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腦科醫(yī)生又詳細向葛春秋解釋了一下檢查結果。
大概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一般人的大腦檢測數(shù)據(jù),要是也像李清歌這樣紊亂的話,不死也都成了植物人。
不明白為什么李清歌還能俏生生地坐在那里,好像沒事人一般。
而且通過智力測試,感覺她的智力就跟孩子似的,絕對不是健康狀態(tài)。
所以得出結果——
肯定有精神病,且很嚴重。
李九真適時說道:“這還是遇到我過后才好點,在遇到我之前,她根本沒有任何自我意識,那個老太婆叫她自殺,她都絕對會照做……唉,這妹子其實就是個可憐蟲,從小被那老太婆抓去洗腦,變成了這副模樣?!?br/>
楊勝楠一聽,頓時露出了動容之色,看李清歌的目光也帶著同情。
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有這種遭遇,該多可憐?
而李清歌看上去才十幾歲,比阿初大不了多少吧?
“你怎么不早說啊,我一開始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楊勝楠責怪地瞪了李九真一眼。
“你給我機會說了嗎?我一到你家,你就叫我滾蛋。我可真冤枉??!”李九真搖搖頭。
“你還說,要不是你亂開玩笑,我怎么可能會那樣子。你氣死我了!”
“咳咳咳——”
王楚山拉了拉楊勝楠,示意她不要在這種場合打情罵俏。
之前聽說李九真兩個人殺了一群人而傻眼的那個小孩老爸,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將錦旗捧著遞上,激動地說道:“我就說亂抓好人吧,實在是太過分了!李醫(yī)生,我也沒別的東西給您,就只有這面錦旗,希望不要嫌棄……”
李九真一看錦旗上“妙手回春”四個字,就有些臉紅。
這個成語是形容醫(yī)生醫(yī)術高明,而他暫時卻還是冒牌的,根本不是用真正的醫(yī)術救活對方女兒。
“不過也可以先領了,遲早有天我要對得起這四個字?!币呀洶蛋迪聸Q心要學醫(yī)的李九真這樣想,就又心安理得地將錦旗接過去。
葛春秋見狀,點點頭,率先鼓掌。
連葛春秋都鼓掌了,在場誰敢不給面子?
哪怕是黃局長,也都不得不跟著拍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葛春秋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黃局長啊,以后認定一個人是不是逃犯之前,還是得將事情查清楚。像你們今天這樣,成何體統(tǒng)?怎么,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拷了人抓回去,還把手打斷,是要嚴刑逼供嗎?”
黃局長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著頭,不敢反駁一句。
他早就看出葛春秋是站李九真那邊,本就沒打算再追究李九真責任。
他之所以在這里“控訴”李九真,只不過想自保而已。
可結果李九真以正當防衛(wèi)和精神病免責這兩條,把一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這種情況下,黃局長感覺連自保都成了大問題。
他別提多后悔過來抓人了!意氣用事,就得吃大虧?。?br/>
“回去寫一份檢討,明天交省公咹廳,我會和老王聯(lián)系商量一下你的問題。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帶著你的人,回去反省了!”葛春秋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我一定反省!”黃局長面如死灰,轉身就走。他知道自己的職位,多半要動了。
“等等?!崩罹耪婧鋈徽f道。
黃局長心里一咯噔,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你這臭小子還要說什么來落井下石嗎?
欺人太甚?。?br/>
李九真卻是說道:“這位大哥的孩子這么小的年紀,被人扎針,針針直指要害,這事兒算警察負責調查兇手吧?”
“哼,就這些警察,只知道冤枉好人,我還不放心呢!”那個小孩的老爸撇著嘴不屑道。
黃局長差點吐血,臉上火辣辣的。
“誒,人多力量大,他們就算沒什么本事,協(xié)助你老家的警察破案,跑跑腿還是可以的?!崩罹耪嬲f道,“黃局長,你覺得可不可以?”
“……可以,當然可以。回頭我就派局里最好的人手,協(xié)助偵破此案!竟對無辜小孩下此毒手,必須抓到兇手嚴懲!”
之前對李九真各種威脅,此刻卻不得不用這種客氣到極點的語氣說話,黃局長感覺自己對李九真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巴掌,重重甩在自己臉上。
他灰溜溜走出去,帶著守在外面的所有警察離開。
送錦旗的這位又是一番道謝后,也知趣閃人。
葛春秋就又對王楚山等人說道:“你們也先出去一下吧,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李醫(yī)生說。”
“好的好的。”王楚山他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一起出去后,見楊勝楠露出苦惱之色,王楚山就道:“怎么了?”
“唉,黃局長離開,我卻沒跟著一起走,回頭肯定要被排斥了。”
“呵呵,放心吧,不出意外,這局長之位,估計他是保不住了。”走在前面的院長淡淡一笑,“至于你那些同事,又哪敢再排斥你?”
“呃,是這樣嗎?”楊勝楠有些茫然。
王楚山也微微點頭,沒有發(fā)表反對看法。
辦公室里面,只剩李九真、李清歌和葛春秋三人。
葛春秋倒也不怕李九真會對他不利,神色親和地說道:“李醫(yī)生啊,今天的事,我是真的要好好謝謝你?。∪绻麤]有你,我家那小子也都不可能醒過來。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若力所能及,自當竭盡所能!”
李九真笑道:“不管我占多少理,昨天拒絕去警局也算壞了一點規(guī)矩,你剛幫我趕走那個姓黃的,掃了這點麻煩,就已經幫了我的忙。其它的我也沒什么需要的。”
“嗯,做好事不求回報,倒是難能可貴的精神!不過這樣我心難安?。∵@樣,我給你留個私人號碼,以后有事,就打給我,不用客氣?!备鸫呵镄呛堑卣f道。
李九真也沒有矯情拒絕,將號碼收好后,就又說道:“葛記,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家是不是跟什么看起來很奇怪的人結了仇?”
葛春秋一愣,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才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應該不是普通人吧?我兒子也應該是出現(xiàn)了很特殊的狀況,才會變成植物人,對嗎?”
“我其實是個普通人,就懂一點武功而已?!崩罹耪骐y得謙虛地說道,旋即指著李清歌,“這一位,倒確實不算普通人。她并非簡單的洗腦,而是被一個老妖婆下了邪術,才會變得失去自我。在那老妖婆被我僥幸弄死后,她才稍微恢復一點正常。而你的兒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中了詛咒,這分明是有人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