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平時比較陰沉,也懂得察言觀色,看見二愣子再次走了進(jìn)來,就知道他這次是來賭錢的,便迎了上去,“兄弟,也想玩兩把?”
二愣子不認(rèn)識二虎,回道,“你誰?。课揖涂纯??!?br/>
二愣子并不白癡,想先看看再說。
聽見二愣子的回答,二虎猶豫了一下。
都是市面上走的人,二愣子這一副長相,再加上這一種口氣,二虎不能不有些猶豫,想了想,問道,“兄弟是來走親戚的吧?我也是這個村子上的人,能告訴我是哪家的親戚嗎?”
“東子!”二愣子再次瞥了趙虎一眼,沒好氣地回道。
二虎眼珠一轉(zhuǎn),立馬笑了起來,“是敬東家吧?那可是我的好兄弟,來來來,抽顆煙?!?br/>
二虎口袋里掏出好煙來,二愣子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了一支含在嘴上,點(diǎn)上火,卻虎眼圓睜道,“你跟我兄弟也是兄弟?”
二虎笑道,“當(dāng)然是兄弟了,而且還是好兄弟,不信你回去問問。”
“問個球??!是兄弟就行!”二愣子高興起來,“那就玩兩把吧!都有些啥?”
二虎卻勸道,“別玩了,都是兄弟,要是兄弟在我這里輸了錢,我敬東兄弟那里可就不好說話了。”
二愣子卻不想在生人失了面子,回道,“我玩我的,我兄弟又不在,怕他干嘛?真墨跡!”
“那好吧!既然兄弟這么說,那我就親自陪著兄弟你玩玩,你想玩啥咱就玩啥,但我先得說好了,就是玩玩消磨時間,不能跟他們一樣去賭彩頭?!倍⒁琅f在玩著心計(jì)。
二愣子搖了搖頭,“我兄弟咋會交上你這種人做兄弟?真他媽的太墨跡了!這賭錢要是沒個彩頭還賭個屁?。俊?br/>
二虎感覺著魚兒上鉤了,便笑了起來,回道,“好吧!就依兄弟的,你說咋玩就咋玩,行不?”
“這還差不多!”二愣子高興起來,“擲骰子吧!我先做一莊?!?br/>
二愣子不玩“二八杠”,嫌理牌麻煩,胃口也不小,一坐下,居然就想起了做起莊來。
“行行行,你說咋樣就咋樣。”二虎奉承著。
說話間,桌子邊就已經(jīng)圍滿了人。
說真話,二愣子賭錢的手藝其實(shí)也不賴,骰子都被他扔的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可就是手氣背了點(diǎn),扔出去的點(diǎn)數(shù)總是沒有人家的大,不一會兒的功夫,口袋里的一點(diǎn)錢就全被二虎他們幾個人給嬴去了,還在桌子上欠下了不少的外債。
二虎不失時機(jī)的勸說道,“兄弟,這玩的也差不多了,就算了吧?別再玩了?!?br/>
桌子上還欠著別人的錢,二愣子是個直性子,急的汗都出來了,忍不住就向二虎子伸出了手,“兄弟,還欠著別人的錢呢!既然也是兄弟,那你就先給我先拿點(diǎn),等下我再讓我兄弟拿來還給你?!?br/>
“這個不好吧?”二虎露出了為難的樣子,也順勢做起了好人,“兄弟,還是別玩了,這空著的錢兄弟就給你墊上,還有哥哥贏你的,也全都還給你,算是交個朋友?!?br/>
“那可不行,哪有第一次見面卻讓你破費(fèi)的,你多拿點(diǎn),等會東子來了咱們一起結(jié)?!倍蹲涌刹幌肭废氯饲?,又丟不起欠人錢的面子,好言相求起二虎來。
二虎還想客套,二愣子不由火大起來,怒道,“你這人真他媽的墨跡,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東子???信不信我拆了你這個店?”
二虎見火候已到,便賠著笑臉回道,“兄弟,可千萬別發(fā)火,這店可不是我家里開的,真要是拆了這個店,東子兄弟那里可就更不好看了,哎!我還是給你拿點(diǎn)吧!要多少?”
“先拿個幾千吧!”二愣子的胃口還不小。
二虎猶豫了一下,“少拿點(diǎn),兩千吧!說不定一會就會轉(zhuǎn)運(yùn)了!”
“兩千就兩千?!倍蹲踊鹕戏苛?,胡亂應(yīng)允著。
二虎拿出錢來,“兄弟,玩幾把也就算了,不然窟窿會越來越大的?!?br/>
“也不會說句好聽的!這里沒你啥事了,呆一邊去,不會少了你的一個子。”錢一到手,二愣子就又威風(fēng)起來,嘴里還連道,“快快快,又有錢了啊,都下注了啊……”
有了錢賭,二愣子居然不說臟話了……
等趙敬東和諸葛劍強(qiáng)趕到小店的時候,二愣子卻已經(jīng)是欠下了上萬元的外債,一頭的汗珠也順著臉頰在往下流,卻依舊抬著頭在那里大聲叫著,“下注了,下注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br/>
趙敬東陰沉著臉,叫了聲,“哥,你在干嘛呢?”
聽見趙敬東的聲音,二愣子哆嗦了一下,也緊張起來,知道事情做大發(fā)了,心里面不免有些恐懼,叫喊的聲音也自動停了下來。
二愣子心里發(fā)虛,不敢去接視趙敬東的目光,二虎卻在一邊迎了上來,“敬東來了,這人還真是你的兄弟?。磕沁@位是?”
二虎把目光投向了諸葛劍強(qiáng)。
“同學(xué),也是朋友?!壁w敬東簡單的做了個介紹,心里卻依舊不太放心二愣子,“二虎哥,我哥沒在這里惹禍吧?”
看著二愣子露著恐懼的面容,二虎也有了心數(shù),面露著歉意的笑容,“禍倒是沒惹,卻在我這里拿了不少錢,我也勸過他,可他不聽……”
二虎欲言又止。
二虎是做什么的趙敬東很清楚,便問道,“我哥拿了多少?我給他墊上吧!”
“一萬多。我也知道是多了點(diǎn),本來是不想再借他的,可他說他是你的兄弟,別人的親戚我就不說了,可他說他是你的兄弟,你敬東的面子我可不能不給,一開始就拿了一點(diǎn)給他,如果只是這一點(diǎn),我也就沒打算要了,可你這兄弟火氣還挺大,輸完了又繼續(xù)借,我不借給他,他就要拆了這個小店……”
二虎滔滔不絕地解釋著,趙敬東卻早就麻頭了,心道,一萬多塊?怎么一會的功夫就輸了這么多啊?
麻頭歸麻頭,但這愿賭就得服輸,不管別人用了什么方式,也不管輸了多少,既然是輸了,那就得給錢。
趙敬東把手伸向了口袋,卻又忽然的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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