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錦璃的印牌,是我拿去了?!睔W陽軒揚起一個風(fēng)流倜儻的笑意,在自認(rèn)為很帥氣的姿勢中,朝蘇錦璃投以一笑,“我的丟了,怕真人會罵我,所以錦璃不忍,才將她的印牌給了我,還望真人能夠諒解?!?br/>
“噗……”蘇青嬈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忙捂住了嘴,感覺到旁邊有人注視,瞥過眼,就見了林連殊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反轉(zhuǎn)簡直是一遭又一遭,本來是自己勝券在握,結(jié)果女修被拉出去,自己也就涼了半截,萬萬沒想到!女主的光環(huán),簡直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女主那正義果斷的性格,讓不少人愿意為她赴死哦,死一個,是好事,這死兩個,可就是一趟渾水了。
蘇青嬈的笑聲并沒有太引人注意,畢竟現(xiàn)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錦璃身上,那難看的臉色,恐怕比腳下的地板還要臟。
納慧本就不信,如今聽到歐陽軒的話,自然沒有太過訝異,只是淡淡的看向了蘇錦璃,不動聲色。
“軒兒!你胡說什么!”歐陽昭臉色極為難看,原本的笑臉變成了憤怒,恨不得直接將他再摁到床上,別在醒來。
“父王,兒臣沒有胡說,這印牌丟失,的確是兒臣的不對,如今我見要牽連他人,才主動承認(rèn)錯誤。”歐陽軒見歐陽昭臉色不對,還以為是覺得他要承擔(dān)錯誤才為此擔(dān)心,不由得扯出笑容,朝納慧躬身拜道,“真人,還請你原諒軒兒一回,還有這印牌,的確是蘇錦璃的,所以這事情,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說罷,歐陽軒還不忘向蘇錦璃投上寬慰的目光。自己又怎會讓錦璃受到傷害?聽到太監(jiān)來報,他就連忙起床跑了過來??纯此?,不管自己受傷多重,還要趕過來為她解圍,這份誠心,想來錦璃一定分外感動。
蘇錦璃自然感動,感動到面容扭曲,對這無腦的歐陽軒,是恨不得直接殺了他,奈何歐陽昭也在此,沉默片刻,只能咬牙切齒,“太子,我何曾把印牌交給了你?”
“錦璃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可不要為了我承擔(dān)這份罪責(zé)?!睔W陽軒皺眉,坦然的抬起頭,“我歐陽軒做事正值,這種事情,是不會你為我頂罪的,父王,真人,若是要罰,就罰我吧!”
“逆子!”歐陽昭氣的臉色通紅,一腳就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指著歐陽軒就怒吼起來,“你到底是被迷了心智還是如何?!你的印牌到底是誰的!”
“是蘇錦璃的?!憋@然歐陽軒還是被自家老爹的憤怒下了一跳,但怕歸怕,嘴上依舊是一口咬定。
“你?。?!”歐陽昭的手都在顫抖,現(xiàn)在他收回原先的話,蘇錦璃才是那個禍國殃民的孽障才是!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沒被氣昏過去,“蘇錦璃的印牌,已經(jīng)找到了?。 ?br/>
“是啊,在我這里?!睔W陽軒扯出一個笑容,將自己懷中的印牌拿了出來。
這兒子,根本不是個當(dāng)太子的料,為色所迷,還不懂得他人眼色。兩眼一翻,一口氣沒吸上來,歐陽昭直接蹬腳倒了下去。
“父王!父王!”歐陽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后面的歐陽杦已經(jīng)叫了起來,沖上前,一腳就揣在了醫(yī)師的屁股上,暴躁的吼道,“快去?。∵€不去看看!”
那醫(yī)師也是一個趔趄,連滾帶爬,拖著箱子就跑了上去。
“真人,連殊也過去看看吧?!绷诌B殊見狀,也上前請示,在得到納慧的默許后,跟著上去查看歐陽昭的情況。
“父王?。?!”歐陽軒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被自己給氣昏了?掙開兩位侍衛(wèi)的攙扶,卻在剛走出幾步,腳下一軟,尖叫著就倒在了地上,“?。?!好痛!快來扶我!快啊!”
此時的場面,不僅混亂,還十分有趣,侍衛(wèi)的慌亂,歐陽軒的叫喊,還有納慧滿臉的無奈,蘇青嬈只能抿著嘴,看著一切混亂的發(fā)生,轉(zhuǎn)過眼,看到了蘇錦璃神情中的不奈,不由得心中暗爽。
大概是習(xí)慣了被卷入漩渦,所以蘇青嬈是處于無所謂的態(tài)度,只要沒死,剩下的與她無關(guān)。但蘇錦璃并不是這么想的,她自有女主光環(huán),遇到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何曾有過,像這般,一團爛泥。
又或者說,是蘇錦璃給了她這么個機會,讓她這個早應(yīng)死在原著劇情中的蘇青嬈,成了她女主道路上的一塊,又一塊,成堆,成山的阻礙。
混亂的局面并未持續(xù)多長時間,就在納慧輕咳后的威壓之下,逐漸平息下來。
如同被重石壓身,浩然的壓力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蘇青嬈幾人倒是還好,慘的是那些毫無靈力的侍衛(wèi)們,以及還在罵罵咧咧的歐陽杦。
“哎呀!”歐陽杦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跪了下去,暴躁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漲紅,痛苦難忍,不由得扭頭朝赤言看了過去,“大哥,救我!”
“你爬過來~~~”赤言聳了聳肩,悄聲喊道,示意歐陽杦看看他被包成大錘子的雙手,自己也是傷者,哪有功夫幫他呢?
“赤大姐……”歐陽杦可憐兮兮的將希望投向了蘇青嬈。
得~就沖這一句,她斷然不會拉他一把,對歐陽杦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過來~”
過分?。?!歐陽杦咬著嘴唇,又氣又累,眼淚汪汪,索性就趴在了地上,好讓自己好受些。
要說最痛苦的,應(yīng)該是歐陽軒,被納慧的威壓按住,身上的傷口瞬間感覺到了撕裂般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氣,想要抬頭去罵始作俑者,話到嘴邊,就看到了納慧冷如寒冰的雙眸正盯著他。
“真人……”
“鬧夠了沒有?”納慧冷聲問道。
若不是前輩的要求,讓他護上孤遲國二百年,他早就已經(jīng)云游四海,才不會為這荒誕的國家守上如此久的時間。歐陽昭年輕還有點腦子,如今老來也是混濁不少,這歐陽軒就更別說,原本可以解決的事情,偏要上來插一腳。
冷眼看了這么久,他唯有兩個字可以表達自己此時的想法與情緒,那就是,糟心。
“真人!軒兒有罪!還請真人責(zé)罰。”歐陽軒被納慧盯得后背發(fā)毛,慌忙跪正,朝著納慧懇求起來,“但事已至此,我不能不坦白從寬??!”
“夠了?!奔{慧擺手,實在是聽不下去歐陽軒的解釋,不奈的看向了蘇錦璃,“聽說你是氣運之女?如今這天地間的氣運,都是像你這樣利用的?”
“哼……可笑,老夫左右縱橫已有數(shù)百年,還未曾見過有人如此狂妄自大,氣運者常有,數(shù)十年一回,數(shù)百年一回,天子驕子就是驕子,怎會如你一般,爛泥中打滾,還以為自己傲視群雄?”
“設(shè)計如此大的計謀,還能公堂對峙,果真是道義之人?!奔{慧輕蔑的打量起蘇錦璃,若說起來,早先認(rèn)為的蘇錦璃,應(yīng)該會是氣運強盛者,是東荒大陸的出色人才。但如今看過去,也只不過是個被心魔困住的修者,再怎么出色,也只是井底之蛙。
“既然歐陽帝此時昏迷不醒,那這事便由我做主。”納慧揚起頭,雙手負于身后,聲音愈發(fā)沉重起來,下令道,“萬生堂,五靈派弟子蘇錦璃,濫用大鑒會真人親造印牌,設(shè)計正派修士,擾亂國之安定,即刻押入地牢,同共謀者,三日后當(dāng)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