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紹庭人雖不在,但電話不斷。
江清淺每次都會接,所以在他終于確定了她真的已經(jīng)堅定了要和他在一起,不會再提分手的事情之后,又開始好奇安安寧寧的爸爸了。
他一直在好奇著……
江清淺明知他被這種猜測不定的滋味擾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她就是跟他打馬虎眼,不肯給他一句準(zhǔn)話兒。
于是,他終于明白了。
她在記仇!
所以,故意釣著他的胃口,讓他著急。
無奈他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忙,現(xiàn)在處于工程初期,一旦到了工地就脫不開身,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心里卻默默打定了主意,看他回去以后怎么收拾她!
漸漸的,這件事兒也不再提了……
江清淺也逐漸拋到腦后,她和他一樣的忙。
春節(jié)過后,加班多了起來,而且除了照顧兩個孩子之外,現(xiàn)在還多了一條狗,哪怕是跟他通電話,大多數(shù)也是在晚上。
晚上又太累,有時他還在說著話,她就已經(jīng)睡著了……
這晚,她跟往常一樣躺在床上和他說話,寧寧卻一直在旁邊搗亂,以至于她連一句稍微肉麻的話都不敢和他說。
在睡過去之前,她的意識還停留在他在電話里追問,有沒有想他?
想的!
否則,不會連夢里都是他。
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入她的夢了,但這次的感覺卻格外清晰。
迷迷糊糊之際,感覺有人壓上她的身,是她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氣息,她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抱住他,剛要開口說話,她的聲音卻被他忽然覆蓋下來的唇舌淹沒。
吻,越來越深……
反正是個夢。
反正,連夢里的人都是他!
她完全沒有反抗的心思,反而全力的迎合著他,直到熟悉的窒息感傳來,透不過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才想要推開他。
無力的掙扎著……
倏地,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大口的喘著氣,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夢,暖融融的被窩里真的多了一個人,他的身上還略帶寒意,可壓在她身上的力量卻格外火熱,她的纖腰上箍著他的手臂,睡衣已經(jīng)被他推高到胸口以上的位置……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卻無比肯定就是他。
所以,她沒有驚慌,沒有尖叫,卻意外不已。
她睜大了眼,睡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br/>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這就是手握她家鑰匙的好處,想來就來,不管什么時候來都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江清淺本來就在半睡半醒之間,身體又被他揉弄著,整個人的意識都是飄忽的,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在睡著之前還和他通過電話,他也并沒有說要回來了。
她將他推了推,問道:“你怎么忽然回來了?”
“嗯……想你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并無異常,但江清淺卻以為他是故技重施,馬上追問:“你該不會是又丟下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忙完了,真的想你……”
“可是……”
“噓!”
他的唇又堵了上來,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他是真的很想她。
那邊的工程已經(jīng)在穩(wěn)定進(jìn)行中,他接下來確實有一段空閑的時間,在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還打算明天一早回來的,但聽著她軟軟的聲音,他心里卻癢癢的。
她又睡著了。
可,他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想象著可以將她擁入懷中的感覺,頓時就歸心似箭。
他連夜趕了回來。
她被動的任他吻著,頭腦開始發(fā)暈……
床上的動靜,越來越大。
兩人都漸入佳境,以至于忽視了,床上還有一個人。
“媽媽……”
寧寧的聲音忽然傳來,將床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都嚇得夠嗆。
慕紹庭的脊背驀地緊繃起來,整個人都僵住不動了,江清淺更甚,嚇得前胸后背全都冒了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兩人都一動也不敢動,慢慢的轉(zhuǎn)過頭朝身旁的位置望去。
適應(yīng)了室內(nèi)的黑暗之后,大概可以看到寧寧扭了下小身子,最后翻了個身側(cè)過來,然后就不再動了。
她并沒有醒來,剛才那一聲媽媽,只是夢中囈語。
兩個大人同時松了口氣。
江清淺緩過來之后,第一時間就要將他推開,但是慕紹庭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的狀態(tài),哪里會輕易就被她推開。
他的吻繼續(xù)落下來,刻意壓低了聲音。
“她沒醒?!?br/>
“不行!萬一……”
“哪有那么多萬一,小孩子都睡得熟,沒那么容易醒的,大不了我輕點兒,我輕輕的絕對不會吵醒她……”
“不行!”
江清淺的態(tài)度很堅決,經(jīng)過剛才的驚嚇,她已經(jīng)無法進(jìn)入狀態(tài)。
可是,談判無果之后,慕紹庭已經(jīng)不打算繼續(xù)和她廢話了,這種時候,與其還花時間征求她的同意,還不如直接行動。
江清淺沒想到他還真的敢當(dāng)著孩子的面亂來,頓時心急如焚。
“慕紹庭……”
“……”
“你別……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她又將這句屢試不爽的話搬出來,但是這次卻直接被他忽視了個徹底,他想強勢突圍,她卻謹(jǐn)慎防守。
如此一來,又在床上制造出不小的動靜。
他強壯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如同大山一樣巋然不動,任由她怎么推拒他都無動于衷,江清淺拿他沒辦法,手繞到了他的腰上,使勁一掐……
“啊……”
他竟就這么毫無防備的叫出聲來。
這下子,終于成功的吵醒了孩子。
寧寧先是動了一下,然后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江清淺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祈禱著,看不見,看不見,千萬別看見……
豈料――
“怪蜀黍……”
小姑娘偏頭望過來,忽然道:“我怎么好像看到你了?”
這孩子,長的是貓眼嗎?
這房間里黑漆漆的,居然也能看得清?
既然如此,也沒辦法裝作不存在了,慕紹庭剛要出聲回答,江清淺卻急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從身上推開。
她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剛才太猴急,只是推高了她的睡衣一陣亂啃,并沒有將衣服都脫掉。
她連忙將寧寧抱進(jìn)懷里來,摟著孩子躺下了。
“寶貝乖,媽媽在呢!你剛才做夢了,快睡吧……”
寧寧本來就是懵懵懂懂的,現(xiàn)在聞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又被這么安撫著,果然又沒聲音了,很快就再次睡過去。
江清淺這才回頭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見他無動于衷,又踢了他一腳……
慕紹庭盡管有些怨念,但他明白她的顧慮,睡在同一張床上,孩子隨時有可能會醒來,影響確實不好。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離開了臥室,順便關(guān)上了門。
他也不急著開燈,就這么在狹小的客廳里徘徊了幾圈,他在偷偷爬上她的床的時候,身上就脫得只剩一件襯衫,在剛才的廝磨中,胸前的幾??圩佣汲ㄩ_了,露出里面結(jié)實的胸膛。
夜里微微的涼意襲來,卻始終沒辦法冷卻他心頭的那股焦躁。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甘心。
徘徊了幾圈之后,又回到臥室門前,剛抬起手準(zhǔn)備敲門,遲疑了片刻,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jī)開始給她發(fā)信息。
“出來!”
兩個字,言簡意賅,他的目的已無需掩飾。
很快,江清淺就給了他回復(fù),“都已經(jīng)半夜三更了,你趕緊洗個澡,然后到安安房間里去睡吧!”
緊接著,馬上又發(fā)了一條,“明天再說。”
江清淺的意思也很明確,那就是像安撫寧寧一樣,也暫時將他安撫好。
然而,這個男人哪里是她輕易就能安撫好的,慕紹庭壓根就不聽她的任何理由,很快就回了一條,“我的忍耐只剩下最后一分鐘時間,從現(xiàn)在開始計時,你不出來的話,那我進(jìn)去!”
他就是在威脅她!
江清淺躺在床上,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倏地瞪大了眼。
這男人……
他還真就吃定她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女兒,已經(jīng)又睡熟了。
并且,她相信以慕紹庭的脾氣,他是必然說到做到的,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掀開了被子下了床。
明知道獵人已經(jīng)設(shè)下了陷阱,而她一旦出去,就相當(dāng)于自投羅網(wǎng),但卻不得不自己送上門去。
果然,慕紹庭就等候在臥室門口。
她才剛打開門,還沒看清他在哪里,便被他一把扯入懷中,他將她按在門邊的墻壁上,唇就落了下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連個停頓都沒有。
江清淺更是來不及喘口氣,就已經(jīng)被他奪去了呼吸。
漆黑的客廳里,雖然連彼此的樣子都看不太清楚,但江清淺卻覺得四周圍全是眼睛,她的兒子和女兒分別就在身后的兩個房間里睡覺,寧寧倒還比較容易哄,若是把安安給吵醒了,她簡直不敢去想……
“你別……慕紹庭,你先停下一下,你聽我說……”
“……”
“這會兒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能等到明天嗎?”
“……”慕紹庭繼續(xù)不予理會,這種事情,今天有今天的,明天有明天的,還挑什么日子?
況且,不管等到哪一天,安安寧寧都在,她總是有借口。
看來,他得想個辦法才行……
“喂,你輕點啊……”
“嗯?!?br/>
他終于含含糊糊的應(yīng)了一聲。
江清淺氣得又想踹他。
“你別這樣,要是被孩子聽到……”
“嗯,這倒是個問題……”他一本正經(jīng)的思考著,就在江清淺誤以為他會放過她時,他忽然又來了句,“那你別叫這么大聲?!?br/>
語畢,他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江清淺深知大勢已去,便不再扭捏了。
盡管惶恐,卻又無比刺激。
最后,第一回合是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結(jié)束的,第二回合是他將她抱進(jìn)浴室洗澡的時候開始的。
稍微解了饞之后,他才想起正事兒來。
他吮著她的耳垂,問道:“安安寧寧的爸爸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