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北辰的聲音,低低沉沉,卻隱隱透著一股擔(dān)憂。
我一手捧著腹部,一手抓著椅子的扶手,難受的低喃:“痛……肚子痛……”
顧北辰蹙眉看了我一眼,半響,慌忙掏出手機,快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他似是打給了白羽,只聽他急促的道:“趕緊到山間別墅來?!?br/>
說完,他慌忙蹲下身,扶著我的肩膀,著急的問:“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我搖了搖頭,用力的抓著扶手,只感覺腹部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快要生了,但日子算起來,還差一個多月才是預(yù)產(chǎn)期。
顧北辰把我抱到床上,他握緊我的手,眉宇間皺成了一個川字:“怎么會肚子痛?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
我搖頭,疼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顧北辰輕撫著我的額頭,沉聲道:“別怕,白醫(yī)生很快就來了,別怕……”
不知道人是不是在經(jīng)受疼痛的時候都特別的脆弱,聽著顧北辰安慰我的話,我心頭一酸,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好痛……阿辰……肚子好痛……”
zj;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還要喊他‘阿辰’,我只知道,這一刻,我很需要他,需要他的安慰,需要他的陪伴和關(guān)懷。
而在我那一聲‘阿辰’脫口而出時,顧北辰先是怔了怔,緊接著,那雙向來深沉冷酷的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柔軟。
他一手握緊我的手,另一只手摩挲著我的臉,柔聲道:“安然,別怕,我一直都在這里陪著你,白醫(yī)生也很快就來了,不怕,不怕……”
“阿辰……”
越是聽著他溫柔的嗓音,我的心里便越是覺得酸楚,眼淚更是不停的往下掉。
我反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阿辰。
這一刻,我忘了這個男人的冷酷和薄情,我唯一能感覺到的,便是他的溫柔和擔(dān)憂。
若是他此刻這抹溫柔和擔(dān)憂是裝出來的,那么,我只能說這個男人的演技已經(jīng)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可若他不是裝的,那他之前又為什么要對我那么狠。
對于這個男人的種種作為,我永遠都想不明白。
或許他是真的喜歡過我,而跟韓詩妍比起來,他對我的喜歡卻是遠遠都不及他對韓詩妍的愛。
這就是為什么他有時候能對我那么好,有時候卻又能對我那么冷酷的原因。
我疼得渾身都是汗,而這種疼痛中又伴隨著恐懼。
我擔(dān)心我的孩子是不是有出了什么問題。
顧北辰一直都沒有松開我的手,看著我疼痛的樣子,他似乎也急得不行,那眉宇間的川字越來越明顯,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期間,他又催了白醫(yī)生好幾次。
而奇怪的是,以往白醫(yī)生很快就過來了,而這一次,卻好似過了很久很久她都沒有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疼痛太難熬了,以至于時間過得太慢。
顧北辰一直在床邊安慰我,最后甚至坐到床頭,將我摟進他的懷里,那雙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撫著我隆起的腹部。
我耳邊縈繞的都是他溫柔的嗓音,這一刻,我們又好似回到了從前。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腹痛終于慢慢緩和下來,而白醫(yī)生也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