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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8-17
澹臺明駕崩的消息終于還是傳了出來,北梁城里很多地方都能夠聽到哭聲,也許不是哭皇上,是哭自己。歷朝歷代,每一次新舊交替,倒霉的都是老百姓,他們當(dāng)真不想成為炮灰的一份子。
萬俟涼和有琴珈天不在這群人中,他們已經(jīng)啟程去了別處,雖然北梁的四個城門口都派了重兵把守,也就是俗話說的‘許進(jìn)不許出’,不過這點人還不足以攔住他們的腳步。
“主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影夜駕著車,馬車?yán)镒星夔焯旌腿f俟涼,他們到哪里哪里出事,真不知道下一站該是什么地方。
“哪里熱鬧我們就去哪里,相信他們也會喜歡熱鬧的。”有琴珈天淡淡地說道,五天之后的武林大會,如果有人圖謀不軌的話,在那里肯定會找到更多強(qiáng)有力的幫手。
萬俟涼也同意有琴珈天的想法,而且湊熱鬧的話還能讓她暫時忽略掉不好的情緒,也可以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水平。
哪里熱鬧?這可讓影夜犯了難,“還請主子明示?!?br/>
“株州?!敝曛菸挥邶R梁和馳安的交界處,處于無人管轄的地帶,卻有一套自己的體系,亂而有序,馳安曾經(jīng)攻打過這里卻沒有勝利,最終也只能撒手不管。
株州的大小和臨安差不太多,所以才能容納下那么多無家可歸的人,只要進(jìn)了這里,就會得到這里管轄機(jī)構(gòu)的庇佑,即便曾經(jīng)是罪惡滔天的犯人也仍舊可以在這里活得有滋有味,但前提是遵守這里的法則,所以說株州真的是一個好地方。
大概一天半的行程,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沒有強(qiáng)盜也沒有野獸的打擾,總之萬俟涼一伙人很輕松地來到了株州。
城門口佇立著兩座門神,身高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達(dá)到的高度,各自手里拿著一把大刀威風(fēng)凜凜地站在那里,震懾的作用絕對是好得沒話說。
萬俟涼之前從沒有來過株州,但在之前已經(jīng)打聽好了這里的規(guī)矩,卻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徑直往前走,結(jié)果就被兩把大刀攔在了門外。
“你們是何人?”其中一座門神開了口,聲音粗獷得可以,震得萬俟涼耳膜疼。
“我們是想要來參加城里的武林大會的?!贝蚪坏赖氖虑檫€是交給萬俟涼來做比較好,她還特意裝作天真無邪的模樣,一雙大眼睛盯著門神都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不知道進(jìn)城的規(guī)矩嗎?”
“有什么規(guī)矩嗎?我們真得不知道?!比f俟涼依舊裝傻,這兩座嚴(yán)肅的門神倒沒有生氣,而已一副略顯奇怪的神情,好像在懷疑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一樣?
“想要進(jìn)城,每人要交納一百兩銀子,沒有銀子休想進(jìn)城!”
“這么貴,我們六個人就要交納六百兩,門神大哥手下留情,五百兩可不可以?”萬俟涼討價還價起來,讓除了有琴珈天以外的另外四個人都很驚訝,他們手里的銀子別說是六個人,就是六十個人也綽綽有余,至于這樣節(jié)省或者吝嗇嗎?
門神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和他講價,一時間愣在了那里,入城費(fèi)是城主定下來的,還有討價的余地?于是義正詞嚴(yán)地拒絕道,“不可以,每人一百兩,沒有銀子不許進(jìn)城。”
“門神大哥怎么這樣不懂得變通?我們六個人交五百兩,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會記住門神大哥的人情,等到日后我們在城里混得好了,難道還差這一百兩的好處嗎?你說是不是?”萬俟涼就知道她沒有砍價的天賦,有的時候不被人宰就不錯了,這回是看這個男人比較木訥,應(yīng)該好騙才對,可是為什么還是這么困難呢?
門神想了想,感覺萬俟涼說得也對,以往想要進(jìn)城的人一聽進(jìn)城需要這么多銀兩,有的沒有錢的人就連帶著他們和城主一起罵,就算是進(jìn)了城的人,也沒說過他們什么好話,能夠記得他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得不說萬俟涼的條件真得讓他們動心了,再說每個月他們的俸酬支出一百兩也沒有什么問題,不如就相信他們一回。
“你說的是真的?等你以后發(fā)達(dá)了真會記得我們兄弟二人?”門神似是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萬俟涼連連點頭,沒想到還真得要成功了。
“若是以后我在城里發(fā)達(dá)了,第一個要感謝的就是二位門神大哥,當(dāng)然不會忘記你們的好,到時候大家有福同享,一定不會忘記你們那一份的?!背四驹G,這兩個人還蠻質(zhì)樸的,萬俟涼本來只是覺得好玩,現(xiàn)在也許他們真得能夠為她所用也說不定,那樣就更好了。
“好吧,那你們進(jìn)去吧。”門神讓出了路,眼神還是帶著點不相信,萬俟涼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結(jié)果考慮到身高問題,還是算了吧,反正也夠不著。
萬俟涼花了五百兩順利進(jìn)了株州城,這已經(jīng)讓她感覺很開心了,雖然他們也可以找個人少的地方不花一分錢地進(jìn)來,不過就不會砍價的成就感了。
初到株州,進(jìn)來看到的場景可以說是讓他們耳目一新,街道上并不像萬俟涼想象得那樣臟亂差,而是井井有條,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聽聞這里有曾經(jīng)殺人不眨眼的兇手,可是現(xiàn)在誰能看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大家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平靜的幸福,真是難得,就算在北梁、新唐或是臨安,也沒有看到這樣祥和的景象。
在這里召開武林大會,萬俟涼突然覺得有些不合適了,這里的百姓都過得這樣平靜,一場武林大會不一定會改變什么呢。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總不能就站在大街上啊?!比f俟涼有些心虛地沒敢再回頭看那兩座門神,想來他們心里應(yīng)該還抱著某一種憧憬,萬俟涼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自己所說的話去做比較好,否則傷害的不一定是什么最珍貴的東西。
“前面正好有一家客棧,屬下先去查看一下?!庇星夔焯旌腿f俟涼在一起后,影夜、影漣、魍還有魎都漸漸熟識了起來,四個人也算是有共同的語言,這么久相處下來,關(guān)系和自家兄弟已是沒什么兩樣,只不過還是各為其主罷了。
有琴珈天點了點頭,他也是第一次來株州,和萬俟涼的感覺一樣,這里和他想象之中很不一樣,在這里要比那些國都更讓人感覺舒服,可是他有種預(yù)感,他們的到來不會讓這里一直這樣平靜下去。
悅來客棧,萬俟涼抬頭看了看牌匾,很是大眾化的招牌,里面的擺設(shè)布置也和一般的客棧沒有什么區(qū)別,就連菜品酒水也沒有什么特色,價錢很公道,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里看起來很干凈,所以他們要了三間上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萬俟涼不喜歡自己現(xiàn)在疑神疑鬼的毛病,但實際上從剛才老板娘看到自己有些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來推斷,這里還是有些內(nèi)容的,只不過她不知道而已,也許只有外來人不知道。
不過事實證明還是她想多了,后來&經(jīng)過一番打聽才知道,原來老板娘以前是做人肉生意的,習(xí)慣性地去打量一個人,從局部到整體,若是每次倒霉的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嫗,那她的生意還怎么做下去,所以看萬俟涼的眼神才會那么奇怪,大概是在考慮從哪里下刀會讓肉質(zhì)更鮮美吧?
人肉生意?這果然是萬俟涼無法理解的范圍,她從沒有想過人肉品嘗起來會是什么樣的味道,倒是聽說過以前某地饑荒的時候曾經(jīng)有過餐食人肉的情況,那也是真得餓極,否則怎么會做出那樣違背天理的事情?
不過不管怎么說,老板娘對他們沒有什么惡意就好,免得半夜一睡不起自己就變成了包子餡,這種事情說出來倒是挺有意思,可實際上實在慘得很,萬俟涼不想變成顆粒狀的就是了。
影夜他們四個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后,差點沒有把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和今天中午吃的東西嘔出來,尤其是那些肉類,說不定里面就摻雜了人肉,即便他們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也經(jīng)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所以無奈之下,萬俟涼只能選擇換一家客棧,否則他們四個人就有可能一直都不進(jìn)食。
換了一家大一點的酒樓,這回倒沒有什么讓人吃不下飯的事情發(fā)生,只是覺得這里的飯菜還不如那個客棧,于是只能聯(lián)想到加了人肉的飯菜是不是味道特別好,萬俟涼還沒有說出口自己的想法,影夜幾個人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成了綠的,大概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總是感覺眼前的東西詭異得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算是全素宴,可能在都有油腥在里面。
這種集體性的厭食萬俟涼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下就算她會醫(yī)術(shù)也沒有辦法,每天看著他們只能吃一點點水果,萬俟涼可愁壞了,什么事情還沒有做,自己就先損兵折將,這是不是預(yù)示著什么,不過有琴珈天倒是很鎮(zhèn)定,除了覺得這幾個人太廢物以外,倒沒有發(fā)表什么其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