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公子你來了。”沒走出多遠,就見添歡扶著名男子迎面而來。
男子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靠在添歡的肩頭,耷拉著腦袋,半死不活的模樣。因為沒有明亮的光源,柳奇夜無法看清男子的容貌,僅僅從其西裝革履的裝扮上判斷出其是同自己一樣來于外面世界的迷途者。
“這人不行了嗎?”同處異境,他不禁擔(dān)憂道。
兩名女子對視一眼,笑得既嫵媚又牽強。
“怎么會?這位公子喝得太多了,我正準備送他回去?!?br/>
“哦?!泵髡鼙I?,他不再多問,看見腳邊一張小紙片便俯身撿了起來。是一張燙金的名片,屬名閻永。是那個被添歡扶走的男人掉落的嗎?他狐疑地回頭看,只有無盡的長長街道,添歡與男子皆已失去了影蹤。
“公子!”瀲艷推了發(fā)呆的他一把,拉住他的手,“我們走吧,顏姬妹妹正在里面等著,一會兒添歡姐姐就回來了?!?br/>
冰冷如死尸的手,他一驚,想甩掉,最終卻又勉強忍住。
不知是不是心理的因素,再抬頭,他覺得月亮鍍了一層青灰的死se,yin氣森森。那點艷紅依舊掛在遙遠的某處,仿佛無論走多久都不可能更接近些。
“公子當(dāng)心!”瀲艷嬌喝。
不及反應(yīng),柳夜奇絆了門檻似的向前沖,等站穩(wěn)身子抬頭時,周圍的景象全都變了。他——一只迷途的小貓掉進了一個布置得極具誘惑力的陷阱中。
桌椅、臥榻、房梁、門窗、杯盅、碗筷……窮極奢華,美侖美奐,觸目所見皆為金漆玉砌。糜爛的絲竹之樂,輕歌曼舞的薄紗美姬,酥胸全裸的艷女,放浪形骸的男人抱著懷中的女子交媾,做出各種丑態(tài)……好一個聲se俱全的荒yin世界。見柳夜奇進來,女人們因其俊朗斯文的樣貌一個個笑得媚眼如絲,男人們則視若無睹地繼續(xù)尋歡作樂。
這些男人都沒有正常的神志了,柳夜奇冷靜分析著自己所看到的,并暗暗提醒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其中一個。
“公子如何?”一個衣衫不整的美婦向他撲過來。
“我……”情急之中,他躲到一旁的瀲艷身后,“我是瀲艷帶來的?!?br/>
“啐!”美婦橫掃了兩人一眼,扭腰離去。
“不能換個地方嗎?”柳夜奇不敢四下亂看,面紅耳赤地低聲問。也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某處角落中有一雙熟人的眼睛正毫不松懈地緊盯著他。
“請跟我來?!睘嚻G似笑非笑,“對了,公子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br/>
“柳……柳夜?!毙哪钜粍樱徽f出了自己名字的前兩個字。
“原來是柳公子,這是奴家的閨房?!彼崎_兩扇雕刻jing細的門,屋內(nèi)只有一張圓桌,一張垂著蚊帳的大床,連一個凳子也沒有。
“讓公子見笑了,無它處可坐,就請將就著坐在奴家的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