她話音未落,那小男孩便一本正經(jīng)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對嘛?!?br/>
桃殤的嘴角一抽,沒有理會小男孩,直接繞開了他,繼續(xù)朝前走去。
正當(dāng)小男孩準(zhǔn)備跟上去,順便說兩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后就傳來了月庭瀟的聲音:
“召桐,你是不是沒事干了?”
剛抬腳的召桐微微一愣,似乎是聽到了月庭瀟語氣中的一抹危險(xiǎn),他的額頭上不禁留下了幾滴冷汗。
“額……神君,你給我的藥還沒有磨完,召桐這就去磨?”
召桐應(yīng)道,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月庭瀟的面前。
月庭瀟輕哼了一聲,心下想著,幸好你有自知之明,還跑得快,否則本神君定要扒了你一層皮。
而后他收起了思緒,追著桃殤的步子而去。
桃殤看了一會桃花,便想要回到昆侖山去,畢竟她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于是,月庭瀟剛走到她的身旁,桃殤便道:“我今日出來太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月庭瀟的神色微變,雖沒有回應(yīng)桃殤的話,可看得出來,他并不想桃殤離開蓬萊仙山。
桃殤沒有得到月庭瀟的回答,不禁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庭瀟神君?”她輕聲開口道,“若是你不想送我回去的話,那我便自行離開了……”
說著,她抬腳就要走,可沒走出一步,月庭瀟就拉住了桃殤的手腕。
“好歹你也曾在蓬萊仙山呆過一段時日,現(xiàn)下好不容易來了,你就沒有一點(diǎn)留戀,一下便要離開嗎……”
月庭瀟的語氣十分清淡,可不知為何,卻是敲打著桃殤的心。
桃殤緊抿著唇,不知該如何回答月庭瀟,便干脆沉默了下來,不再言語。
月庭瀟沒有聽到桃殤的聲音,握著桃殤手腕的手緊了幾分,而后又松了開來。
“你走吧……”他輕呼出了一口氣,“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師父和昆侖山,這蓬萊仙山以后就別來了,這里已經(jīng)不歡迎你了……”
“為何?”桃殤眼中滿是驚訝,“庭瀟,你為何非要做的這般絕情,不給人留一點(diǎn)退路呢?”
“絕情?不留后路?”
月庭瀟突然逼近桃殤,神色之中顯示出了一抹狠意。
“那么請問,你一介小草仙,為何會將本神君逼到這種地步,還對本神君如此絕情,不留退路呢?”
月庭瀟指責(zé)的話語讓桃殤一愣,心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看樣子,月庭瀟是真的厭惡她了呢……
桃殤垂下了頭,沒有再多言什么,只輕聲道:“放心吧庭瀟神君,以后我不會再來蓬萊仙山,更不會在你面前出現(xiàn),讓你心煩了……”
話音落下,桃殤便小跑出了蓬萊仙山,直直地朝著昆侖山而去。
月庭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桃殤離開也不挽留。
他突然開始大笑,笑中帶著自嘲與苦澀。
月庭瀟,你沒有機(jī)會了,桃殤再不會成為你的了,你終究還是失去了她!
鬼域之中,凌靈與鬼君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正在進(jìn)食。
兩人的世界一片沉默,誰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直到有一人從外面小跑了進(jìn)來,附在鬼君的耳邊說了一些話,鬼君神色一變,立刻離開,朝著鬼殿的方向而去。
凌靈看著鬼君離去的背影,眼中染上了一抹疑惑,快速地吃了一些之后,也下了桌,跟著鬼君離開了。
鬼殿內(nèi),一女子坐在大殿正中的王座上,把玩著自己的手,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鬼君從側(cè)面進(jìn)殿,看著自己專屬的王座上正坐著女人,一張臉迅速地黑了下來。
“本君的位置你也敢做,你這個女人,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鬼君說著,正準(zhǔn)備動手,就聽到那女人開了口:
“這般急著動手做什么?我這不是剛剛出關(guān),有些虛弱,正巧你鬼殿之中只有這把椅子,我不就只能坐著休息休息了?!?br/>
“少給本君說這些有的沒的!”
鬼君神色之間的戾氣漸漸加重,眼中染上了一抹血腥。
“我可是來找你說正事的,若是你要同我發(fā)脾氣的話,那你的損失可就大了,鬼君你這么聰明的人可要考慮清楚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