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殺就那么突然的出現(xiàn)在楚菲菲眼前,令她極是錯愕,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回谷的。只聽得他語氣冰冷說道:“哪來的?”楚菲菲一時不時所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躺在地上的少年,嗯,叫風逸的少年,是從哪來的。真是話不會好好問,就那么簡潔的幾個字,鬼知道他什么意思啊。還好姐聰明,哼,不跟他一般見識。楚菲菲在心中好一通的說辭,最后卻只弱弱化成一句:“水潭中發(fā)現(xiàn)的,應該是從瀑布上游沖下來的。”沒辦法,誰讓他強她弱呢?盡管她也很想裝裝糊涂的反問一句“什么哪來的”,然而在瞧清楚絕殺冷若冰霜的臉時,也就萎靡了,她還沒有拔虎須的膽子。
絕殺仔細盯著楚菲菲臉上神情瞧了半響,確認她所說屬實后,一言不發(fā)的單手攬過風逸,足下輕點,幾個縱躍遠遠而去。楚菲菲一驚,也跟隨而去,一邊提氣縱躍,一邊大聲叫喊:“你要干什么?你不會要將他殺了吧?、、、、、、絕殺,你等等我、、、、、、絕殺,你別隨便殺人、、、、、、”二人使著輕功一前一后的朝著崖壁飛躍而去。只見得絕殺攬了少年徑自飛奔著,對于身后楚菲菲叫喊之聲,毫不理會。待到得崖壁下,又片刻不停的另一手直接拉過藤條,使上勁力,飛躍而上。他雙腳錯落點在崖壁壁面,借力而上。楚菲菲到崖壁下時,他已離崖底十來丈高了。
楚菲菲心中焦急,她真擔心絕殺會把風逸給一劍了結了。要真是那樣,那可真是、、、、、、別的不說,起碼她幸苦救人的一番功夫便給白白浪費了。她仰頭而望,兀自沉思。良久,她心中一定,雙手去拉過垂著的藤條,深吸一口氣,縱躍而起。經(jīng)過絕殺這幾日的指點,以及在他嚴力監(jiān)督之下的苦練,她的輕功已有質的飛躍。之前她的輕功也就是奔跑得快一些,落腳輕一些,而如今,她一個縱躍已可達一仞之高。此時,情急之下,她一個縱躍居然遠超前幾日練習的高度。她拉著藤條,雙手交換而上,雙足學著絕殺,錯落點在崖壁壁面,借力而上。如此之下,雖不如絕殺那般輕巧、熟練,然而,一番功夫之下,楚菲菲總算如愿上了崖頂。
雖是上了崖頂,楚菲菲卻也累得夠嗆。雙腳甫一落在實處,便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面呼呼直喘,一面心有余悸的一手輕撫胸口。她眼眸四下里轉個圈,卻見得不遠處絕殺正閑閑的斜靠著一株大樹而立,他后背斜背的長劍此時讓他雙手交叉,抱于胸前。和他相處也有好些天了,卻從未見過這樣子的他。先前,無論何時,他總是站得筆直,如一棵傲然挺立的青松。先前,他的臉上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從未如此時這般。看起來柔和了許多,不再那么冷硬異常。楚菲菲看得呆了呆,心道:“這絕殺不緊繃著臉蛋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順眼多了,仔細一瞧,還是個美男子呢,嘿嘿、、、、、、”忽聽得耳邊一道聲音說道:“笑得這樣賊!在傻樂什么?”楚菲菲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個想著想著,竟笑出了聲,不禁臉上熱,卻回嘴說道:“笑也不行么?我喜歡笑就笑,哼。”她如此說著,又“哈哈哈”的大聲干笑三聲。
扳過場子,楚菲菲方又開口問道:“風逸呢?”絕殺道:“誰?”楚菲菲提高嗓音,道:“就你帶走的那個美少年?!苯^殺不說話,只以眼神視意。楚菲菲順著他視線而去,只見得他腳下的濃密草叢之間隱隱露出個人形來,卻是伏倒在地,一動不動。楚菲菲匆匆上前,撥開叢草,見風逸安然無礙,只如先前一般昏暈著,忍不住輕舒了口氣。
絕殺見狀也不以為然,只是瞬間恢復到他先前的冷硬冰霜,癱著臉道:“走吧?!背品铺ь^看向他,疑惑問道:“走?去哪?”絕殺張了張口,正要回答,忽然神情一變,凝耳細聽。楚菲菲瞧著他倏忽間變得嚴謹起來的樣子,更是不明所以。正要向他問個明白之時,手腕上緊,確是已被絕殺抓住。楚菲菲只覺得一股大力自他手中傳來,將她拉了起來,并隨著他,身子飛躍而起。楚菲菲不自覺的自然而然的輕功使了上來,她的輕功自是比不得絕殺,所幸絕殺拉了她手一起,這才堪堪跟上,不至落下。他們所處之地乃是一片樹林,林間樹木密布,叢草雜生,顯是罕有人跡之地。二人幾個飛奔縱躍,瞬息間,已奔出十余丈遠。奔了一陣,楚菲菲忽覺周邊樹林眼熟得很。她于飛奔縱躍之際凝神想了想,猛地眼中一亮,心中驚呼一聲,道:“這不就是她和采雨、采風二人分開的那片密林么?沒想到,在密林深處竟是一個巨大的石谷。”
便在此時,絕殺猛地停了下來,楚菲菲正分神之際,一個不注意,面容直直撞上他后背。疼得她好一陣齜牙咧嘴,口中不禁忿忿說道:“好好的干嘛突然停下來?停下來也不提前說一聲。”絕殺頭也不回頭的說道:“逃命之際還有空分神,怪得了誰?”楚菲菲一手捂著鼻尖,嗡聲道:“逃命?什么逃命?”絕殺回頭看了看她一眼,眸中劃過一絲無奈,忽地朗聲說道:“現(xiàn)身吧!”他話音甫歇,撲撲撲幾聲響,幾道身影自周邊樹梢落將下來。竟是七八個黑衣人,他們身著黑衣,頭戴黑巾,臉上還蒙了一方黑巾,一人手各執(zhí)了一把彎刀。他們甫一落地便將楚菲菲與絕殺二人團團圍住。
楚菲菲一看這陣仗,不禁啞口無言。沒想道還真是在逃命吶,還好絕殺一早便已察覺到了。只聽得黑衣人中一人說道:“絕殺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我等已極是小心了,不成想仍是被你察覺到了。近年來,江湖傳聞,絕殺宮絕殺公子的劍術乃星辰第一,今日便教我等領教一番吧?!彼f著,身子一個縱起,撲向絕殺,手中彎刀也徑直砍了過去。余下的眾黑衣人見狀,也一齊涌上,數(shù)把彎刀齊齊砍向絕殺。
絕殺并不拔劍,仍是一手抓了楚菲菲的手,一手垂立在側。一如既往的筆直挺身而立,只是周身氣息卻慢慢散了開來。首先攻擊而來的,是先前那個開口說話的黑衣人的彎刀。刀鋒寒芒閃過,直直劈向絕殺的面門。絕殺待彎刀距面門只一寸之距時,倏地右手提起,并快速無比的一把抓住黑衣人手腕,往右一帶。那黑衣人登時面容扭曲,顯得極是痛苦,五指一松,彎刀掉在了地上。趁此之際,松開他手腕,緊接著伸指在黑衣人胸口處一點,那個登時便動彈不得。恰在此時,余下數(shù)名黑衣人的數(shù)把彎刀也一齊攻到,絕殺忽地將抓著楚菲菲的手松開,爾后攬上她腰身一齊仰身后滑躲過。眾黑衣人一下攻擊不成,接著第二招又齊齊攻了過去。絕殺在他們第二招攻將過來之時,攬了楚菲菲一個斜身,快速而巧妙的轉到了眾黑衣人身后。因著他速度太快,眾黑衣人竟沒一個看出,他們只覺得眼前影子一閃而過,原先就在眼前的二人便不知去向了,不禁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便在此時,眾人只覺后背穴道被點,頓時與先前那黑衣人一般,身子動不了了。
自第一名黑衣人的彎刀攻到,至眾黑衣人一齊被絕殺點上穴道,這一切的發(fā)生只在數(shù)個呼吸之間。楚菲菲還在想著自個是否要作出反應之時,一切皆已塵埃落定。而自始至終,絕殺都示放開她,只是將抓著她手改成了攬她腰。楚菲菲一時錯愕不已。只聽得耳邊絕殺的聲音響起:“你們還不配我拔劍??丛谀銈冎魅说姆萆?,此次便饒了爾等?!彼f著,拉了楚菲菲繼續(xù)先前路程。
行不多時,二人出密林。楚菲菲四下里一看,發(fā)現(xiàn)這果然便是她與采雨、采風二人分離的密林,眺目遠望還能看到遠遠顛立著的熟悉的城門,京城的南城門。雖在石谷也不過呆了五六天,她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如今總算是出谷,不由得升起一股輕松自在之感。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正想要伸個懶腰,忽覺手上異樣。這才發(fā)現(xiàn),這出密林的一路之上,竟一直由著絕殺牽手而行,而她卻因沉浸于對絕殺對付黑衣人的震撼之中,毫無察覺。此刻,不禁微微有些尷尬之意。身旁的絕殺,似有察覺般,不著痕跡的松了手,轉過身,徐步走向官道之上,道:“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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