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兩下子?!?br/>
夜叉很快就回過了神,手一抬,無形的攻擊在瞬息抵達撒托的面前。
猛然傳來的巨力就好像一張大手,抓著撒托的脖子,抵著他的身子就往后退。
撒托的身子直到撞在了一顆樹上方才停下,他的雙手無力的扒拉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將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給掰開。但是他的雙手亂舞卻依舊是什么東西都觸碰不到。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梵音陣陣,佛號聲震耳欲聾,尤其是在感受到撒托的痛苦時,那佛號聲更為激烈。
“老禿驢,怎得就跟個蒼蠅似的攪得人不得安寧?!币共婊瘟嘶巫约旱哪X袋,然后把視線放在吟誦佛經(jīng)的凈桓身上。
赤瞳亮起,沒有火焰,但是灼熱的溫度卻已經(jīng)讓凈桓禪師的周圍的雜草與花兒有蔫了的趨勢。
豆大的汗水逐漸從老禪師的額見出現(xiàn),但是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吟誦經(jīng)文時語氣亦無波瀾。
也就在這時封白和千鶴道長的攻擊也接連到達。
動作僵硬,皮膚白皙的紙童有平面轉(zhuǎn)化為立體的存在飄向夜叉,對其展開攻勢。
紅繩上黏連著火焰,縱橫交錯將夜叉包圍其中。
又有泛著金光的銅錢橫空飛來,擊向夜叉與撒托的中間。
“噗呲”
似乎是切開了什么一樣,銅錢沒了色彩,而臉色蒼白的撒托也無力的摔倒在地。
“呼~”
紙人甚至沒有撐下片刻,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焰在瞬間就將其包裹在內(nèi),在紙人的聲聲慘叫中將之燒為灰燼。
不過封白那帶著火焰的紅繩卻是如約將其包圍在內(nèi)。
可能是恰巧,也可能是早有準(zhǔn)備,封白,千鶴道長,葛舉,凈桓禪師,四人剛好站在紅繩交錯的四個邊角上。
“起”
手捻紅繩,幾人毫不畏懼繩上的火焰。手勢交錯變換幾下就已經(jīng)朝著夜叉逼靠過去。
臉色不變,探手一伸。
金色的光芒徒然乍現(xiàn),那繩上的火焰亦是猛的一竄。夜叉終于感受到了疼痛,趕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倒是有點意思?!?br/>
話音落下,卻見隨著他的身形轉(zhuǎn)動一股大風(fēng)以他為中心席卷向四周。
“鎮(zhèn)!”
沉腰下馬,手臂用力。四人勉強維持著這個簡易陣法不破。
剛才受了不輕的傷的緹馬和撒托此時也終于緩過來勁能夠支撐著自己起身了。
對視了一眼,兩人相對盤膝而坐,手里掐著古怪的法訣,同時心里不斷的做著禱告。
忽的他們猛然睜開了眼睛,兩手重合,一齊組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赤紅的能量球在瞬間激射出去。
在陣中的夜叉心中隱隱有不安之感,此時感受到那赤紅的能量球內(nèi)的力量,不禁神色一變。
“死??!”
巨大的吼聲甚至將那股大風(fēng)打散,燃著火焰的紅繩亦承受不住這股偉力在剎那間斷裂。
“噗”
在場的六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在瞬間倒飛了出去。
其中葛舉和千鶴道長比較倒霉,在他們身后還有大樹阻攔,于是乎兩人直接被大樹接下,然后才跌落在地。
“攔不住了,走!”葛舉吃力的吼了一聲,然后掐著法訣就搖搖晃晃的飛走了。
剩下幾人聞言,當(dāng)即毫不猶豫的一起跑了。
葛舉逃跑的方向乃是十里坡,不必多說,自然是班禪法師哪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否則他是不可能去那里的。
不過雖然早已經(jīng)商量好撤退的方略,但真碰到這種生死一線的情況,那密宗的幾個還是跑的比較快,為何?因為他們門內(nèi)擁有在實力低微時就可以飛行的秘法,茅山雖然也有這種方法,但可惜的是英叔他們不會,封白也就學(xué)不到了。
和封白一樣的還有千鶴道長和凈桓禪師,他們此時只能借著符箓的力量在地上奔跑,雖然速度的不慢,但因為有樹木和其他障礙的原因,所以根本比不過密宗的幾個人。
但慢一步死的原理并沒有在這里實現(xiàn),因為那夜叉也是會飛的,他第一眼就盯上了在天上的三個人。
身形晃動間就追上了受傷最重的撒托,而后張開了帶著獠牙的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撒托的脖子上,開始了美美的進食。
“該死的?!逼溆鄮兹艘娝懒艘粋€修行者,心中悲憤不已的同時還有些心慌。因為他們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十里坡還要多久啊?”封白在內(nèi)心焦急道。
那夜叉的實力超乎了他的想象,六個化神境界的修行者竟然都拿他沒有辦法,很難想象一但此處逃脫會造成什么后果。
……當(dāng)然,其實他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他自己,畢竟夜叉可就在他身后,而且下一個就不知該輪到誰了。
夜叉很快就吸干凈了撒托的鮮血,隨手丟了那具干尸,他的眼睛盯上了白白嫩嫩的封白。
沒辦法,論年紀(jì)和樣貌來說封白都是這幾人中最好的,其他的人具是上了年紀(jì)的“老人”,皮膚干枯,身材亦不大好,血量不必說也沒封白多。
而封白的樣貌雖然說比不上那些美男子吧,而且風(fēng)吹日曬的久了還黑黑的,但在這一群老家伙中,卻還是鶴立雞群。
故而在吸食完撒托的血后他就盯上了封白。
但雖然年歲小,封白卻不是個好相與的,手中一只藏有符箓。
在感受到身邊有一股勁風(fēng)襲來時,二話不說就把符箓給拋了出去。
“轟”
雷聲轟鳴,夜叉在措不及防之下竟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好小子,有點意思?!?br/>
從樹叢中重新站起的夜叉只是身上的鎧甲多了點印痕,自身并無大礙。但是被封白這么一劈總還是影響心情的,故而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又重新飛向封白。
但有了這段時間的緩沖他們終于到了目的地:十里坡!
若是正常來看這里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甚至于因為地勢開闊的原因,反倒是將封白他們完全的暴露在了夜叉的眼皮底下躲無可躲。
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因為這種情形很容易讓人有種事態(tài)盡在掌握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