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在心里大罵自己畜生。
趕緊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下去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臉上火熱絲毫未褪,血液似乎還在持續(xù)沸騰。
“夫君……你不想我……”林水瑤緊張到聲音發(fā)顫。
蕭楓在臉上拍了幾下,強(qiáng)迫自己保持冷靜。
“夫人,你還太小了,孩子的事,先不急……”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林水瑤咬著嘴唇,眼眶迅速泛淚。
楚楚可憐之姿,人見猶憐。
蕭楓剛壓下的邪火,噌的直竄腦門,他急忙轉(zhuǎn)身,又是幾個深呼吸。
“不是,不是,真的是你太小了,孩子的事暫且放放?!笔挆飨肓讼?,還是躺了回去。
好不容易才哄林水瑤睡下。
真是小貓枕咸魚,蕭楓翻來覆去,硬是無法入睡,好幾次定力險些維持不住。
最后索性悄悄出了房間,研究起弓弩來。
他沒有練過近身格斗,只是偶爾看過幾本關(guān)于人體穴位方面的書。
對付下不入流的小流氓還好說點,真要是遇上有備而來的練家子,估計兇多吉少。
這次任職,看縣令那姿態(tài),他都無能為力。
顯然,這件事的后面有一只大手,在著力推動這件事。
衙門好歹是正規(guī)體系,以劉成的官職來說,想左右衙門的決定。
小事上可能問題不大,但官差調(diào)動以及任職方面,根本不在他的職務(wù)范圍之內(nèi)。
連縣令都不敢得罪,其中緣由顯而易見。
弓弩體積還是太大,做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是,他花了近一夜的時間,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袖箭,藏在了袖子里。
“咚!”
隨著他手腕彎曲,機(jī)構(gòu)觸發(fā),一支短小的袖箭頓時半截沒入木柱。
在調(diào)整了下準(zhǔn)度和最遠(yuǎn)威力范圍后,蕭楓才滿意的收起來。
翌日一大早,蕭楓一出門,便看見門口好幾個侍衛(wèi)裝束的家伙,腰間別著砍刀,在門口守著。
好家伙,這是生怕自己跑了!
侍衛(wèi)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見蕭楓出門,為首者硬著頭皮過去,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公子,押運車隊就等您過去了?!?br/>
牛大全牽著馬車在一旁候著,在其身旁,趙三等一眾東星社的人,各個手持砍刀,虎視眈眈。
再加上林水瑤泫然欲泣的樣子。
蕭楓有那么一瞬間,產(chǎn)生了要上刑場的錯覺。
他勸了許久,林水瑤才勉強(qiáng)松開扯緊他袖子的手。
說什么也要去送他,無奈,兩人一起登上了馬車。
“夫人,家里生意麻煩你稍微照看一下,我沒幾天就回來了?!?br/>
蕭楓出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水瑤,好在有趙三在,讓他安心不少。
那小子人狠話少,辦事可靠,最重要是現(xiàn)在給了他足夠的好處,對自己更是忠心耿耿。
林水瑤知道蕭楓擔(dān)心什么,忙著開口:“夫君放心,現(xiàn)在東星社是縣城第一大勢力,再說實在不成我還有娘家那邊?!?br/>
蕭楓事業(yè)小成之后,林家那別徹底放下了之前對他的芥蒂。
林水瑤那邊更是,林家再也沒有人敢對她不敬,每次回去都視若珍寶。
人窮受人欺,哪里都是一樣。
林水瑤嘆了口氣,擔(dān)憂之色寫滿了小臉,“你這次出去,無依無靠的,我真的好害怕?!?br/>
蕭楓一笑,掀開袖子,露出綁在胳膊上的袖箭,“大男人志在四方,出去闖蕩闖蕩,未見得是壞事?!?br/>
“再說了,你看,我這不是有準(zhǔn)備嘛。”
林水瑤皺著鼻子說:“原來昨天大半夜你偷跑出去,是研究這個去了。”
蕭楓無奈:“不然呢,你以為我還能干嘛?”
林水瑤臉色一變,忽然有點委屈,“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都不準(zhǔn)沾花惹草!”
“還有,在外面不要委屈自己,真有事你就回家,我會一直等你。”
“生意這方便我雖然懂得不多,但從小跟爺爺耳渲目染,應(yīng)該能幫上點忙?!?br/>
……
蕭楓沒說話,靜靜聽著她絮絮叨叨,無論外面風(fēng)雨多大,家里始終有個一直掛念的妻子。
真好……
兩人說話的工夫,馬車停下。
城門口停著輛運貨的馬車,除了一個車夫外便是十幾個官兵。
看陣勢,送的東西應(yīng)該價值不菲。
蕭楓走過去后,見四位官兵面熟,腦中回憶了一下。
那晚曾在兵器庫外和四人有過一面之緣,是王龍的手下。
也不知道安插進(jìn)來是誰的意思?
蕭楓和林水瑤等人一一告別,隨著押運的馬車,就要準(zhǔn)備上路。
牛大全遞過一封書信,“小楓,我大兒子聯(lián)系上了,他在路上會和你匯合,到時候你把這封信給他?!?br/>
蕭楓點了點頭,追問:“大哥叫什么?”
“牛德驊?!?br/>
嗯?
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蕭楓語氣怪異的問道,“牛叔,是誰起的這名字?”
“算命先生,他說我兒子五行缺火,這個名字能壓住,當(dāng)時還收了我五文錢呢?!闭f完,他嘿嘿一笑,“牛猛也是他起的名字,送的?!?br/>
蕭楓干咳兩聲,拍了拍牛大全的肩膀,
“牛叔,下次見面你幫我問問他,會不會唱歌?!?br/>
牛大全撓了撓頭,沒聽出這是啥意思,仍還是點了點頭,沖蕭楓揮手告別。
不遠(yuǎn)處的茶樓上,
縣令肅立在一位身著紅色官服的中年人身旁,和他一起的還有位華貴青年。
穿紅色官服那人,正是前些天來此的欽差,李山。
欽差掃視了一眼為蕭楓送行的一幫人,對張全忠道:“這人應(yīng)該是本地富商,怎么還會去干差役?”
他心知肚明,差役只會輪到貧苦百姓身上,家中稍有資產(chǎn)的人,斷然不會去服差役。
這活又苦又累不說,錢給的還少的可憐。
僅凡有點辦法,都不會去干,個別油水多的崗位除外。
蕭楓這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得罪了人,且還得是縣衙內(nèi)有一定身份的人。
張全忠沒有正面應(yīng)答,而是不輕不淡說了一句,“上次兵器庫事發(fā),也是這人任職?!?br/>
李山笑笑,對旁邊那個華服青年說:“清兒,看來這炎陽縣的水還真是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