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晚飯時間比較早,下午六點的時候菜準時就擺上了桌。
林凱風因為有應(yīng)酬缺席,簡昉舒剛剛幫忙把菜放到了餐桌上,大門就打開了。
“夫人,青松回來了?!壁w阿姨推門把林青松迎了進來。
林青松一邊解袖口一邊往里面走,進門就看見簡昉舒站在餐廳。
“你怎么來了?”林青松擰著眉問。
簡昉舒被他的話一噎,祝景嵐端著一盤大蝦走出來:“好好說話,你怎么和小舒說話的?”
林青松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依舊全是林雪棣喜歡的海鮮。
“我吃過了,”林青松輕描淡寫地說道,“媽你要說事情可以現(xiàn)在說,我等下還有事?!?br/>
簡昉舒垂眸沒有說話,將手上的菜放在了桌上。
林青松不太喜歡簡昉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擰著眉說道:“既然媽有客人在,那我改天再來?!?br/>
在林青松接受祝家股權(quán)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在古董行的股權(quán)早就不再是祝家的一言堂了。
在祝景嵐為林雪棣失魂落魄的四年時間之內(nèi),有兩個股東在古董行內(nèi)安插自己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林青松今天來其實就是來商量這件事的,然而卻見簡昉舒在這里。
顯然祝景嵐不會當著簡昉舒的面談?wù)撟<业纳?,那么叫林青松回來的原因不言自喻?br/>
“小舒,你坐下?!弊>皪罐D(zhuǎn)頭看著林青松,聲音里帶著冷意,“你難得回家一趟,陪我坐下吃一頓飯?!?br/>
林青松看了一眼趙阿姨和管家楊叔,兩人均向他搖頭示意不要和祝景嵐起沖突。
無奈之下,林青松只能坐下。
而簡昉舒此時一句話都沒有說,首先站起來給林青松舀了一碗雞湯。
“是您和我說要談一談關(guān)于祝家剩下的那一半股權(quán)的問題,”林青松坐下道,沒有去動那碗冒著熱氣、鮮美異常的雞湯,“看樣子今天也不是一個好的場合?!?br/>
簡昉舒權(quán)當沒有聽見,祝景嵐坐在首座:“吃飯,正好小舒也在這里,今天你倆都在家里住。”
聽到祝景嵐的話,就連簡昉舒也是一愣。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林青松,果不其然見后者皺著眉頭,神情已經(jīng)極其不悅了。
林青松拒絕:“不了,我還有事,您既然想要和簡小姐閑話家常,可以讓簡小姐多住一段時間。我在這里也不方便?!?br/>
簡昉舒道:“阿姨,我也要去醫(yī)院,今天就不能陪您了?!?br/>
祝景嵐吃了一口鮑魚,不緊不慢地道:“都是一家人,青松,你簡叔叔現(xiàn)在生病,簡氏的事情你也要多照顧。這次文修競賽,就讓小舒跟著你一起去豐京,也好讓她學著點管理上面的事情。”
林青松擰眉:“媽,你在說什么?簡氏和祝家或者是林氏都沒有關(guān)系,更何況也輪不到我來照顧。”
林青松打定主意要和簡氏割裂,要是此時帶著簡昉舒做文修項目,不知道流言蜚語會傳成什么樣。
祝景嵐緩緩喝了一口湯:“之后你和小舒也是要結(jié)婚的,現(xiàn)在照顧也是正常的。難道你岳父生病你不幫忙嗎?”
林青松騰的一聲站起來,眼神帶著冷意:“媽,這種玩笑不要開。”
“開玩笑?”祝景嵐瞥了他一眼,“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你和小舒青梅竹馬,之前也是男女朋友,兩家也是世交,知根知底。這不是你之前就想要的么?”
祝景嵐一錘定音的語氣徹底激怒了林青松,他道:“當年是你拆散我們,現(xiàn)在又要故技重施?”
祝景嵐氣定神閑:“當年的情況和現(xiàn)在不一樣,現(xiàn)在你和簡氏聯(lián)姻,能將祝家的股份進行整合,不僅僅能重組債權(quán),還能讓祝家上下一心,這何樂而不為?”
林青松哼笑一聲:“那要是之后事情有了變動,是不是還要我離婚?媽,我不是林雪棣,不會任你宰割?!?br/>
“媽是為了你好?!弊>皪沟?,“之前為了小舒要死要活,現(xiàn)在不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們再續(xù)前緣。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事情,你為什么這么抵觸?”
林青松臉色發(fā)青,看了沉默不語的簡昉舒一眼:“你也認可?”
簡昉舒垂著眼當作沒有聽見他的質(zhì)問,手上攪動著漸漸變涼的雞湯。
山參燉雞湯是她唯一會做的菜。
大學的時候林青松被林凱風抓去分公司實習,天天跟著工地的農(nóng)民工吃盒飯,還經(jīng)常因為項目繁忙吃不上飯。
簡昉舒心疼他長期的飲食不規(guī)律,聽說山雞湯可以暖胃,就找家里的廚師學了好幾天的燉雞湯。
簡昉舒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從最開始的切姜蔥蒜到后來能做一整鍋的雞湯。
林青松當時感動得喝了一整壺的雞湯。
而今晚,他看都沒看雞湯一眼。
雞湯很鮮美,但是他已經(jīng)不需要了。
見簡昉舒沉默不語,林青松又問了一遍:“簡昉舒,你真的接受被他們安排?”
簡昉舒被他的視線灼傷,抬頭望向他,語氣有些干澀:“我爸……我爸也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林青松氣極反笑,“我原本以為昨天已經(jīng)和你說得很清楚了,看樣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聽不懂話了?”
簡昉舒聽到耳中,心頭一刺。
就連趙阿姨和楊叔聽到林青松的狠話都一愣,隨即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默默從退出餐廳
祝景嵐擰著眉:“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這么不知輕重?你原本就想要和小舒在一起,現(xiàn)在我成全你難道你還有抱怨?”
“媽,我說過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林青松再次重申。
祝景嵐嗤笑道:“那個小情人?不過是個玩意,你還真以為她能進祝家的門?”
“現(xiàn)在時代不一樣了,沒有什么門楣高低之分。更何況祝家有什么好?不過是靠著祖上的功績做點生意,”林青松道,“更何況任自閑原本就是微生物制藥的專家,她的專利掛在公司。這次文修競賽的事情也是她的功勞,如果這樣的人沒資格那還有誰有資格?”