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聲音很細微,但好在周圍的環(huán)境夠安靜,時染很快就注意到了。
她順著聲音望去,就看到那一團拼命想從門縫中擠進來的小貓。
是一只健碩的奶牛貓,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只是那些傷口流的不是血,而是黑氣,顯然這只奶牛貓已經死了。
時染走到它的面前蹲下,剛想伸手摸摸它,奶牛貓似乎很害怕身體頓時就僵硬住。
就是這么一僵,時染就看到奶牛貓那貫穿整個身體的空洞門,還有那虛幻的耳朵……
“別怕?!?br/>
時染就如同在樹林當中一樣緩緩的將它抱起,手在空中虛虛一抓,捕捉到了一絲陰氣,將陰氣打入小貓的身體。
對于鬼魂來說,陰氣就是最滋養(yǎng)的補品。
奶牛貓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等陰氣入體后,顯然是因為舒服逐漸放松,在確定時染沒有惡意后它甚至翻了一個身,露出了肚皮。
時染微微一笑,順了順貓毛,毛茸茸,冰冰涼,手感還算不錯。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些身體殘缺的部位上,笑容淡了許多,隨后又抓了一些陰氣回來,幫奶牛貓梳理修復,慢慢的奶牛貓原本的模樣呈現(xiàn)在眼前。
奶牛貓顯然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扭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計斷掉的“尾巴兄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嘗試的動了動身后的尾巴,在確定是真的有尾巴了之后,它開心的圍著時染轉圈喵喵的叫著。
跑了幾圈之后,奶牛貓停在時染的腳邊蹭了蹭。
時染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問道:“你怎么沒有入輪回?”
她記得是拜托了小道士幫著超度的……
奶牛貓歪了歪腦袋,然后站起來朝前走了好幾步,隨后沖著時染喵喵的叫示意時染跟上。
見這個情況,時染微微挑眉。
照理說,小道士已經入門了超度這些小動物的怨靈不是什么難事。
看著又開始擠門縫的奶牛貓,時染上前打開了房門。
重獲自由的奶牛貓頓時撒歡的朝著樓下跑去,似乎是想起來還有時染的存在,它又回到時染的面前不慢不急的帶著路。
才從旋梯上下來,時染就聽到了一些說話的聲音。
“哥,我現(xiàn)在已經入道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回來???”
“父親和母親都很想你。”
聞言,時染有些愣住。
這個聲音有點子耳熟,好像前不久才聽到過。
想到這里時染加快腳步,直到看到了客廳里面的情況。
時染確定那不是錯覺。
坐在謝宴青面前的正是之前在碧水灣遇到的小道士……
“那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
“你才高中畢業(yè),好好上課,別瞎折騰?!?br/>
謝宴青的語調之中罕見的有幾分疲憊,他的手不斷地揉著太陽穴對著謝禍擺手。
突然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兩人的話題終止。
視線齊刷刷的轉向時染的方向。
六目相對。
謝宴青最先開口,“是有什么需要的嗎?”
“沒?!?br/>
時染搖頭。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動物怨靈包圍的謝禍吸引。
看這個數(shù)量,應該是送走了一些但其他的還沒有送走,還因為超度不完整從而纏上了謝禍。
“師傅!!”
謝禍見到時染頓時就激動起來,猛地站起來坐著的椅子被撞到發(fā)出砸在地毯上,發(fā)出了一聲“砰”的悶響。
對于這樣的失態(tài)讓一旁的管家和謝宴青都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時染有些懵逼。
她什么時候收了個徒弟,她怎么不知道?
“師傅,我都沒想到會那么快就見到你!”
“師傅,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說著謝禍就朝著時染走去,卻被一旁的管家直接拉住。
“四少,那是三少的貴客,切莫無禮。”
猛地的被拉住的謝禍也不惱怒,就這么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著時染。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無聲的訴說著對時染的崇拜。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時染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頭。
“你怎么會在這里?”
聽到時染的詢問,謝禍心中更加激動。
“這個就是我之前和您說的不能回家的哥哥,我入道的目標就是能保護哥哥不受鬼怪的騷擾!”
這些話就像是在心中眼簾了無數(shù)次,終于有機會說出來,所以聲音并不小堅定不移。
聞言。
無論是管家、謝宴青還是時染都有一瞬間的呆滯。
豪門圈里誰都知道謝家的四少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偏要搞什么玄學風水不務正業(yè)。
但從沒有人知道謝禍為什么那么癡迷玄學。
時染愣住的原因是,她不清楚謝禍是怎么做到頂著一身的怨靈說出要幫助謝宴青免受鬼怪騷擾的?
“挺好的?!?br/>
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謝禍星星眼的追問,“師傅你覺得我有希望,保護好哥哥嗎?”
面對這樣直白熾熱的追夢少年,時染的眸光有些閃躲。
但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很拉胯,還得練?!?br/>
只是簡單的六個字,謝禍臉上卻出現(xiàn)了相當大的喜悅。
看出來時染的尷尬,謝宴青微微皺眉聲音微冷。
“謝禍,你該回去了?!?br/>
“你什么時候拜時染為師了?我怎么不知道?!?br/>
這些都是時染的心聲說的。
下一秒,時染朝著謝宴青投去了一抹贊許的目光。
關于謝宴青的讀心術,她好像找到一個新方向。
還沒等她細想,就看到謝禍小心翼翼的從隨身的小布包里面拿出了一本破破爛爛的書籍。
古樸的書籍十分的熟悉,時染甚至可以隔著那么遠聞到泡面味。
“這個就是師傅給我的!”
時染:……
草率了。
“時染,這個是你的東西嗎?”
原本有些煩小孩的謝宴青神情有些許變化,看向時染用眼神詢問真相。
時染張了張嘴,“東西是我給謝禍,做超度的報酬……”
“但他沒有超度完成,所以這個還不算是他的東西,里面是空白的。”
聽到這句話,謝禍臉上的表情猛地一變,連續(xù)快速翻閱了書籍,發(fā)現(xiàn)里面的確是什么都沒有。
頓時一張笑臉就垮下來了。
“師傅,我真的超度完成了??!”
謝禍欲哭無淚,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
下一秒,時染的手在空中一揮,欲哭無淚的謝禍亞麻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