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回到家時,李醫(yī)生正坐在餐廳里,一個人享受著三魚一湯的大餐。
看到他們回來,只是抬了下眼角,連聲招呼都懶得跟他們打。
“李醫(yī)生,那個,剩下的鯽魚能給我嗎?”舒苒走到廚房看了一眼養(yǎng)在水槽里的五條魚,微笑著問李醫(yī)生。
“可以?。 崩钺t(yī)生點頭道。
“那……那我煮鯽魚面,你要不要來點?”舒苒依然笑著,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多拂了人家一片好心???
老人家不顧春節(jié)跟家人團圓探親的日子,冒著寒風來給她做飯吃,她卻要另起爐灶……
“不要了!我這個挺好的!”李醫(yī)生哼了聲,心情不好地回道。
“……”舒苒抓了抓頭,有些抱怨的看了眼席瑾城,猶豫了:“席瑾城,要不,我們就吃……”
“煮面!”席瑾城抬了抬下巴,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道。
“……”舒苒再次無語的翻白眼,只得硬著頭皮,捋起袖子準備殺魚。
“你干嘛?”席瑾城皺著眉頭問:“這是要打架?”
“……”舒苒哭笑不得,指了指水槽里的魚:“殺魚好么!你不會以為,魚不會殺,不用刮鱗不用去腸就可以吃了吧?”
“這事用得著你動手嗎?”席瑾城一把將她扯回身邊,轉(zhuǎn)頭對著席瑾言說道:“去,把魚殺了!”
“???我去殺魚?”席瑾言錯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尖,不敢置信地問。
“你沒看到舒苒的手受傷了嗎?難道要讓我去?”席瑾城冷哼了聲,拉著舒苒便離開了廚房。
席瑾言欲哭無淚的看著水槽里的魚,上帝??!他這輩子只吃過魚,沒殺過魚??!
李醫(yī)生嗤笑了聲,看好戲的看著席瑾言那看著魚一臉驚恐的表情。
“席瑾城,你讓席二少爺殺魚?別到時候被魚殺了才好??!”舒苒甩了幾下他的手,卻沒甩掉,不由地嘆了口氣,她是真的沒指望席瑾言幫她殺魚??!
席瑾城瞥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多管閑事”的眼神。
“我很餓!”舒苒不爽地摸了摸肚子,她一向規(guī)律的生活習慣,怎么受得了連餓兩餐??!
“席瑾言,給你兩分鐘!兩分鐘后沒殺好魚,滾出我家!”席瑾城朝著廚房大喊了聲,很“不要臉”的威脅道。
舒苒聽到席瑾言哀嚎的聲音直揭屋頂。
二十分鐘后,四條魚終于乖乖的躺在砧板上,還不時的掙扎兩下。
席瑾言身上脫得只剩下一件打底的t恤了,一頭的汗水,揮舞著菜刀:“苒苒,我殺好了!”
舒苒和席瑾城看到他的樣子時,兩個人的額頭同時垂下一排黑線來。
“你在它們?nèi)挛恢玫谋巢亢臀膊扛鲃澮坏?,然后把皮下的腥線抽了。”舒苒對席瑾言指示道。
李醫(yī)生在聽到她的話時,夾魚肉的手頓了一下,這鯽魚還要抽了腥線?
“這樣嗎?”席瑾言認真的按著她所指的位置,比了下刀,見舒苒點頭,他才劃下,又劃了尾部。
“小心不要抽斷了哦?!笔孳墼谒樾染€時,及時的提醒了聲。
“好的?!毕詮膩頉]有做過廚房里的事,第一次接觸,感覺還挺好玩的,做起做來也格外認真。
所有的食材都按著舒苒說的洗好,切好后,才輪到舒苒上陣。
“小心點,別碰到傷口?。 毕嵌诹司?。
“知道了?!笔孳鄄荒偷鼗氐溃伎祓I昏了!
半小時后,舒苒的煮的鯽魚面這才出爐,席瑾城全程陪護在她旁邊,舒苒看他時,他便低頭看著手機,要不就扭頭看向別處。
舒苒拿碗盛面,馬上被他擠到一邊:“手不要用力?!?br/>
舒苒:“……”她是手殘了嗎?
她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也就被碎鏡皮劃了幾道淺淺的傷口,又不是斷了筋,他有必要么?
不過,看著他這么護著她,親自取代了她,盛著面的樣子,她忍不住的俏臉紅紅。
“我煮了李醫(yī)生的份,你盛四碗!”舒苒在他旁邊看著,指著旁邊一口碗說道。
“他們自己要吃就自己盛。”席瑾城撇了撇唇,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我來……”
“去那邊坐著!”席瑾城瞪了她一眼,見她紋絲不動,只得不情不愿地哼了聲:“叫他們過來幫忙?!?br/>
舒苒這才眉開眼笑的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廚房:“席二少爺,李醫(yī)生,快過來坐吧!可以吃面了!”
席瑾城:“……”
他說的好像是讓他們過來幫忙吧?
吃完舒苒煮的鯽魚面,李醫(yī)生和席瑾言又留下來聊了會兒天。
李醫(yī)生幫舒苒檢查了一遍傷口,又重新包扎。
“其實沒什么的,還要勞煩您跑這么遠一趟,真的不好意思?!笔孳蹖擂蔚匦χf道,有時候發(fā)現(xiàn),席瑾城這個人,真的挺大驚小怪的!
“傻丫頭,我認識這小子三十歲,他會這么關(guān)心的人,可是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你呀,該明白,你對他來說,不一樣!”李醫(yī)生搖頭,席瑾城難道還能不知道這傷口嚴不嚴重嗎?
只是因為在乎,就算只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傷口,在他眼里,都會被無限放大。
只是這兩個當事人,似乎一個比一個遲鈍。
不過,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懂,這個,他就不知道了,得問問當事人自己了。
舒苒笑了笑,沒說什么。
他關(guān)心的人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而把其他人的份都加起來,應(yīng)該也抵不過一個席曉欣吧!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或是去多管什么,多問什么,知道得越多,也不過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罷了!
離開前,李醫(yī)生直呼舒苒的廚藝真好,是個特別適合過日子的好女孩。
舒苒被夸得一臉燥紅。
李醫(yī)生離開后,席瑾城把席瑾言也趕走了,整座房子里,又剩下了他和舒苒兩個人。
舒苒一時間不知道該干什么了,她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趕走席瑾言干什么呢?
“你不去睡覺?”席瑾城對著站在那里手足無措的舒苒問。
他可是好心幫她把煩人的席瑾言趕跑了,不就是給她時間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