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也是迫不得已,四姐可得體諒這母親。千重蓮才剛回來,母親若是罰了她,還不得被人說,母親眼里容不得她,到時候傳到祖母耳里,不止母親討不得好,四姐也得跟著倒霉?!?br/>
千雨薇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祖母最恨妯娌不合,姐妹不親,兄弟相爭了。
再加上她的親生娘親不過是個賣唱的戲子,也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定國公千茂,繼而才入了府。
但戲子終究是戲子,老夫人看不起她的身世卑微,連帶著她們這些子女也不受待見。
見千雨薇動搖,千笑笑再接再厲道:“母親要是不心疼四姐,能給四姐送這么多玩意?其實母親也很想親自來探望四姐,可就是母親才罰了四姐就立馬過來,免不了被人說母親明里一套背里一套。”
千雨薇心一軟,看來母親沒有被千重蓮給迷惑了,還是疼她的。
千笑笑見準時機又哀戚道:“唉!今天鬧的事這么嚴重。母親卻是為了四姐,這罰的可是輕了。日后說不定會成為他人把柄,說母親偏心,若是在父親面前挑撥離間呢?唉,四姐你說,要是那煞星沒有回來,怎會生出那么多事呢……”
她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任由千雨薇去天馬行空了。
千雨薇仔細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今日的懲罰確實不痛不癢的。
一想到阮氏為她留下這么大的把柄,她就憂心忡忡,心中對罪魁禍首的千重蓮更加恨了。
她握緊拳頭,眼泛惡毒光芒,咬牙憤恨道:“好你個千重蓮,果真是煞星??!她回來做什么,就不該回來。二小姐又如何?不過是個庶的,這國公府可容不得她,今日之事我一定不會這樣算了。”
千笑笑抬起袖子掩嘴而笑。
庶的?
哼!
蠢貨,你不也是庶的嗎。
這府上只有她才是嫡女,只有她才是主子,這些庶的就活該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千雨薇想做刀,她自是樂意借了這把刀。
……
靜秋閣。
千重蓮并不知道,千雨薇對她的怨恨,在千笑笑的挑撥下,又上了個新高度。
晚上春巧委屈的跑了進來,說是管事的已沒有冬被只有薄被,愛要不要,不要拉倒為由不給她冬被。
說這些話的時候春巧溫柔的杏眸里帶著憐惜,還有一點執(zhí)著和倔強,仿佛好好照顧她是她必須要做的事,就算頂著責問也再也所不惜。
千重蓮眉梢眼角蕩著我理解你的神情,溫聲道:“那便算了,委屈你了春巧?!?br/>
春巧心中越發(fā)鄙夷。
夫人說了,要她無時無刻監(jiān)視著千重蓮,要是能夠抓到千重蓮的一絲把柄,她就有出頭的日子了。
這樣想著,她的杏眸里閃著水光,戚戚然道:“這些事都是二姨娘管的,定是因為小姐和四姑娘生了嫌隙,二姨娘才會為難小姐??蓱z我家小姐,明明沒有錯,還得受這罪過?!?br/>
感情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想要挑起她對千雨薇和二姨娘的不滿,繼而和她們作對,再被她們生吞活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