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李家的意向
李多答應一聲,轉(zhuǎn)身出門了,李多的下人向他點點頭。
李多松了口氣,匆匆走到他父親李斌門前,屋里頭傳出來的女人的喘息聲綿綿不絕。
李多紅著臉,敲門道;“爹!爹!”
“老爺,不,不……,是,是多兒,是多兒!”女人道。
“走!走!”李駱上氣不接下氣道。
李多道:“父親,是奶奶找你!”
李駱道:“什么奶奶!你走走!”
女人邊喘邊道:“老,老爺,是,是老夫人找你!找你——啊!”女人慘叫一聲,同時也傳出李駱的吼叫聲。
院子里一片安靜,李駱道;“我一會兒就到?!?br/>
“是”李多道,朝已經(jīng)侯在一邊的幾個下人丫環(huán)招招手。
下人和丫環(huán)排著隊,走到門前輕輕敲了兩個,推開門走過去,一股奢靡的香味涌出來,李多貪婪地吸了兩口,快速退了下去,等在院門外。
“走!”李駱從院里走出來,兩腿一歪,差點倒了。
李多抬起手去扶,可是他個子矮,李駱沒被扶住,反而把他自己帶著摔倒在地。
“家主,二公子!”家人們跑過來扶起二人。
李駱揉著腰,關切地問道;“多兒,多兒怎么樣了?”
李多道;“沒什么,爹,你怎么樣了?”
李駱拄著李多的手上下打量一下,松口氣道;“我沒什么,走吧,去看看你祖母,你祖母怎么了?”
李多支吾半天都沒說出個什么,只是道:“爹,你,你可得給哥哥求情啊!”
李駱看了他一眼。
李駱急走兩步,跪地道:“見過母親!”
屋子里只有三個人,李老夫人端坐在正位上,招手叫李多坐到她邊上,李駱跪在中間。
李駱跪在地上遲遲聽不到李老夫人回話,可他自己又不敢抬頭。
兩個小丫環(huán)從里屋走出來。
李老夫人道;“你們兩個以后就在我院里吧!”
“是”兩個丫環(huán)哆哆嗦嗦施了個禮道。
李老夫人喝道;“李駱!”
李駱被喝得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李老夫人道:“李駱,你生的好兒子!”
李駱道:“母,母親,多,多兒他……”
李老夫人道;“多兒很好,今天要不是他,這時說不定多已經(jīng)去見你父親了!是你那個大兒子!真是個畜生!大半夜的提刀沖進我的屋子,一刀捅子了環(huán)嬤嬤!”
李老夫人哭道;“我可憐的環(huán)兒,從小就跟著我,從并州到穎川,從沒一天離我左右,誰想到今天竟然死在這個小畜生手里!”
李駱猛然抬起頭,道:“斌兒,他……”
李多拿著手帕給李老夫人擦眼淚,李老夫人接過來,自己擦,拍拍李多的小手,猛然喝道;“李駱,現(xiàn)在你還叫那個畜生斌兒!他是不是你主使的!你要是見我這個老婆子心煩,礙了你的手腳,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說著站起來去抽李駱掛在腰間的寶劍。
李駱慌慌張張避到一邊,急道:“母親!不是,不是!”
李多急抱住李老夫人,大哭起來。
李老夫人放開李駱,回頭抱住李多,拍著他道:“不哭,不哭,好多兒不哭!”
“母親!”一個美麗的少婦從外頭走來。
李多在李老夫人懷里叫道;“娘!”
李老夫人招手讓她走過去,拉著她和多兒走回坐位,道;“你今天要不反那個庶族賤女人生的兒子處理了,我就帶著她們回并州去,讓崔家的大人們評評這個理!”
李駱臉變得蒼白,道:“母,母親,一定是……”
李老夫人搶話道;“我就是這個話,怎么辦,你看著來吧!”
李駱定在地上。
“母親,說不定是誤會……”美麗少婦小聲道。
李多道;“奶奶,我確實看到大哥提著帶血的刀沖出為,可,可說不定真的有誤會,奶奶,你給大哥一次機會吧!”
李老夫人摸著他的頭道;“多兒心地是好,可耐不住有些人天生的心腸歹毒!天生的下賤貨!你放心好了,奶奶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母親……”美麗少婦道。
李老夫人打斷她的話,道;“縹兒,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的,你這孩子就是性子弱!李駱,怎么處理你看著辦吧!來人啊,先去把馬車備好!這個李氏堡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李駱咬牙道:“娘,他怎么說也是李家的血脈……”
李老夫人冷笑道;“李家的血脈?!李家是士族,什么時候多了個寒族的后人?崔縹才是你的夫人,李多才是李家的血脈!你既然認為那個野種是李家的血脈,好,來人啊,收拾東西,縹兒,多兒咱們走,找你們崔家的舅爺去!”
李老夫人拉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往外走。
“老爺!“美麗少婦道。
“爹!”李多道。
李駱咬牙閉眼道:“停!來人!招集族人,開宗堂!”
“是!”外頭有人答道。
“二老爺!”一個家丁打扮的人走進李閔的小院,對正與李閔喝酒的中年人道。
中年人看了看他,道;“你不在府里,跑出來做什么?”
家丁看了李閔一眼。
中年人皺眉道;“他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
家丁小聲道:“二爺,家主說要開宗堂!”
“什么!”中年人臉色一變,急起身道;“家里頭有事,告辭?!?br/>
李閔送他出了門,只聽中年人問道;“怎么回事?”
家丁道;“是少主……”
兩個人走的很快,不多時便消失在夜色里。
“真是個不眼夜?。?!”馬尚封打著哈欠從墻外跳進來。
李閔被他嚇了一跳,道;“大晚上的,你不在屋里頭睡覺,跑出去做什么?!”
全虎從屋里頭走出來,道;“老子們也沒姑娘陪,干什么睡那么早?”老金跟在他后頭走出來。
馬尚封道;“就是,就是,我說你跟那個家伙怎么說那么半天話,老子在外頭都困死了!”
李閔道:“你自己回屋里就是,管他做什么?”
馬尚封笑道;“咱們這不是客人嗎!讓主人家看見咱們沒事兒就翻墻,不是找不痛快嗎?!”
全虎道:“得了,得了,你小子說說外頭怎么回事?隔著老遠,老子就能聽見人喊馬叫,老子的手都痛痛了!”
馬尚封走到正屋里,小桌上放著幾個漆盤,漆盤里放著肉和豆子,邊上放著一壇酒,酒已經(jīng)開封了,酒香飄出來。
馬尚封提鼻子抽了抽,笑道:“真香??!”說著,伸手去拿壇子里的酒斗,不想手里一空,酒斗已經(jīng)被全虎拿過去,剩了滿滿一斗,倒進嘴里。
全虎吐出口氣,道;“真是好酒?。 ?br/>
李閔坐下,道;“這酒淡得一點味也沒有,等有機會,我等你們弄點,也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是酒!”
馬尚封道:“你小子就會說怪話,什么是酒?這還不是酒?哎,全虎,你把酒壇子給老子放下!”
全虎趁兩個人說話,將酒壇子抱起來喝了幾大口,像是牛喝水一樣。
全虎抱著酒壇打了個飽嗝,笑道:“好酒,好酒,李氏堡果然有好東西!”
馬尚封奪過酒壇,晃了晃,怒道;“你小子嗓眼比井眼大?酒都喝了?!”
全虎抓起桌子上的肉大嚼,李閔奪過盤快步走進里屋。
全虎看著他從屋里頭出來,道;“哼,我看你小子就是重色輕友!”
李閔放下盤道:“桓琴她不受傷了嗎,得吃點好的!”
馬尚封道:“得了,得了,知道你痛媳婦!”
李閔笑笑不說話,抓把豆子道;“外頭怎么回事?”
馬尚封磕著豆子道;“拿回點肉來?”
李閔道:“你不說算了!”
全虎道:“得了,李閔是什么人,你小子就別想從他那兒拿回東西!”
馬尚封道;“你們猜是怎么回事?”
李閔磕著豆子不時朝里屋看一眼,全虎半躺著不時打個嗝。
馬尚封嘆道:“還是我自己說的吧!”
全虎笑道;“哎!這就對了!”
馬尚封道;“你們還記著咱們從齊王營里出來的時候見過的那個盧大人嗎?”
“盧大人?”李閔道,“要是沒他咱們還真不一定出得來,怎么,是他來了?”
全虎睜大兩只眼,道:“齊王營那幫人知道咱們在這里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馬尚封道。
全虎道;“滾蛋!都打上門了,咱們趕緊跑!”
馬尚封道:“跑,跑呢?再說也不光是他來了!”
全虎道;“還有誰?”
馬尚封道:“你們猜猜?”
老金瞇著小眼道;“是朝廷的?”
馬尚封點點頭道;“還是大人物,一個積弩將軍,一個屯騎校尉!”
全虎道;“喝,一個將軍一個校尉!老子不過是個中郎。”
馬尚封道;“說出名來更不得了!”
全虎道;“還能是誰,難道是宗室?!”
馬尚封道:“比宗室還不得了,一個叫張奇,一個叫孫建!”
全虎道:“張奇,孫建?沒聽說過!”
馬尚封道:“他們的名字你沒聽過,張世的名字你總該知道吧?”
全虎道:“魏王那個國師,誰不知道?!張世,張奇?他們是親戚?”
馬尚封笑道;“你還不算傻!”
全虎跳起來,將幾個人嚇了一跳,道:“快收拾東西!李閔他媳婦!快收拾東西!”
馬尚封道;“你小子瘋什么!”
全虎道:“什么瘋什么!齊王營的人和徐泓的人都知道咱們在這里,說不定連齊王在這里都知道!那還不快跑,等著李家那個老王八把咱們綁了送人做見面禮嗎?!”
李閔看向老金道;“老金,你怎么看?”
老金看著全虎嘿嘿笑起來。夜色里老金露著大黃牙,看著全虎發(fā)笑。
全虎不禁打個顫,道;“老王b蛋!想嚇老子!”
馬尚封道;“老金,好好說話!”
老金笑道;“咱們在李氏堡里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事情,要是出去一準被抓起來,我敢打賭,現(xiàn)在李氏堡外頭一定都是兩邊的探馬?,F(xiàn)在這個樣子,反而沒誰敢對咱們怎么樣!李氏堡的堡主就真是投向魏王還是真的投向齊王?誰能知道,再說現(xiàn)在兩邊的頭頭到底是怎么個想法,誰又能知道?”
李閔一拍桌子,道:“老金說的對,現(xiàn)在咱們一靜不如一動,馬大俠,這幾天就麻煩你了,一旦有苗頭,咱們可是馬上有反應!”
馬尚封道;“算不得什么,行了,不早了,我休息去了!”
老金拍拍褲子也走了,全虎看看幾個人跟著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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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閔站起來,推開門走進里屋。
“你怎么進來了?!”桓琴紅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