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讓我去你辦公室找你?”
她這么做,無非是不想讓紀優(yōu)陽跟凌可萱碰面簽那份轉讓書,希望她所做的事情,能暫時騙過紀廖升,雖然,現(xiàn)在是阻止了紀優(yōu)陽簽字,可是難保紀廖升會給紀優(yōu)陽打電話,“待會,如果老爺子給你打電話讓你簽字轉讓股權,你絕對不能簽?!?br/>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你知道的可真多?!本退隳举獠徽f,他也不可能會簽字,也沒機會簽字,因為他早就在沈東明那里簽了一份股權轉讓書了。
彎腰的紀優(yōu)陽,雙臂搭在木兮輪椅扶手上,手指挑起毛毯一角,“你那么關心我,在意我,是不是有預感,我比我二哥有能力,所以后悔了,想嫁給我?”
紀優(yōu)陽不是第一天調侃她,看到紀優(yōu)陽像是眼皮有些重,不斷眨眼,不止犯困,就連臉都有些紅。
木兮伸手摸了一下紀優(yōu)陽的額頭,“有點燙,找醫(yī)生了嗎?”
回來的路上,沈呈那張憔悴的臉在他腦海揮之不去,他根本沒留意自己的身體情況,聽到自己感冒了,不想傳染給木兮,正準備撐起身要走,就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體力不支,紀優(yōu)陽只能暫時再靠著扶手緩緩,“我是有病,是相思病,如果你愿意嫁給我,我想我什么病都會好?!闭f完后,臉貼到木兮掌心。
她怎么覺得自己治不了紀優(yōu)陽這“病”,反手用手背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紀優(yōu)陽這張同樣有點熱的臉,“你這病,我以前可能治得了,不過現(xiàn)在,我可沒法治了?!比绻碌臎]錯,真正能治紀優(yōu)陽心病的人,恐怕只有那個她不知道身份的人。
除了他木姐姐,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還有第二個人能治得了他?“要不,你嫁給我,試試看?”
后頭的江別辭咳了幾聲,“咳咳……”這個紀優(yōu)陽,還真當他沒到,說話越來越放肆。
紀優(yōu)陽才懶得搭理江別辭,握住木兮輕點自己臉頰的手,“如果你舍不得我二哥,我不介意,我一三五,他二四六,七的話,我們一起。”
“咳咳咳……”這一回,江別辭是直接被紀優(yōu)陽的話給雷到了,一頓猛烈咳嗽,他該說,紀優(yōu)陽是真的癡情,還是有點不太正常?
就算紀優(yōu)陽愿意,她也不愿意,她這顆心只能裝一個人,而且,紀優(yōu)陽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少了一些情感。
“你真不介意啊?”
木兮他不知道,如果換做別的女人,能魚和熊掌兼得,誰不想要,“不介意?!辈贿^他多少得抱著希望,萬一他木姐姐想呢。
“那你,等開完會,給你二哥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見唄,他要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這母子倆,真夠“狠毒”,昨晚一個叫他過去,給他灌酒,害的他差點讓紀澌鈞給揍了,這一個又讓他去找紀澌鈞,兩個都壞的很。
“得了吧,我二哥吃醋起來,六親不認,我被他打死就算了,我可不想看你被他教訓?!闭l讓他紀優(yōu)陽,最在乎他木姐姐呢。
如果換做是以前,不管她這句話是真話還是玩笑話,紀優(yōu)陽都會當真,而現(xiàn)在,紀優(yōu)陽是以一句笑話帶過,她看得出來,紀優(yōu)陽的心,已經有放不下的人了,那個人,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包括她。
木兮那忽轉的語氣,帶著幾分擔心,被紀優(yōu)陽握住的手甚至是能感覺到紀優(yōu)陽掌心的冷汗,“待會讓江哥給你瞧瞧?!?br/>
聽到木兮要讓江別辭給他看病,擔心江別辭看出什么,嚇得紀優(yōu)陽立刻抽回握住木兮的手,“不用了?!?br/>
得了,反正他也不想幫紀優(yōu)陽看病,萬一紀優(yōu)陽訛他怎么辦?江別辭直接別過臉裝沒看見,沒聽見。
“阿陽,我希望你一會能站在我這邊?!?br/>
“不要,你又不肯跟我在一起,為了你背棄我爺爺,不值得。”
紀優(yōu)陽嘴上說不值得,可木兮根本沒聽見什么堅定的語氣,而且,木兮不相信紀優(yōu)陽那么聰明,看不出紀廖升有什么問題。
“好吧,不用問你二哥,我做主了,不止是一三五,二四六,也都屬于你?!?br/>
“咳咳咳……”
被木兮的話震驚到的兩道咳嗽聲同時響起。
江別辭用手頓了頓嘴,瞥了眼木兮。
老妹,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這么做吧,這種行為,可不好啊,鈞子那家伙,不可能會同意的,分分鐘沒等紀優(yōu)陽進門,鈞子就讓費亦行那一群人謀了紀優(yōu)陽。
既然,他木姐姐愿意,他也不會推辭的,咳到臉紅的紀優(yōu)陽,彎腰再一次湊到木兮旁邊,正當他準備親木兮時,就對上木兮皺著眉一臉奇怪看著他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不止一三五二四六,你也可以來半山別墅替我們照顧小寶?!?br/>
“喂,你耍我。”
本來還以為真有好事,結果……
“哼,你休想,我馬上就簽,我立刻簽!”站起身的紀優(yōu)陽背著手不斷重復以表示自己憤怒的心情。
以為他老妹那么大膽,要享齊人之福,結果是他自己想多了,松了口氣的江別辭眼神有些擔心,看向木兮。
木兮一副已經搞定紀優(yōu)陽,點了點頭后,沖著紀優(yōu)陽喊道,“小叔?”
“哼!”
“小叔,別生氣嘛,今晚下班,我讓你二哥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還讓他給你擦背?!彼樦镎f好了,可得幫著他們兄弟倆化解矛盾。
呵呵,他可不敢吃紀澌鈞做的東西,紀澌鈞肯定會毒死他的。還有擦背?以紀澌鈞對他的恨意,拿鋼絲球刷他背都有可能。
想起自己有可能會變得血淋淋的背,紀優(yōu)陽就打了一個寒顫,“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改變主意,你想的太美了,世界上沒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那我讓你二哥親自給你收拾次臥,以后你就住在半山別墅,讓你二哥天天照……”立即改口,“伺候你,我還讓他兒子女兒跟你姓,你覺得怎么樣?”
反正,簽字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差遣下紀澌鈞,孩子跟他姓?這個可以有,好像還不錯,“好?!辈粚Γ趺从X得哪兒不對勁,抱著胳膊想了好一會,電梯門打開兩人出來,走了幾步,紀優(yōu)陽就想起了哪兒不對了,“跟我姓,難道我二哥不姓紀?”
“對啊,是跟你姓。”這沒毛病?。?br/>
“你……”跟著紀澌鈞太久,他木姐姐的套路,也一套一套的,紀優(yōu)陽用手指著木兮,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哼!”最后只能背著手走了。
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四少生氣起來,就跟個孩子似得,比小寶還小孩?
“老妹啊,你確定你能搞定他?”紀優(yōu)陽給人的感覺就是真假難分,小事紀優(yōu)陽有可能就哄哄木兮就算了,這真要到了關鍵時刻,他還是有些擔心木兮搞不定紀優(yōu)陽。
“我有信心。”
信心也頂不了什么用,看來待會他得跟李泓霖見機行事了,如果紀優(yōu)陽真是堅持站在紀廖升那邊,就按照跟深哥在信息中商定的那個計劃,讓凌可萱出來指證紀優(yōu)陽替紀廖升辦事,再放出那些視頻,讓所有人知道紀優(yōu)陽跟紀廖升合謀以權謀私。
完全不知道還有第二個計劃的木兮,心里很放松,因為她知道紀優(yōu)陽一定會站在她這邊的。
正在招呼股東的閔集仁等了許久都沒接到凌可萱打來的電話??吹郊o優(yōu)陽進來會議室,閔集仁趕緊放下酒杯過去。
“四少?!?br/>
在閔集仁過去跟紀優(yōu)陽說話時,跟幾個股東關系好正一塊聊著天的李泓霖眼神自然落到閔集仁那張焦急的臉上。
“股權轉讓書簽了嗎?”
“什么轉讓書?”已經從木兮那里知道一些事情的紀優(yōu)陽,再聽見閔集仁這話,心里一陣涼意,爺爺還真是迫不及待要拿回這些東西。
為了安撫紀優(yōu)陽的情緒,閔集仁解釋道,“沈氏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股東大會來了,老爺子擔心你應付不過來,所以想讓你簽字,先把股權轉讓到他名下,他會親自來公司主持大局?!?br/>
果然,爺爺在背后待不住了,“沒有人告訴我要簽這個東西。”紀優(yōu)陽話音落下,故意看了眼進來的人,借木兮轉移話題,“爺爺讓我查沈氏的背后股權數(shù)量,時間緊急,我什么都沒查到,你呢?”
“我找了不少關系,也沒查到沈東明和沈呈名下有紀氏股權,極有可能這些股權根本就不在他們兩個人名下?!辈贿^,看那個副總裁的氣勢,又不像有假。
進來的木兮,看到紀優(yōu)陽被閔集仁攔住了,擔心閔集仁會在這里讓紀優(yōu)陽簽轉讓書,木兮立刻過去替紀優(yōu)陽解圍順道利用閔集仁幫她逼紀廖升出來,“不好意思閔助理,我跟阿陽有事要談。”
“我跟閔助理也有話要說。”紀優(yōu)陽故做走不開。
“有什么話不能等會議結束了再……”
他怎么能讓木兮把紀優(yōu)陽帶走,眼下最要緊的是,讓紀優(yōu)陽簽股權轉讓書,這件事,一定要在會議開始前完成,想到自己背后還有紀廖升,而且紀優(yōu)陽會跟木兮求婚,完全是利用,眼下是至關重要關系到他前程的事情,他怎么能讓木兮毀掉,“木總,我跟四少有話要說,請你先離開?!?br/>
“呵呵……”聽到這話的木兮,發(fā)出不屑的冷笑聲,像是在笑話閔集仁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再一次遭受輕視的閔集仁,背著手說話時,并不想招來股東的看熱鬧,壓低聲音,語氣冷冷說道,“木總,你跟大少爺結婚的時間很短,我看你還不了解紀家的家規(guī)吧,在紀家,按資排輩,老爺子還在,我身為……”
閔集仁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警告,還是恐嚇?
木兮語氣不耐煩直接打斷閔集仁的話,“請問,閔先生,你什么職位?”
別說以前了,就算是在木兮進來的前一秒,還沒人敢打斷他說話,不把他當做一回事,閔集仁重重強調自己的職位,“我是老爺子的助理!”
“那不好意思,公司的系統(tǒng)里面,沒有你在職信息,你一個不在職人員,沒權利在公司里指手畫腳?!闭f完后,木兮豎起手動了動食指,“江律師,叫保安上來,把這個閑雜人等趕出去。”
被木兮激怒的閔集仁,一下忘記找紀優(yōu)陽幫自己,情緒激動到控制不住音量,“木兮,你敢動我!”
聽到爭吵聲的人回頭看向這邊。
紀優(yōu)陽一只手搭在閔集仁肩膀上,往前走了一步,故意瞪了眼木兮,“誰說他是無關人員,他是我的私人助理,木總,你只是集團的總裁,還不是董事長?!?br/>
“不好意思,原來是有職位的,不是閑雜人等。”余光瞥了眼紀優(yōu)陽沖著她揮動的手指,看懂的木兮冷哼一聲后,就讓江別辭推著她離開這里。
木兮走后,紀優(yōu)陽把閔集仁請到一邊。
“你消消氣……”
“那個木兮簡直是欺人太甚了!”他閔集仁什么時候有過讓女人騎在頭上?“老爺子不在公司,這里就被搞的烏煙瘴氣,她算什么東西,懂什么,仗著靠男人拿到手的那些股權就在這里吆五喝六,不知所謂的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